作者:戒了酒的酒鬼
第082章 才女之殤
盧植和馬日磾也是一愣,隨即面色大駭,顧不得爭吵,幾乎同時邁開腿,神情緊張的向着蔡府後院中跑去。
待蔡邕跑到了後院之中,就看到了自己的夫人,身體癱軟在地,正痛哭流涕地抱着自己的女兒,一隻手還捂着女兒手腕處!
而自己的女兒則是臉色蒼白,原本紅潤的嘴脣,此時也是毫無血色!手腕處流的血,以將衣裙打溼。
蔡邕頓時覺得天都塌了下來,踉踉蹌蹌的來到自己女兒身前,顫抖着伸出手,想要摸蔡琰那蒼白的臉。
摸着蔡琰那略微冰涼的俏臉,蔡邕雙眼無神,哆嗦着嘴脣,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片刻後,蔡邕纔像魂魄歸體一般,猛地跪了下來,捧着蔡琰的臉,開始嚎啕大哭。
“琰兒啊!我的孩兒!你不要嚇爲父啊……你快醒醒啊!”
緊隨蔡邕跑進來的盧植二人,此刻也是滿臉的緊張,盧植連忙跑到跟前,伸手摸了摸蔡琰的鼻息。
“還有氣息!快派人去找宮中的太醫醫治!可能還有的救!”
盧植大聲喊道,可是看到蔡邕還在呆愣着,立馬氣不打一處來,抬腿就踹了蔡邕一腳,怒吼道:“你還楞着作甚?!快去啊!”
蔡邕被盧植一腳踹了個正着,隨即也是反應過來。
“對!對!太醫!”
說完,蔡邕便急匆匆的轉身向着府外跑去。
蔡夫人見狀,也趕緊抹了一把眼淚,喊過來站在一旁哭的眼睛都腫了的侍女,兩人小心翼翼的將蔡琰抱回了房中。
盧植馬日磾二人見狀,也是搖頭嘆息一聲,隨即一同跟了上去。
……
劉宇三人在王府後院切磋完,都是出了一身汗,正打算去洗一洗,卻突然跑進來一個侍衛。
“報!……稟王爺!蔡府管家來訪,說他家小姐割腕自殺了!”
劉宇聞言一愣,隨即臉色大變,一把拎起侍衛急問道:“哪個蔡府?!”
“說是蔡邕蔡大家……”
還沒等侍衛說完,劉宇就將他甩在一邊,衝着王府大門跑了過去。
此時王府大門外正站着一老者,正是蔡府管家,那管家見到了劉宇,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管家急忙向着劉宇迎了過去,哭喊道:“王爺啊!我家小姐剛醒,就想要見王爺一面,小姐怕是不行了,您快過去吧!”
“人在哪裏!”
劉宇暴喝出聲!
管家被劉宇駭了一跳,身體顫抖的回道:“在…在府上……太醫正……”
劉宇聞言,心中更是焦急,沒等蔡府管家說完,便一把推開他,只幾步便跨出府門,翻身上馬,奔着蔡府狂奔而去!
待劉宇趕到蔡府,一把推開府門,就看到站在小院中淚眼婆娑的侍女,在侍女的帶領下,劉宇來到了蔡琰的房中。
只見蔡琰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眼睛緊閉,手腕處的傷口也用白布包紮起來。
似乎是聽見了開門聲,蔡琰緊閉的雙眼也緩緩地睜開,看見那開門之人果然是她心中朝思暮想的宇哥哥,蔡琰虛弱的咧嘴一笑,眼淚奪眶而出。
“宇哥哥,你來看琰兒了?”
劉宇聽到那虛弱的聲音,頓時覺得心臟一陣陣的絞痛!
劉宇沒有理會房間中的幾人,緩緩走上前去,抓住了蔡琰的小手,輕輕地撫摸着那白布下的傷口,心疼的問道。
“琰兒,疼嗎?”
蔡琰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輕輕地搖了搖頭道:“琰兒不疼,那天宇哥哥離開的時候,琰兒才疼呢。”
劉宇聞言眼眶不禁一紅,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暴虐的情緒。
感覺到劉宇的不對勁,蔡琰虛弱地抬起小手,抓住了劉宇的大手,小臉兒有些悽慘的說道。
“宇哥哥原諒琰兒了嗎?那天琰兒並沒有爲別的男人撫琴,那是父親大人吩咐琰兒假裝的,琰兒心中只有宇哥哥一人。”
劉宇的手被蔡琰握着,那狂暴的情緒如烈日照白雪般,緩緩的消失了。
劉宇微微一笑答道:“你宇哥哥早就不生氣了,宇哥哥知道,我們家琰兒心中只有她宇哥哥一個人!”
蔡琰聞言,幸福的笑了,那蒼白的俏臉上,頓時從新煥發生機,血色又從新回到了臉上。
笑了一會兒,蔡琰的眼睛慢慢的閉上了,這讓劉宇心中一個咯噔,隨後看到蔡琰還在起伏的胸脯,劉宇才鬆了一口氣,可能是她太過虛弱,昏睡過去了吧。
劉宇這才轉過頭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太醫,問道:“情況到底如何!你如實說!”
聽到劉宇問話,那太醫身體不由得一抖,小心翼翼的答道:“稟王爺,王后她因爲失血過多,所以纔會如此虛弱,不過所幸醫治的及時,所以並沒有生命危險。”
“呼…”
劉宇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深吸了一口氣,劉宇這纔對着太醫吩咐道:“嗯!派幾個好手,給本王日夜守着王后,不可出現丁點兒差池!你可明白?!”
劉宇語氣並不嚴厲,可還是聽的太醫雙腳發軟,戰戰兢兢的答道:“請…請王爺放心,小人會一直在房間外守着王后的,保證王后不會有半點兒差池。”
劉宇聞言點了點頭,這纔看向一旁站着的盧植幾人。
看着蔡邕,劉宇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蔡大家可還覺得本王殘忍無情?可還覺得本王弒殺成性?可還覺得本王枉讀詩書?!”
說道此處,劉宇不禁表情微冷,繼續開口言道:“如果你還這麼想,那麼下次報復本王時候,不要帶上琰兒!如若不然,本王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蔡邕聞言,一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緩緩的開口道:“王爺!你在朝堂上說的對!老夫纔是枉讀詩書,一把年紀活到了豬狗身上!竟不如一個百姓看的通透,還差點兒連累到琰兒!”
說道此處,蔡邕竟然不顧劉宇的阻攔,對着劉宇跪了下來,一代名儒也不禁潸然淚下。
“這些年我蔡邕過慣了洛陽的奢侈生活,竟然全忘了邊疆百姓的悽慘與痛苦,竟然同情起了萬惡的羌胡人,我蔡邕向王爺請罪!”
劉宇趕緊上前扶起了蔡邕,看着蔡邕滿臉愧疚的淚水,劉宇也不禁爲蔡邕的胸襟感動。
一代大儒,能對着自己這個晚輩,甚至是女婿,下跪認錯,雖說這個女婿是王爺,下跪不丟人,但是這也需要莫大的勇氣。
“蔡叔父說的哪裏話,子遠其實也不是心如鐵石之人,只是子遠曾見過羌胡人的惡行,自然瞭解他們是不可教化的,只有毀滅才能徹底的以絕後患,對待別的異族,子遠並不會族滅他們!本王也是人,也有人性在!”
劉宇說完,蔡邕的臉上愧色更濃,而蔡邕身後的馬日磾,也是滿臉的愧疚,躊躇了一會兒,還是上前一步,對着劉宇行了一個大禮。
“賢侄!我馬日磾也是有眼無珠,空學數十載!在沒經過認真思考的情況下,在朝堂上公然反駁賢侄!請賢侄原諒!”
馬日磾說完,又是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劉宇又將馬日磾扶起來,心中暖暖的,他知道,無論是蔡邕還是馬日磾,都是學了大半輩子儒術,一時間不能接受自己在草原中的所作所爲,也是能理解。
如今他們想通了,還能拉下臉來,給自己行禮道歉,劉宇怎麼能不原諒呢?
“能得到幾位叔父的理解,子遠真的很高興,子遠在這洛陽,從此不在是孤單一人!就算子遠揹負罵名,能有三位叔父理解,子遠也知足了!”
這時,盧植笑着上前給了劉宇一拳頭,笑道:“你小子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如今這兩個老傢伙也想通了!而且朝中還有許多清流之士,在你背後默默支持你!”
劉宇聞言,高興的笑了,不過隨即想到還在昏睡的蔡琰,劉宇不禁又面露憂色,轉過身,在蔡琰牀邊坐了下來,伸手握着蔡琰的小手。
“琰兒,你宇哥哥向你保證,今生在無人可以傷害到你分毫!”
而正在昏睡的蔡琰,此時好像聽到了劉宇的話語,那原本因爲疼痛皺起來的小眉頭,此刻也是緩緩的舒展開了,臉上又露出了微笑……
第083章 陰钟制�
蔡邕盧植等三人,站在劉宇的身後,聞言都是露出了笑容。
“咳咳…子遠啊,退婚之事是不是可以作廢了?”蔡邕腆着老臉對着劉宇問道。
劉宇聞言一愣,一臉無辜的反問道:“蔡叔父,子遠何時說過退婚了?你是聽何人所說?琰兒如此乖巧懂事,又這麼美麗動人,子遠怎能忍心退婚呢?莫非蔡叔父不想將琰兒下嫁給小侄了?小心我稟告皇兄,治你違抗聖命之罪!”
這次輪到蔡邕愣住了,只見蔡邕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手指着劉宇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蔡邕緩了好一陣才緩過氣來,手指着劉宇,氣哼哼地說道:“那太傅楊賜,被你氣死當真不稀奇!”
盧植和馬日磾聞言相繼大笑不止,跟劉宇鬥嘴,你看劉宇能不能氣死你就完了,不信你去問那以身試法的楊賜,或者問問袁隗袁逢,問問他們被劉宇氣出的內傷好沒好?
而一旁的蔡夫人也是捂着嘴偷笑,能見到自家穩重儒雅的老爺這般窘態,也是稀奇。
……
此時,袁家大廳之中,還是上次那些熟悉的面孔,不過其中又多了一個楊彪。
此時的楊彪,將身故的父親放入靈堂,由自己幼子楊修替自己守靈,而他本人則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袁家,此時正與袁家腥松套h如何對付劉宇。
只見楊彪雙目赤紅,咬牙切齒的說道:“哼!我楊家與他劉宇不共戴天!此生我楊彪定要讓劉宇血濺五步!以慰我父在天之靈!”
袁隗聞言,伸手拍了拍楊彪的肩膀,以示安慰,接着袁隗開口說道:“文先賢弟,此時的劉宇,我們還動不得,只能等待時機!”
楊彪聞言頓時站起身,怒道:“怎麼?你們怕了?原本你們拉我楊家一起對付劉宇,我們同意了!可如今!我父被劉宇生生氣死!你們卻在這當起了縮頭烏龜?!”
袁逢站起身,對着楊彪伸手示意讓其稍安勿躁。
“文先賢弟,傾聽爲兄一言。”
袁逢環視一週,見腥四抗舛伎聪蜃约海劈c了點頭開口說道。
“如今大漢雖然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暗湧,劉宇者,小兒也!雖然手握重兵,卻是邊疆之臣!要知道哪裏纔是大漢的權利中心!”
袁逢見腥寺牭囊荒樫澩珠_口言道:“如今他劉子遠身在洛陽,我等並不能拿他怎樣,就算派人去暗殺,人少了也不會奏效,人多,目標又太大,如果惹得天子暴怒,反而不美!”
袁逢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我們主要的目標還是在天子身上,劉宏軟弱,我等只能繼續讓其沉迷於酒色之中,那張讓愛財如命!這也正是我等的機會,讓其繼續在劉宏身邊,讓其沉迷酒色之中!”
楊彪此時冷哼一聲道:“那張讓乃是天子身邊之狗,如何能與我等同心!”
袁逢沒有做聲,袁隗卻是站起身來,看着楊彪解釋道:“文先賢弟勿憂!我等怎會派遣士族之人與之接頭呢?找個忠於我等之人,他張讓不是愛財嗎?給他便是,在送其美人美酒,勸其修塔建臺,討好天子,等其感受到其中美妙,自會沉迷而無法自拔也!”
楊彪聞言眉頭一皺,冷聲道:“哼!就算如此,他劉子遠也不會有絲毫傷害!我要的結果,不是天子墮落最終大漢動盪,而是讓他劉子遠付出代價!”
袁逢此時又開口言道:“天子體弱,加之沉迷酒色,定會早夭!待天子一死幼皇登基,我等挾天子以令河間王!到時他劉子遠不是任我等搓圓捏扁?”
楊彪聞言眼睛一亮,不過隨即反駁道:“可天子雖然體弱,卻正值壯年!單憑酒色,如何能讓其儘快夭亡?!”
“哈哈哈…”
袁逢聞言哈哈大笑,隨即將腥司奂谝黄穑幝曅Φ馈�
“天子所飲得一品烈火酒,一般都存放在河間王府之中,我等可以……”
腥寺勓裕允且荒橁幒莸男α似饋恚坏貌徽f,這羣士族真是喪心病狂膽大包天!
……
幾天之後,蔡琰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傷口也結痂,可以下地隨意的走動了。
這幾日劉宇一直待在蔡府,陪着蔡琰說說笑笑,時而吟詩作對,時而打情罵俏,唯一遺憾的是,此時的蔡琰的手腕處還沒有完全的恢復,不能爲劉宇撫琴。
而此時的劉宇正在當今太后的寢宮之中。
母子相見定然又是一陣噓寒問暖,伴隨着那百聽不厭的嘮叨。
之後劉宇陪着自己的母后,說着自己這幾年的遭遇。
聽的董太后眼淚汪汪的,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這還是劉宇挑着好的說,要是讓董太后知道自己這些年受了這麼多苦,和那兇險萬分,血流成河的草原邊疆,還不哭暈過去?
如今的董太后,明顯蒼老了一些,已經年過四十的她,雖然臉上並沒有明顯的皺紋,但是那眼角絲絲魚尾紋還是出賣了她的年紀。
母子倆聊了很久心裏話,董太后突然面色一變,開口問道:“皇兒,哀家前幾日聽說,那蔡家琰兒受了傷,可嚴重?如今可好了些?”
劉宇聞言笑道:“勞煩母后掛念了,琰兒如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蔡琰受傷之事,他母后和皇兄顯然是不知道原因的,不然他們蔡家估計已經被暴怒的劉宏給滅族了。
董太后聞言安心的點了點頭,又握着劉宇的大手,開始新一輪的母子閒話。
兒行千里母擔憂,對於董太后來說,只要劉宇能平平安安的,那麼她就滿足了。
自己母后的嘮叨,那些讓人聽着就反感的碎碎念,對於劉宇來說是十分珍貴的,所以他沒有絲毫的厭煩,劉宇認真的聽着,也認真的回答着。
在離開了自己母后的寢宮,已經是下午十分了,劉宇邁步來到了自己皇兄的書房之中,想與自己這個皇兄好好的談論一下天下大事。
可劉宇卻撲了個空,被侍衛告知,陛下去了別處。
當劉宇問具體去了哪裏,侍衛卻吭吭哧哧的不敢回答。
劉宇單手掐住侍衛脖子將之舉了起來,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說!!”
那侍衛嚇得渾身打顫,哆哆嗦嗦的回道:“朝露殿……””
劉宇聞言眉頭一皺,這個殿名劉宇還是頭一次聽到,便讓侍衛在前面帶路。
那侍衛被嚇得身體直打擺,臉色煞白,他相信,他要是敢拒絕的話,絕對會被眼前這位王爺擊殺!無奈侍衛只好在前面領路。
片刻後,來到了所謂朝露殿門口,侍衛告了一聲罪,轉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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