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又走兩步,手裏多出一個破碗和棍兒。
他得回海門。
現在的海門,有他那便宜師父在,就是最安全的。
他要是離了海門,不出三倆月,就得被抓回來。
真當皇城司是喫素的?
碼頭上,那些船和佈置,真的把張德壽嚇得夠嗆。
早就絕了逃離海門的想法。
他是真打算跟在歌德身邊的。
奈何歌德不收他。
那他就去王家生藥行門口要飯去。
你攆我,我就走。
你不攆我,我就在那要飯。
天長日久,這不就有感情了。
張德壽心裏想得挺美,瘸着腿兒就趁着這股子亂,回了海城。
歌德比張德壽快了不知道多少。
也沒有去看王家大小姐和黃噹噹。
這倆也不在。
應該是被碼頭上的事兒給吸引了注意力。
歌德正好趁着安靜。
拿起了長生道的經典翻閱起來。
現在的歌德,正是需要更多祕術來充實自己的時候,觸類旁通也好,高屋建瓴也罷,爲了更好應對回去之後的麻煩,他什麼都不嫌棄。
只是不再使用【血腥榮譽】。
這一看,就有點入迷。
中午飯都是讓放在門口的。
‘長生道’的傳承經典是真的有點東西的,名爲:《長生真功》!
講究的是先吸風飲露,再吸收日月精華,達到不食人間五穀、煙火,最終長生逍遙的目的。
對此,歌德眨了眨眼。
連喫都不喫了,那還是人?
這仙?
是不是不太逍遙?
還是說,吸風飲露比美味食物更好喫?
歌德一下子就有了興趣。
不過,也沒法嘗試。
因爲這吸風飲露講究的是天時,得第一縷朝陽出現之際,才能吸風飲露。
下一步的吸收日月精華則是子午兩個點兒。
吸風飲露,積攢深厚時,修煉《長生真功》的人,就能顯現種種神異,第一自然是壽命大大增加,第二就是身體素質大好,尤其是耐力長久,第三就是受了傷,容易恢復。
等到能吸收日月精華了,在前三者的基礎上,再次強化一遍不說,還多了祛毒、驅瘟兩點,根據天賦,甚至還能驅使一絲日火與月火。
日火,也是太陽真火,沾上就不死不休。
月火,則是太陰真火,不僅焚體,還煉心。
不過,這種天賦太罕見,‘清源山’鼎盛的時候,也就初代掌教有這能耐,之後根本沒有了,更不用說沒落到‘長生道’了。
更是一個都沒。
但即使是這樣,《長生真功》那也是了不得的東西。
可就一個缺點:慢。
《長生真功》屬於入門難,修煉慢,修成卻神異非常,比水磨工夫都水磨工夫的真功。
簡單的說,普通人一輩子都入不了門。
入了門的,想要完成‘吸風飲露’這一境界的那就得做好幾十年苦修,日日打磨,月月勤奮,說不定到死就能摸着第二境界的邊兒。
當然,大多說是老死了。
“難怪‘長生道’道主琢磨其它法子了。”
“這也太熬人了。”
歌德暗道。
‘長生道’道主一開始是修煉的《長生真功》,也入了門了,但是之後的磨練實在是太熬人了,熬得對方根本看不到希望。
最終,爲了不讓自己成爲前輩一般的冢中枯骨,他放棄了《長生真功》,選擇修煉殘缺不全的《血神經》。
《血神經》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路數。
歌德也沒有嫌棄,拿起來細細地翻閱。
《血神經》和《長生真功》不同,講究的是一個快,且資質要求不高,只要狠下心,能夠承受扒皮抽骨之痛,將自己的皮剝下來,以自己骨頭煉製魔針,再以魔火炙烤九年,就能小成。
一旦小成,隨時就能化作一道血影,與人對敵血影一出無視拳腳兵器,往人身上一撲,就是吞噬血肉,助其兇焰。
簡單的說,只要九年練到小成,那就無視了所有物理攻擊,且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強大自己。
之前的‘長生道’道主就是這個境界。
依靠着《血魔經》噬人噬物之便,快速增加實力。
但也就是這樣了,《血魔經》不全,沒有後續的關鍵,‘長生道’這位道主最終死在皇城司北斗、南鬥兩大麾下高手手中。
歌德琢磨了一下《血神經》,有些地方可取,有些地方他無視。
血氣攻伐,他也擅長。
可以說是【戰士】本命。
如果能夠找到道路,也算是脫離了樊唬玫揭粡埖着啤�
專注時,時間飛快。
等到歌德再次回過神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門外呼吸沉重。
既有王家大小姐、黃噹噹,也有老王和本地掌櫃王長貴,還有憨小子李長海。
吱呀。
歌德打開門。
看着完好無缺站在自己面前的歌德,王家大小姐、黃噹噹全都長出了口氣。
今兒發生在碼頭的事兒,她們可都知道了。
直接認定那位莫先生,就是她們的莫先生。
再加上歌德午飯沒喫,更是讓兩人擔心歌德是否受了傷。
現在見到歌德沒事,兩人總算是放心。
黃噹噹帶着一絲草莽氣息,放心了就喜笑顏開。
王家大小姐則是不同,心裏柔柔的,忍不住就問。
“莫先生,您沒事吧?”
“沒大事,就是……有點餓了。”
歌德摸了摸肚子。
剛剛太入迷,午飯都沒喫,是真的餓了。
“來來來,咱們去喫飯,長貴可是給您準備了真正的美味,走着。”
“長海,去駕車。”
“好勒。”
眼見歌德沒事,原本沉悶的小院子就再次活了起來,好似被打散的主心骨再次凝聚了起來。
一羣人忙活着,架起馬車直奔酒樓。
馬車剛走,瘸着腿的張德壽就到了。
看了看生藥鋪子,徑直坐到了牆根那,碗就擺在跟前。
碗剛擺好,叮鈴。
一角銀子就出現在了碗底。
一個穿着差人服,挎着刀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張家小少爺連連道謝,一邊道謝還一邊叩首。
他現在就一乞丐,不跌份。
而且,既然裝扮成乞丐,那就得裝得像啊。
不然人家賞了一角銀子,你冷眉眼兒的,一瞅就有問題。
“小兄弟,向你打聽個事兒。”
來人說道。
“您問。”
張德壽忙說道。
那人緩緩地說道——
“我頭呢?”
第二十八章 喫飯看戲兩不誤!
嘶!
一聲詢問,張家小少爺就倒吸了口涼氣。
雖然這陣兒不是大半夜,但是天也擦黑了。
這黑燈瞎火的,有人問你,他頭呢?
你說嚇人不嚇人。
膽小的,當場就得抽抽過去。
張德壽,這位張家小少爺不是膽小的人,而且得了‘長生道’的傳承,再加上平日裏雜七雜八學的一些東西,自認爲還是不凡的。
所以,這位張家小少爺心裏咯噔了一下後,可沒跑,而是從半蹲半坐在地上,變成了完全蹲在地上。
他這個蹲,可是有講究的。
用行裏話來說就‘鯉魚蹦’,既好發力,還靈活。
保持着這麼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姿態,張家小少爺微微抬眼打量着這位主兒。
這主兒,穿着差人服。
可這衣服上有血色兒。
還有點髒。
而且,那腔子上掛倆膀子,正中間卻是光禿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