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劍仙’李秋白是在罕有人知的情況下,於五年前破碎虛空的,且給黃噹噹母女留下了自己一生的寶藏。
這話兒,乍看沒什麼問題。
可經不起琢磨。
首先,按照黃噹噹的說法,她那不靠譜的爹對她娘沒的說,那是真喜歡,不然也不會跨越種族,成爲繼草莽英雄,亡靈騎士和天人合一之後又一大人傑。
那在這樣的前提下,李秋白要破碎虛空,不得安排好黃噹噹和她娘?
其他不說,起碼得安全吧?
可事實上呢?
黃噹噹和她娘,差點朝不保夕了。
更不用說,那‘劍仙’寶藏還硬生生的安排在了海門這離奉城千里之外的地兒了。
歌德怎麼看怎麼覺得有貓膩。
也許有人就要說了,‘劍仙’李秋白破碎虛空的匆忙,顧不上這些。
這就是屁話了。
再匆忙,還能顧不上家人了?
而且,歌德對所謂的破碎虛空也不是一無所知,他至少知道自身達到破碎虛空時,那【心】是有預感的。
不是心血來潮,一下子的那種。
而是提前就知道。
有足夠時間準備。
咋的,世人都一樣,就他‘劍仙’李秋白牛皮,敢跨種族不說,破碎虛空還得整個花活兒?
不現實。
所以,歌德一直留着心。
等到了海門後,這事兒就更是蹊蹺。
雖說張德壽是爲了自保才準備‘禍水東引’的,但是‘劍仙’李秋白寶藏的事兒,顯然被更多人知道了——這還不蹊蹺?
哪個給自家孩子留東西,弄得滿大街都知道的。
巴不得神不知鬼不覺,就自家孩子知道。
將來有個萬一,好歹有個防身的。
於情於理,這事兒,都說不通。
局?
陷阱?
歌德腦海中直接冒出這詞兒。
誰布的局?
誰做的陷阱?
不知道。
卜算了一下,也沒有結果。
歌德一琢磨,所幸,就明的來吧。
他就不信了,有‘長生道’道主攪局,對方還能夠穩坐釣魚臺。
只要被他抓住一絲,就能知道個清楚。
就能明白‘劍仙’寶藏是真是假。
真,皆大歡喜。
他取了寶藏,繼續做他的事兒。
假?
沒事兒。
歌德這不已經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了:長生道主。
那些被長生道主吸引來的,歌德就不信全是仁義之士,一定有那壞腸子爛肚子的,而且,這幫人一般都富裕。
說不定就帶着更多的【寶卡】。
不說其他。
單單‘長生道’的那幫妖人見到自家道主這麼大發神威,不得屁顛屁顛帶着金銀寶貝來海門?
他,歌德,長生道主,到時候收割就好。
當然,仁義之士如果硬要他莫生一出面,也不是不行。
他,莫生一,爲了阻攔長生道主毀掉整個海門,受了暗傷,卻也有了一絲啓發,需要更多的【寶卡】來觀摩、借鑑。
就是觀摩、借鑑。
只要有人架碼他。
他,莫生一,張嘴就能爲了天下蒼生,豁出去了。
那架碼的人,這【寶卡】你給不給吧。
這就是雙贏的基礎。
割韭菜?
這可不是割韭菜。
路燈下面晃眼,他歌德喜歡繞着走。
周圍一片寂靜。
長生道主則彷彿在傾聽什麼。
所有人因爲面具看不到,長生道主的面容,但所有人都認定了這是在和那位莫小友交談着。
至於爲嘛他們聽不到?
好傢伙。
看把你能耐的。
你還想聽啥?
在這兩位爺面前,能活着就偷笑吧。
按現在時間說,過了就兩分多鐘吧,長生道主再次開口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莫小友,好自珍重。”
話音落下,長生道主拉起張德壽,在一陣妖風中,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長長出了口氣。
面面相覷間,都看到各自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
尤其是那位貴人。
呼哧、呼哧。
半蹲半坐在那喘粗氣。
被嚇得。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兒,今兒可是險些把命搭上。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對!
這不是我的過錯,都怪下面辦事不嚴,纔出了這種紕漏。
要是有得力下屬,我能這樣?
想到這,這位貴人開口了。
“那位莫先生是什麼人?”
“稟告殿下,屬下還不知情……”
“廢物,趕緊去查。”
“記住都恭敬點兒。”
這位貴人不忘叮囑着,雖然是想要招攬到麾下,但是姿態那得有,不然怎麼能稱得上禮賢下士呢?
對了,還得讓人大書特書一番。
最好是將今兒發生的事兒,遮掩過去。
“盯着點兒老二老三和我那位姑姑。”
這位貴人又吩咐着。
“是,殿下。”
周圍人馬上應聲。
而在海門外,歌德放下了張德壽。
撲通。
剛一放下,張家小少爺就跪下了。
“師父。”
張家小少爺連磕了三個響頭後,嘴裏喊着,恭恭敬敬地把‘長生道’之前那位道主的五張【寶卡】,連帶着‘長生道’的傳承經典都遞給了歌德。
歌德一抬手,就講這些東西收進了戒指。
到這一步,兩人的交易就算做完了。
不過,張家小少爺可沒起來。
那張俊秀的臉上浮現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師父,您……”
“我不是你師父。”
張家小少爺想幹什麼,歌德心裏明白,直接一擺手就消失不見了。
至於張家小少爺說出去?
對方簽了契約。
還是歌德的加料版本。
張家小少爺敢說,就得敢死。
甚至不要說是說了,只要心底有了這麼個念頭,那就得穿腸爛肚,腦花爆炸。
“誒呦,師父誒。”
“您怎麼就這麼走了。”
“您怎麼就扔下我了。”
張家小少爺拉長了調子,好像是哭喪一樣的嚎着。
嚎了老半天了,都發現沒人答應。
歌德可不慣他。
張家小少爺一臉無奈地站起來,拍了拍土。
“這話本上寫得也沒用啊?”
嘴裏嘟囔着,張家小少爺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張人皮面具來,往臉上一改,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向前走了兩步,這腿也變瘸了。
再走兩步,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破衣爛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