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龙
真沒頭!
邪祟!
張家小少爺汗毛都豎起來了,那人這個時候又上前了一步,好像是要用手扒拉張家小少爺。
張德壽哪能讓這玩意兒扒拉啊。
誰知道這玩意兒有沒有其他說法。
萬一有個萬一呢。
張德壽雙腳一蹬地,整個人就從地上蹦起來,就好似躍出了水面的鯉魚般,快且靈巧,後背則是毫無花哨的貼在了牆壁上。
提上去了,可就沒掉下來。
而且,還能靈活遊走。
‘壁虎遊牆功’!
和‘鯉魚蹦’一樣,這‘壁虎遊牆功’也是張家小少爺花了大價錢從某個行當裏的老武師手中買來,學會的。
那老武師當年頗有名聲。
可惜妻子、孩子被仇家所殺。
哪怕最後報了仇,心氣兒也散了。
尤其是老了,年輕時留下的病根、暗傷齊齊爆發。
恰巧,被張德壽遇見了。
當時的,張德壽已經背上了‘敗家子’的名聲,也不在乎錢,瞧着老武師可憐,大把大把的銀子撒了出去,給老武師醫好了傷,臨走的時候,還送了一大把銀子。
老武師無以爲報,只能是把自己的能耐都交給了張德壽。
‘鯉魚蹦’、‘壁虎遊牆功’、‘噼空掌’和一手飛鏢絕活。
後背貼牆,張德壽快速遊走間,看那主兒就看得更清楚了。
腔子正當間原本該長腦袋的地方,齊刷刷地被切了,血肉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邪祟!
這下子張德壽可沒有在猶豫,抬手向身後一抹。
一個小皮囊就出現在了手中。
皮囊藏在哪?
這就是那手飛鏢絕活。
飛鏢拿出來之前,誰都不知道藏哪,反正抬手向身後一抹就有。
張德壽一抖手,小皮囊被這位張家小少爺以打飛鏢的手法扔在了那無頭的主兒身上。
啪!
皮囊破裂。
內裏腥臭的液體往外湧。
什麼液體?
黑狗血!
最能鎮煞驅邪!
而且,還用‘長生道’的法子煉製了一番,比一般的黑狗血還要強上三分。
可就是這樣的黑狗血,那沒頭的主兒捱了一下,竟然沒事。
不僅沒事,還嚎得更響亮了。
“我頭呢?”
媽呀!
張德壽心底直喊媽,他總覺得那些演義話本里是騙人的,先是死皮賴臉求高人,高人肯定會收徒、給好處是假的,現在又來了,不都說一出山只會遇到小嘍囉嗎,怎麼我這直接遇上的,連煉製的黑狗血都不管用了?
這位張家小少爺心底叫苦,但手上沒聽。
啪啪!
抬手兩記噼空掌,打得沒頭那主兒連連後退時,翻身上牆,沿着牆頭撒腿就跑。
那速度,那叫一個快。
那姿態,那叫一個狼狽。
暗中‘看着’的歌德,忍不住嘴角一翹。
無頭的屍體,爲嘛能站起來,還能問話。
自然是歌德擺弄的。
他早就發現了悄悄靠過來的張家小少爺,他也看出來了,這位就屬狗皮膏藥的,只要被粘上了,那就拔不下來。
非得粘點東西下來,才走。
可自從歌德記事起,就只有他雁過拔毛、順手牽羊的,哪有別人能給他來這套的?
而且,他和對方不過就是交易罷了。
非親非故的,他可不慣着對方。
所以,就有了這麼一齣兒。
當然了,只是爲了嚇唬人。
歌德可沒去殺人。
無頭的屍體,也是熟人。
就是那位宋仁投,宋班頭。
各位說,這宋仁投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
但腦袋卻被人剁下來了。
可不是歌德剁的。
剁腦袋的另有他人,歌德就是借了宋仁投的腔子,利用從那些【寶卡】中學來的祕術,廢物利用一下,而剁了宋仁投腦袋的那位歌德還‘看’着了,眼中滿是期待。
歌德的笑和眼中的期待,沒有掩飾,自然瞞不過在場的人。
老王笑呵呵的,衝老兄弟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王長貴更是咧開了嘴。
今兒晚上的席面是他安排的,就是爲了宴請歌德。
現在歌德高興,他也有面兒。
“莫先生,這金家樓可是海門首屈一指的老店,樓裏的廚子有兩位還是曾在宮裏辦事的,一般人見不着。
今兒,是託了您的福,有了銀子。
再加上邭猓覀兡芎煤脝松弦活D。”
王長貴笑着說道。
要不說買賣人會說話吶。
明明自己差點都沒了,得了補償的錢,來置辦席面,也說是託歌德的福。
是個人聽了,都會覺得舒服。
“託福、託福。”
歌德笑着一抱拳。
別人請客喫飯,他可不會拉着一張臉。
別人又不是欠他的。
反而是殃及池魚的。
這時候,甩臉子,那就真有點不是人了。
雙方和和氣氣的,賓主自然是盡歡。
一邊閒聊着等待上菜,歌德一邊喫着桌上的乾果。
爲了讓喫席人久等不無聊,四樣乾果、茶水是必不可少的。
李長海就好這個。
嘴吧唧吧唧就沒停。
王家大小姐和黃噹噹這個時候也不吵了,隱隱還有點針鋒相對不假,但是兩人沒當着歌德的面硬來——兩人又不是傻子。
早上歌德那一言不發離去的態度是再明顯不過了。
她倆要再吵吵,估計就都得靠邊站了。
爲嘛靠邊站?
得給聽話的騰位置啊。
她倆纔不幹呢。
王家大小姐是真喜歡歌德。
黃噹噹就是不服氣王小鳳的態度。
但兩人的目的,在此刻卻是出奇的一致,她倆先來的,絕對不讓位置,哪怕佔着也得佔好了。
沒有兩人吵吵,在場的氣氛更融洽了。
做爲本地主家,王長貴沒坐在主位,而是邀請歌德坐在主位的,這時候笑着指了指歌德身後的字。
“莫先生,您看這副字兒怎麼樣?”
這副字就掛在歌德身後。
總共四個大字:爐火純青。
什麼地方掛什麼字那是有講究的。
像是客廳,掛個闔家歡樂。
臥室吶,掛個早生貴子。
書房吶,掛個文思泉湧,
茅廁吶,掛個通暢不稀。
這是家裏,出了外面,就更多了。
一般有上進心的,大多數在官廳,喜歡掛紫氣東來。
藥鋪掛個藥到病除。
雜貨鋪掛個應有盡有。
都是符合寓意的,而飯館不同。
飯館,開門做生意,掛什麼的都有,掛財吆嗤ǖ挠校瑨烨ё贪傥兜囊灿校�有掛拾金不昧的。
但,爐火純青不同。
這是誇廚藝和菜的。
“這是什麼菜?”
歌德直接就問了。
“您一會兒就知道了。”
王長貴神神祕祕地說着。
不一會兒,上菜了。
海門的菜,和黑土地上的菜不同,黑土地上的菜,講究的是一個量大,海門的菜則是偏精緻,不單單是擺盤精緻,用的器皿也得精緻。
就好似這道燒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