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82章

作者:白雨涵

池橋鬆鬆了口氣:“再把劉長遠抓住,就安全了。”

郝伯昭聞言笑了笑:“哪有這麼簡單,邪修是抓之不絕的,只要有人貪婪想走捷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邪修出現。”

“這倒也是。”

“不過打掉彭蠡四鬼,彭蠡地區的邪修至少要偃旗息鼓幾年,不敢再隨意冒頭。”

另外一邊,劉知事、玄寒子等人,已經策劃好如何釣魚。

一名大約是劉知事副手的武士境高手走過來,對池橋松說道:“小池,稜睜神標記五道眉,肯定是盯上你了,釣魚計劃需要你的配合?”

說實話,這種危險行動,擱在往常池橋松唯恐避之不及。

不過現在劉長遠已經盯上他,由不得他逃避,唯有積極面對,將劉長遠除掉,才能徹底免除威脅。

他鎮定問道:“我要怎麼配合?”

“讓你當餌,你怕不怕?”

“若能護我安全,我願意當餌。”他名面上是力士境,實際上是勇士境,多少有些底氣,故此沉穩應對。

“不錯嘛,膽識過人。”劉知事副手笑道,“真拿你當餌,老郝不得跟我拼命,你就在此處正常練功,一切交給我們。”

“明白。”池橋鬆鬆了口氣。

能安安全全的苟着,誰又願意冒險呢,再說他池橋松也不是那種打打殺殺的性格,絕非好勇鬥狠之人。

此時玄寒子走過來,說道:“回頭我會引爆五道眉身上的標記,引稜睜神過來,它肯定要上你身,你就讓它吸兩口生氣,然後撕開這張符籙上的封皮。”

“五道眉會死嗎?”

“看它兩的造化。”

“我明白了。”

玄寒子給了一張高級符籙。

似乎是用某種獸皮繪製,圖案都是用金線刺繡上去。

研讀《雲笈七籤》不短時日,池橋松認出這是符寶,相當於符籙中的靈寶,看圖案應該是禁身鎖魂符。

透明封皮貼在上面,確保符寶上的炁不會流失,可以長期保存。

池橋松默默接過,心中思索:“這是要讓我用身體,把稜睜神禁錮起來?

說白了還是要拿我當餌,被小鬼上身都要虛弱三五天,被個稜睜神附體,繞是我身體強橫,估計也要臥牀一段時間……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損傷我的武道根基。”

正想着,便聽郝伯昭開口問詢:“玄寒子住持,我這徒弟即將晉升勇士,此法會不會損傷他武道根基?”

玄寒子皺了皺眉。

劉樹民看過來,溫和說道:“請玄寒子住持想個法子。”

玄寒子點頭,略一思忖,便掏出另一張符籙和一捆線香:“先貼此符固本,待事情結束,焚此香凝神,泡浴藥量加倍,可保你根基不損。”

“多謝。”

池橋松接過符籙和線香。

符籙也是獸皮製作,這同樣是一件符寶,線香味道特殊,顯然也不是凡品。

池橋松向劉知事道聲謝,隨後看向郝伯昭,郝伯昭微微頷首,示意無需多言——若非郝伯昭發聲,這些人怕是不會在意他區區力士的武道根基。

…

…

…

玄寒子已經焚香沐浴,開始佈置香案准備開壇。

郝伯昭拍了拍池橋松的肩膀:“你不用擔心,解決了劉長遠,就好好休息幾天,確保武道根基沒事。”

“我明白。”

實際上池橋松並不怎麼擔心武道根基受損。

他的武道根基是月桂樹、蟠桃樹,只要這兩棵本靈根無事,他的根基就不會出事。

當然。

他不會表現出來,該委屈的時候不能硬撐着。

“回頭該你的功勞,誰也少不了你。”郝伯昭復安慰道,“等此事結束,你來我家敬杯茶,補個師徒之禮。”

池橋松微微驚訝,但很快就點頭:“是,師父。”

第一百二十章 齋醮科儀

郝伯昭想要收他爲徒,池橋松早有預料。

否則不會特意將他叫到辦公室,然後送給他一塊誓武大會紀念表,一塊表或許不算貴重,但很有紀念意義。

除非親近之人,否則不可能送出。

僅僅只是師生關係,不值得郝伯昭這麼投資。

真正促使郝伯昭想要收徒的原因, 是池橋松展示出來的武道潛力,是與席龍龍比武時即將步入勇士境的表現。

郝伯昭年近五旬,自身的武道怕是再難進步,到頂也就是武士境上三等境界。

他早年教過幾位徒弟,有勇士境也有力士境,沒一個表現出過人天賦, 別說青出於藍, 就連能否繼承衣愣茧y說。

恰好此時池橋松出現。

學武半年晉升力士境, 學武一年又有進階勇士境的兆頭。雖然平時看着,池橋松並不像傳統天才那麼鋒芒畢露,但無疑是內秀天才。

故此讓郝伯昭再次萌生了收徒的念頭。

藉着今天的機會,他索性直接提出拜師禮。

而池橋松也只思考了不到兩秒鐘,就果斷答應下來——不說他平日裏考慮過這個問題,便是今天郝伯昭爲他的武道根基發聲,也值得拜師。

那些大人物眼裏沒有他,他也不需要巴結大人物。

郝伯昭能庇護尚處於弱小時期的他,當師父就已經足夠。

“抓住劉長遠,你的功勞足夠提前轉爲正式社員,屆時你專心武道,早點進階勇士境,然後就下地方去歷練。”

郝伯昭已經開始以師父的身份,爲池橋松做規劃。

池橋松點頭:“是。”

隨即問道:“師父,就靠這些人,能抓住劉長遠嗎?”

“名面上只有我們, 但是暗地裏,衛戍部隊應該已經包圍了一道坎,至少會有兩位大師坐鎮周邊。”

“原來如此。”

“所以你不要緊張, 一切照常。”

“是。”

正說着,那邊有人喊道:“郝首席,玄寒子住持要開始了。”

郝伯昭起身:“我這就走。”

…

…

…

醮壇之上,點燈焚香。

玄寒子住持手持桃木劍,腳下踏罡步鬥,正在開壇做法。

兩隻五道眉擺在香案正中,它倆原本肥碩,現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只剩肚皮在微微上下起伏。

池橋松有些爲它們擔心,但也只能默默祈叮M鼈z能挺過這場劫難。

收起遐思。

他開始專注盯着玄寒子,看他一舉一動。

武道內功一途,池橋松已經進入門內,成爲一名居士。將來內功晉升,他也要學習開壇做法,飛符降雷。

“絀!”

玄寒子抖動桃木劍,劍上無形之炁流轉不息。

口中含糊不清的念着咒語,另一隻空着的手不斷掐動法訣,試圖藉助這些方法, 施展體內的一口炁,將五道眉體內的邪氣引爆。

武道內功演化自道家傳承,形成一套齋醮科儀。

齋是修行之法,醮是雷霆手段。有齋有醮,照本宣科,形成一套屬於武道內功的完整儀式,此謂齋醮科儀。

唯有平日裏齋行不斷,才能設醮做法降妖除魔。

玄寒子只是羽士境得道高真,距離法師、天師境界還遠,所以無法虛空做法,只能老老實實的設立一座醮壇。

踏罡步鬥、掐訣唸咒,最終依靠符籙來施展威力。

片刻之後,他猛然用桃木劍挑起兩張符紙,口中輕吒一聲:“急急如律令!”

邽棚w符,符籙從劍尖飛起,徑直貼在兩隻五道眉身上。

無火自燃。

不傷皮毛。

但是昏迷中的五道眉,忽然扭曲抽搐,隨即雙雙吐出一口黑煙,然後再昏死過去。

這黑煙混爲一道,想要捲起一陣風飛走,但玄寒子早有準備,桃木劍挑着一張符,直刺黑煙內部。

符籙燃燒,發出奇異力量,將這團黑煙定住。

外面忽然風聲大作,隨即被定住的黑煙中,竟然睜開兩隻虛幻的眼睛。

玄寒子喝道:“來者是客,請入內一觀!”手中桃木劍斜斜一指,這黑煙就在符籙的禁錮下,轉了個方向。

讓兩隻眼睛,正對上坐在板凳上津津有味看戲的池橋松。

四目相接。

池橋松直覺心中一悸,彷彿被什麼危險至極的東西盯上——也確實被盯上。

而黑煙中的兩隻虛幻眼睛,見到池橋松後,竟然慢慢凝實,隨即從黑煙中伸出滾動的肢體,一頭猙獰怪物爬出。

這怪物似牛似馬,有手無腳,若非兩隻邪惡眼睛頂在上面,根本分不清它的前後上下。

赫然就是淫祀邪神稜睜神。

池橋松莫名覺得緊張,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胸口,剛纔他已經將玄寒子給的固本符寶撕開,貼在胸口上。

下一秒鐘,衝出黑煙的稜睜神,一頭撞入池橋松身體中。

連躲閃都來不及。

這一瞬間。

四周圍黑了下來,他看不見設醮做法的玄寒子,也看不到躲在周圍的武士境高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擠在自己身體中,然後開始吞噬他身體中的某種氣息。

被吞噬一口,他就感覺到疲憊三分。

被吞噬第二口,整個人彷彿餓了好幾天,渾身無力。

但他牢記先前玄寒子說的話,直接將手中的符寶禁身鎖魂符撕開,啪嗒貼在腦門上。符寶瞬間金光四射,讓他看清楚了周圍環境。

與此同時。

正在吞噬他生氣的稜睜神,猛然發狂,想要衝出池橋松的身體,但金光就彷彿一座牢唬瑢⑺浪澜d在池橋松體內。

沒法衝出去。

不過這卻讓池橋松遭了罪,只覺得自己體內在翻江倒海,稜睜神的每一下衝擊,都好似表演胸口碎大石,腦瓜子跟着嗡嗡的。

…

…

…

池橋松看不到的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