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還能戰鬥?”池橋松問道。
“可以。”
“實力不錯,挺抗揍。”池橋松誇了一句,隨即問道,“你說雁蕩五鬼,就是你們五個是吧,另外四個什麼根腳?”
金霞姑回道:“準確來說是雁蕩四鬼,我被列入其中屬於無奈……
家父是甌江上代河神,鯰魚精得道,行事亦正亦邪,甌江兩岸百姓多建廟宇供奉,久而久之建立起甌江水府。
安樂神、獨眼猴、小神龍、倒騎驢都是我父親部下。
不過我父親十年前渡劫身死,聖王水心殿便來攻打水府。
幸得莫法師庇護,水府破了,我卻依然可以繼承河神之位,得以繼續修煉神道金光。”
邪祟可以建立勢力,這並非什麼稀奇之事,民幸胄吧褚矊凫冻R姮F象,池橋松追問道:“雁蕩四鬼沒被殺?”
金霞姑老老實實回答:“聖王水心殿只爲得到水府寶物,所以把四鬼趕走了事。
其中安樂神是五通小鬼得道,與懸空寺老和尚交好,以佛法修煉神道金光,然後也建立起不少供奉廟宇。
獨眼猴是一隻猴子精得道,天生神通第三隻眼,可以灼傷神魂;
小神龍本是人類法師,死後屍變成精,又與一條蛇精柳五郎合爲一體,並將自己的大藥練成了外丹;
倒騎驢則是一隻驢子精得道,曾是我父王的坐騎。”
“他們在天祿貔貅的洞穴中,佈置了五面小幢幡,那又是什麼?”
“是安樂神的戮魂幡,他本體是五通小鬼,擅長五鬼搬咝g,也不知道從哪習得一門攝人心魂的法術。將五鬼搬咝g與之結合,又煉製成戮魂幡,一旦有人入陣,便會被動搖神魂,從而身體動彈不得,被他趁機滅殺。”
五通小鬼就是五通神,建國前江南一帶最好淫祀五通神。
很多修道之人,都會畜養五通神,然後修煉《五鬼搬咝g》,偷竊錢財、銀女妻人,種種惡行不一而足。
大夏民國建立後,一掃前朝惡俗惡習,尤其是禁絕淫祀邪神。
基本上把江南淫祀五通神的習俗給破除乾淨,只剩下一些偏遠山區,可能還有人給五通神建廟,或者邪修會畜養五通神。
聽到安樂神的根腳,池橋松終於明白爲何雁蕩五鬼有底氣來伏擊自己。
“若無紫綠葫蘆穩固神魂的效果,我可能還真會被戮魂幡動搖神魂,這安樂神必死……不過,或許可以學一學稜睜神,把它煉化成一枚馭物。”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就決定好了安樂神的結局。
若能再得到一隻哓斖樱M不是廢物利用——畢竟這種五通神,屬於沒有實體的淫祀邪神,沒法拿去肥田。
“對了,金霞姑,那天祿貔貅又是怎麼回事?”
“甌江水府被破之後,我與安樂神久無聯繫,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得到一頭貔貅,被他用鎮魂刺控制住,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貔貅。”
知曉了雁蕩四鬼的根腳。
池橋松便不再耽擱,吩咐金霞姑道:“待會,你負責調虎離山,將這四鬼一一引出落單,配合我將它們全部獵殺。”
“是。”
金霞姑答應一聲後,一轉頭便失去了池橋松的身影。
她心頭一凝,隨即再不遲疑,舉着油紙傘向貔貅洞穴飛去,到了附近轉一圈,便見到埋伏起來的雁蕩四鬼。
“金霞姑,你這是在幹什麼?”安樂神見到金霞姑大咧咧的飛過來,頓時埋怨道。
“先前計劃不夠保險,安樂神你們三個埋伏,小馬跟着我,守在洞口外面,到時候池橋松若是擋住戮魂幡,也可以被我與小馬逼回來。”
此番說辭,並未引起雁蕩四鬼的懷疑,倒騎驢乖乖的跟着金霞姑走去。
他是一頭驢子精,實力在雁蕩四鬼中最弱,但是四蹄生風奔跑速度飛快,非常擅長逃命,想殺他難度不小。
“金霞姑,我們去哪埋伏?”倒騎驢小聲詢問道。
“就去前面轉角處。”
“好……那個金霞姑,我給大王做了好多年坐騎,小時候還馱過金霞姑你呢,雁蕩五鬼中我們兩纔是最親近。”
金霞姑淡淡問道:“你想說什麼?”
倒騎驢悶聲道:“我至今沒有外丹,那池橋松的完美大藥,金霞姑若是幫我搶奪,我願意給金霞姑你繼續當坐騎。”
“你也是有名有姓的邪祟巨擘,何必如此伏低做小。”
“因爲外丹術太香了。”倒騎驢木訥的臉上,露出一抹豔羨神色,“雁蕩五鬼中,他們打我,我只能跑,我若得了外丹,定要打死那獨眼猴!”
話音還未落地。
一道白光便在他的腦袋上轉了一圈,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血漿四下裏爆射。
現出身形的池橋松微微一笑,白光已經回到他手中的紫黃葫蘆中,隱身偷襲,又是斬仙飛劍這等法寶。
簡直無往不利。
不過那倒騎驢雖然被斬下腦袋,但脖子傷口處卻隱約可以看到一根線,這根線竟然沒有被斬仙飛劍斬斷。
彷彿橡皮筋一般,在腦袋飛起到一米高度後,又把腦袋給拉了回來。
直接拉到脖子上重新接回去。
倒騎驢死而復生,但是三魂七魄已經被嚇了大半,撒開蹄子就準備逃遁。
邊上的金霞姑皺了皺眉頭,伸手一甩,一道金色鞭子揮舞出去,直接將倒騎驢捆住。
猛地一抽油紙傘把手,頓時一把細長寶劍拔出,快速刺入倒騎驢的眼眶中,飛速攪動,將倒騎驢絞殺。
補刀殺了倒騎驢,金霞姑轉頭看向池橋松。
發現池橋松正面帶微笑,她便心中一凝,知道剛纔倒騎驢之所以能死而復生,並非倒騎驢脖子上的犟筋足夠強。
而是池橋松留了手,爲了考驗一下她的忠铡�
第四百二十四章 人妖
“池掌教。”
“喊我老闆。”
“額……老闆。”金霞姑有些不明所以。
池橋鬆不緊不慢的撿起倒騎驢的屍體,此時屍體已經顯露出真身,當真是一隻好大的黑毛驢子,脖子上一道細密傷口還沒徹底癒合。
他隨意問道:“它脖子上的那根細線是什麼,還挺硬?”
斬仙飛劍斬殺一切,但是在神識掃描中,明明已經將倒騎驢脖子斬斷,依然有一根線好似以柔克剛一般並未斷裂。
最終也是靠着這根線,將倒騎驢的腦袋重新拉回。
“是犟筋,驢子最倔,倒騎驢便練出了犟筋神通,可以替他擋死一次。”金霞姑回道。
“原來如此,是個好東西。”池橋松點點頭。
不過心裏面有些不爽。
斬仙飛劍確實強,但幾次出手似乎都沒建功。
一次針對天師魏晉童,被魏晉童的法寶項圈擋住;一次針對金霞姑,結果金霞姑腦袋分離依然不死;再一次針對倒騎驢,區區一隻邪祟而已,竟然也被犟筋擋住,死而復生。
“所以不能太依賴外物,還是要加強自身的實力。”
池橋松心中感慨,面上不動聲色,說道:“金霞姑,再去試一次,看能不能把安樂神引過來殺掉。”
“好。”
金霞姑老老實實去引誘安樂神。
片刻之後,兩人一前一後趕來,安樂神口中還罵罵咧咧:“這個池橋松,他孃的不會對貔貅都沒興趣吧?
這可是貔貅啊,那聖王水心殿的老牛鼻子陳道強,三番五次找我麻煩,打我寶貝的主意!
還是說,這個池橋松太嫩,連追蹤貔貅的技術都沒學會?
操蛋啊操蛋!
金霞姑,倒騎驢呢,你不是說他找我商議一點私事嗎,嘿嘿,肯定是讓我幫他搶大藥,搶是可以搶,但是得加錢!”
“你話忒多。”金霞姑嘆氣。
“我話怎麼就多……”
白光一閃,安樂神身首分離,但是和之前一樣,斬仙飛劍並未能夠一劍將它斬死。
這種淫祀邪神,修煉神道金光之術,本身屬於一種靈體類型,純粹物理攻擊的斬仙飛劍,沒有法術效果很難一擊斃命。
不過池橋松可不是隻有紫黃葫蘆與紫綠葫蘆,斬邪劍揮動,虛空中書畫金光符籙。
符籙破碎後,化作遮天之手,狠狠將安樂神抓握在手心當中。等安樂神破開遮天手,金光神咒已經落下。
三昧真火伴隨着金光神咒熊熊燃燒。
雷霆在火焰中不斷綻放,打得安樂神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然後就這樣被硬生生煉去人類外形,煉成一團金色光團。
池橋松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光團。
真氣溝通紫紅葫蘆,直接彈出一枚雷擊槐木雷霆都司印,他手指點動,直接把金色光團塞進了法印中。
再將雷霆都司印收回紫紅葫蘆當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套法術轟擊,安樂神便被抹去神智,成爲一團無意識的靈體材料,被他收入囊中。
安樂神身上掉下來兩件法器,一個羅盤法器,一個木錐法器,也被他收進紫紅葫蘆中。
“走吧。”池橋松輕輕拍了一下手,“還有兩個鬼,金霞姑你拖住那個獨眼猴,我先把小神龍柳五郎宰掉。”
看着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池橋松,金霞姑心頭激盪,這時纔算有所瞭解池橋松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新聞上有記載,池橋松全靠斬仙飛劍逞兇。
但其實大錯特錯。
“他單靠法術,也能碾壓我等任何一人。”金霞姑深呼吸一口氣,舉着油紙傘默默跟上,不知怎的,被抓後的怨氣散去幾分。
落入這等天之驕子手中,並非是不能接受之事。
甚至。
金霞姑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我修煉神道金光,終究是旁門左道,若能得到他的幫助,或許大道可期!”
…
…
…
“金霞姑,伱怎麼又回來了,安樂神和小馬呢?”
見到金霞姑撐着油紙傘,再次一個人走過來,獨眼猴與小神龍柳五郎,各自對視一眼,都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金霞姑秀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油紙傘在她頭頂旋轉着,衣袖舞動,兩條金色鞭子已經落入手中,向獨眼猴打來:“老闆要你等性命,獨眼猴,速死!”
獨眼猴大駭,一邊閃躲一邊嚎叫:“金霞姑你想幹什麼!”
另一邊的小神龍柳五郎,見到金霞姑殺向獨眼猴,非但沒有出手幫忙,反而眉頭一皺,便要向外遁逃。
但是一轉身。
便見到一名英俊帥氣的年輕人,穿着休閒裝,手持一把銀白色半透明的大刀。
藉着微微月光,可以看到大刀上有紅光一閃而過,而這位虛空踱步的年輕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池橋松!”
小神龍柳五郎瞳孔放大。
池橋松名傳大夏,相貌不僅平民百姓認得出來,即便是深山中的邪祟,只要與外界有所聯繫,也記住了池橋松。
當是時。
他伸手一招,便有一隻紙鶴出現,翻身騎上紙鶴轉身就跑。
但是池橋松腳下踩着金光,速度飛快趕來,手中虎魄刀揮舞,瞬間形成漫天的虎魄刀影,然後向着小神龍柳五郎轟擊。
“掣!”
小神龍柳五郎騎在紙鶴背上,反手一揚,一枚黑乎乎的東西被丟出。
刀影撞上黑乎乎的東西,轟隆一聲爆炸,炸出一團煙火,點點火星漫天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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