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手雷?”
池橋鬆快被氣笑。
邪祟竟然不修法術,改玩起了熱武器。
“你就是拿出RPG火箭筒,也逃不了一死。”他速度暴漲,一步便追上紙鶴,然後虎魄刀狠狠往下一壓。
沒有招式,只有力量。
小神龍柳五郎張口吐出一道青光,堪堪擋住虎魄刀的攻擊,青光被刀刃劈碎,神識掃過,卻是一枚文玩核桃。
當此之時,小神龍柳五郎得了一線生機,身體猛然扭轉一圈。
下一秒鐘人類形象已經消失,他變成了一條渾身肉瘤的巨大蟒蛇,那肉瘤全都長在巨蟒腹部,一共十八顆。
好似十八隻肉腳。
巨蟒肉腳上如同紋身一般鏤刻着符籙,隨着它的肉腳蠕動,這些符籙也被一一激活,載着它在空中翻騰。
“死人屍變,還與蛇精交合,該叫你什麼……人妖?”池橋松凜然不懼,虎魄刀被他以《魁鬥槍》招式施展。
源源不斷的刀影匯合成一道,施展着虛影槍法。
轟!
一道虛影刺去,巨蟒身上便被戳出一個血洞,虎魄刀自帶的剋制神鬼屬性,也瞬間發動,巨蟒當時就渾身僵直。
然後被池橋松拎着虎魄刀,哐當一下斬下首級。
死了。
沒有任何波瀾的死了,突如其來的死了。
“索然無味啊。”池橋松嘴上說着可惜,實際上對虎魄刀的表現非常滿意,這剋制神鬼的屬性讓它的價值瞬間拉滿,“白虎不愧是傳說中主殺伐的祥瑞之獸,區區邪祟只要被切一刀,便再無翻身的可能性!”
將小神龍柳五郎的屍體撿起來,裝進紫紅葫蘆中。
池橋松連那隻紙鶴,以及被砍碎的文玩核桃都沒放過,全部撿拾起來。做完這些,回身飛向另一處戰場。
金霞姑已經岌岌可危。
她畢竟被池橋松斬首過,雖然依靠神通不死,但元氣大傷,早不是獨眼猴的對手。
見到池橋松折返回來,金霞姑氣勢大震,直接揮動兩條金色鞭子,捲住獨眼猴的雙手,將他死死拉扯住。
獨眼猴目中戾氣暴增,身體卻在瑟瑟發抖。
他雖然沒見到小神龍柳五郎的結局,但池橋松拎着虎魄刀趕來,那麼小神龍柳五郎經歷了什麼便可想而知。
“金霞姑,你這叛徒!”獨眼猴尖嘯,“日日被人供奉,你忘了自己出身嗎,你我可都是甌江水府餘孽!”
金霞姑冷哼一聲,眼神不屑。
第四百二十五章 陵魚血脈
見到金霞姑當真一絲情面不留,短時間又掙脫不了兩條金色鞭子纏身,獨眼猴立刻露出咬牙切齒的笑容。
“我死,也要拉個墊背!”
他轉頭看向池橋松,額頭裂開第三隻眼睛,全身精氣神都向額頭匯聚,隨即紅光閃爍,如同激光一般向池橋松襲去。
“小心!”金霞姑提醒。
池橋松將虎魄刀往臉上格擋,然而這道紅光竟然筆直穿過虎魄刀,射到他的額頭上。
獨眼猴氣息衰頹,但是獰笑不止:“紅眼一眨,馬王爺來拿,哈哈,我看你死不死……嗯,你怎麼、怎麼沒事?”
紅光射中池橋松的額頭。
火光一閃而過,池橋松安然無恙的靠近,虎魄刀隨手一舉,面無表情的劈下去,剛纔還獰笑的獨眼猴。
笑聲戛然而止,顯出了醜陋的山魈本體。
“老闆,你沒事吧?”金霞姑小心詢問,她深知獨眼猴的第三隻眼本事,那可是獨眼猴依仗的看家本領。
若非有這第三隻眼,他早就被人降妖除魔了。
“我能有甚麼事,區區山魈,就算多了一隻紅眼也不過如此,哪怕我沒悟道之前,殺它也易如反掌。”
池橋松實事求是說道。
根腳再強的邪祟,只要一日渡不過雷劫,下士三境便是它們的戰鬥力天花板。但是邪祟能渡過雷劫嗎,幾乎不可能,否則邪祟早就能與人類抗衡了。
邪祟想要打破天花板,只有兩種途徑。
一種是修煉外丹術,奪取人類的金丹,從而以嫁接之法,壯大自己的實力,越過下士三境天花板,窺探上師三境。
再一種便是洗去邪祟之氣,尋求正道法門。
比如神道金光,就是最常見的破壁之法——不過洗刷了一身邪祟之氣,邪祟便很難再稱之爲邪祟了,更適合稱之爲精靈。
金霞姑沉默,無言的抬頭看了看星空。
池橋松招呼道:“走吧,去見一見天祿貔貅。”
金光一閃,他已經向貔貅洞穴飛去,金霞姑跟在後面,一起飛到貔貅洞穴入口處。此時正好看到天祿貔貅,在洞穴入口處小心翼翼的張望。
見到池橋松與金霞姑,天祿貔貅頓時一驚,縮回洞穴之中。
“安樂神死了,它應該感應到了,所以想要外出。”金霞姑立刻做出判斷。
“嗯。”
池橋松自然也明白。
安樂神以某種手段操控天祿貔貅,不僅僅是依靠天祿貔貅角下的鎮魂刺,所以安樂神一死,操控聯繫便斷掉。
只可惜這頭天祿貔貅已經被折磨怕了,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敢逃跑。
“你在洞口守着,我去收服這頭天祿貔貅。”池橋松神識掃描,直接向洞穴內走去。
走了一段便到洞穴深處,此時天祿貔貅正在洞穴中焦躁的走來走去,見到池橋松,發出威脅的怒吼。
“稍安勿躁,天祿貔貅。”池橋松抬了一下手。
天祿貔貅惡狠狠的瞪着他,保持着高度警戒,黑黢黢的洞穴中,它能看清楚池橋松,池橋松也能看清楚它。
“安樂神被我殺死了,所以你自由了。”
“吼!”
“別不信,你應該已經感受到,安樂神對你的操控斷了。哦對了,你看看,這團金光熟悉不熟悉。”池橋松掏出雷霆都司印,將其中的金光放出來,“相信了吧,現在只要幫你把角下的鎮魂刺拔出來,你就徹底自由。”
天祿貔貅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但是依然保持着警戒,輕吼一聲:“呼。”
池橋松招手:“過來,我幫你拔下鎮魂刺,相信我,以我法師巨擘的實力,殺死你易如反掌,你應該很容易判斷。”
天祿貔貅身爲祥瑞之獸,智商不亞於人類。
踱步片刻,終於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將腦袋湊到池橋松面前。
它的體型與火麒麟差不多,長相也有些接近,最大的區別就是它只有一枚單獨的犄角,並且毛髮顏色要樸素一些。
“忍着點。”池橋松伸手開始拔鎮魂刺。
“吼!”
天祿貔貅痛得大吼,但是它很清楚池橋松是在幫自己,所以極力忍受,即便渾身顫抖也不敢動一下腦袋。
鎮魂刺是一件法器,上面佈滿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牽連一根神經。
若無法力引導,這些倒刺拔出來的時候,能把天祿貔貅疼死。
不過在池橋松的真氣引導下,疼痛大幅度減輕,片刻後,一根手掌長的鎮魂刺被拔了下來,天祿貔貅也累得快癱軟。
“好了,你自由了。”
“呼。”天祿貔貅費力的抬頭,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池橋松的手,表達自己的謝意。
池橋松眼睛眯了眯,笑容燦爛:“天祿貔貅,跟我走,我帶你去個地方,保證你可以在那邊安心修行。”
“呼?”
“信我就對了。”
池橋松將松園村大門落在洞穴中,對天祿貔貅招招手,然後一步踏入松園村之中,稍等片刻,滿眼謹慎的天祿貔貅跟進來。
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頓時讓它忘了身上的疼痛,張開嘴巴,大口大口呼吸。
任瓊丹、塗山孑、周今瑤都不在,靈壽子與姥姥朱眉魂,暫時負責管理松園,各自露面與天祿貔貅打招呼。
“池哥氣撸鎻姾贰!崩牙炎摎U。
靈壽子撫須笑道:“若有天選之人,則必是池哥無疑。”
“兩位,帶天祿貔貅好好轉轉先,我還要去接一個人。”池橋松與有些發呆的天祿貔貅打個招呼,便重新回到洞穴中。
他先從洞穴岔道,將五面戮魂幡全部收走。
然後走出洞穴。
金霞姑立刻迎上:“老闆。”
“跟我來,帶你去個地方,以後你就在那邊安心爲我打工,以救贖自己犯下的罪孽。”池橋松將金霞姑帶入松園村。
一番介紹後。
大受震撼的金霞姑捂着自己胸口,感受到心臟怦怦亂跳。
她在內心中不斷吶喊:“這就是我的道,我的機緣,原來遇到老闆不是我的劫……我的成道機緣絕對就在這松園村!”
“如何?”池橋松走來。
金霞姑深呼吸一口氣,將激動情緒按捺住,沉聲回應道:“多謝老闆恩典,允許我在松園村打工贖罪。”
她仰頭看向池橋松,平靜說道:“自我小時,我父親甌江河神金光大王,便告誡我,我們雖然是鯰魚成精,但身上有一絲陵魚血脈。
或許陵魚血脈不如祥瑞之獸高貴,但終究不是一般俗物,所以不能墮了名頭。
它崛起於草莽,爲了修行神道金光不擇手段,但卻禁絕我做出任何殺伐人類的行爲……若非莫法師對我有恩,我根本不會參與今日之事。”
陵魚是傳說中半人半魚的異類,一些古籍中則把陵魚稱之爲鮫人。
還有典籍記載,陵魚小時候是鯰魚形狀,修煉之後便能化作鮫人之身,生活在海中,像人類一樣聚集成部落。
不過陵魚或鮫人,早就絕跡。
不曾想金霞姑身上竟然還有一絲陵魚血脈。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一波肥
“十年前我親眼見到父親渡劫失敗,在雷劫之下化爲飛灰,從那時起我便有一個心結,以異類之身成道。”
金霞姑緩緩講述:“甌江水府被破,在莫法師的庇護下,我得以繼承河神之位,兢兢業業爲甌江兩岸百姓造福。
十年如一日,但是神道金光修煉到如今,已經無法讓我再突破一絲。
莫法師找到我,庇護之恩無以爲報,只能答應他,將老闆你攔下,由雁蕩四鬼出手接下因果,那時我便可抽身而去。”
“嗯哼。”池橋松對此不置可否。
金霞姑繼續說道:“被老闆帶來松園村,見到這裏靈氣如此濃郁,我心中便有感觸,我的成道機緣就在此處。
請老闆放心,日後我定當在松園村認真幹活。
莫法師護佑我的因果,也已經斷首來償還,從此之後我便斬斷與外界一切聯繫,不再外出締結因果。”
“你跟莫道罩g,有聯繫手段?”
“甌江水府舊址,是我修行的府邸,莫法師便是在那找到我,不過我與他之間並無聯絡手段,也明確告訴他此事了卻,再無牽扯。”
“唔,這樣麼,本來還打算讓你把莫道找鰜恚乙粊阍琢恕!背貥蛩蛇z憾道。
金霞姑頓時苦笑:“老闆,我……”
“行了,你安心在松園村打工吧,我這裏嚴重缺人,你本事大就多攬一些活幹。早日贖完罪,或許真可以得道。”
“是,老闆。”
靈壽子、朱眉魂恰好回來,便開始安排金霞姑的工作。
他倆已經帶着天祿貔貅,轉了一整圈松園村,見過了水麒麟、火麒麟,也見過了墨坎蛟和金須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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