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師兄弟六個人,肯定要保持統一戰線。
李守呵斥道:“你胡鬧什麼。”
“算不上胡鬧,我本來就想專心武道,沒必要眷戀清淤辦主任的位子,說實話,每天上班點卯挺煩的。”
“好吧,隨便你,反正你是武道天才,遲早都會出人頭地。”
隨後幾個師兄弟,又互相打了幾通電話溝通,都明確了明天不會去縣裏開會,表明自身彭閥立場。
等到第二天,縣知事署大會議室,會議正式召開。
空降縣知事李澤鑫,操着一口吳越方言,主持會議,開場就對縣佐向志涵說道:“向縣佐,你來點名,看看哪些單位的一把手該來,卻沒有來。”
向志涵看着空了一半座位的大會議室,遲疑道:“有些單位一把手,暫時失聯,這也要點名嗎?”
李澤鑫冷聲道:“一把手失聯,不是還有二把手,二把手也失聯,還有三把手,你是縣佐肯定清楚,點名!”
第二百四十二章 嵩山君
“城關鎮麻興文鎮長失聯,向志平副鎮長,向志平副鎮長,沒來。”縣佐向志涵,面無表情的點着名。
沒來的人,直接打一個“×”,繼續點下一位。
“氣象所王鈞所長。”
“到。”
戴着眼鏡的王鈞所長,略顯不好意思的應了一聲道。
空降縣知事李澤鑫,則溫和的衝他笑了笑。王鈞所長頓時回應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然後低下頭,摘下眼鏡擦了擦。
縣佐向志涵繼續點名。
不一會就點到了清淤辦:“清淤辦主任池橋松,池橋松,沒來。”
他正準備繼續往下點名,李澤鑫忽然打斷他,說道:“我聽說這位池橋松主任,號稱墨坎雛虎是不是?”
向志涵愣了一下:“是。”
“他多大了?”
“十七週歲。”
李澤鑫淡淡道:“這麼年輕,就得了墨坎雛虎的雅號,還當上清淤辦一把手,可以說縣裏上下都對他寄予希望。”
語氣一轉,已經變成冷漠:“但他回報的是什麼,生病了對吧,一位勇士境高手,說生病就生病,把工作當成兒戲?”
沒有人接話。
李澤鑫也不需要別人接話,自顧自說道:“向縣佐,你記錄一下,池橋松翫忽職守,就地革職,開除清淤辦主任職務,不得我允許,任何單位不得錄用。”
“這……好的。”向志涵默默記下。
“繼續點名吧。”
李澤鑫端起茶杯,若無其事的喝一口。
接下來點到的人,他都會溫和一笑,沒到的人,除了池橋松之外,又被他抓了兩個典型,批判一番直接革職開除。
點名環節結束,該立的威也立了。
接下來李澤鑫在會議上,重點強調墨坎縣的吏治重建,會在未來半個月時間裏,逐步調整各單位的人員職務與分工。
會議一直開到中午。
…
…
…
“主任,大事不好,李知事在會上把您開除了。”李維維在電話裏慌慌張張說道,他是池橋松的祕書。
現在池橋松被開除,他這個祕書自然也當到頭。
“我被開除了?”池橋松有點意外,沒想到自己被開了刀,“開除就開除吧,對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肯定是辭職走人,跟松哥你繼續混。”
“嗯,那你就先在家裏待幾天,看看後續情況。另外,跟我表姐說一聲,讓她也回來吧,快開學了,再實習也沒意義。”
李婉在清淤辦跑了大半個月,人曬黑不少,該學的東西基本都學到手。
接下來該送她去洪大唸書了。
“王民忠這邊呢?”李維維又問。
“看他自己怎麼選吧。”
池橋松對王民忠有些失望,原本看在宿舍室友的面子上,王民忠人品還行,加上有一些武道天賦,便準備培養他。
結果這都多長時間過去,王民忠依然遲遲未能突破到力士境,可見他的武道怕是到頂。
就算未來機緣巧合之下突破,恐怕也只是下一個陳自如——副主任陳自如,一輩子在力士境下三等蹉跎。
事實上。
隨着池橋松飛快提升實力,周邊所認識的人,都已經跟不上他的腳步。
比如王民忠,比如李維維,早被他甩在身後十萬八千里,若非他還需要低調行事,連交集都不會有。
甚至於他的五位師兄,也已經跟不上腳步——不成武士境,很難參與到高層爭鬥。
再比如從市立國術館進修回來的景永,正在家中默默積蓄實力,準備衝擊勇士境。他可能有不錯的未來,但同樣無法跟上池橋松的腳步。
“畢竟……他們沒有外掛。”
合上電話。
池橋松捧了半個西瓜,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上,一邊挖着西瓜喫,一邊想些有的沒的。
墨坎縣已然變天,甌閥空降一位縣知事過來,接下來時間裏絕對會有一場勾心鬥角,就看甌閥如何處理本土勢力了。
不過從今天的會議來看,恐怕這位李澤鑫是要拉一批打一批。
而他很不幸,成爲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也不知道朱大帥,到底在謩澥颤N大動作,這都快一個月了,半點動靜沒有。若等甌閥、普閥站穩,再想奪回彭蠡地區就難了。”
他將勺子,插在西瓜上,略微有些心浮氣躁。
就在此時,一聲牛叫由遠及近:“哞!”
是小青快速游來。
它來到池橋松面前,傲嬌的抬起頭,然後張開嘴巴,誇張的將一頭巨型野獸吐出來。野獸全身皮毛完整,顯然被它活活勒死。
“這是!”池橋松眉頭挑起,“嵩山君?”
但見這隻野獸屍體,與綿羊有些相仿,也有厚厚皮毛,只不過身材更纖細一些,像是野生的綿羊。
它的體型不比水牛小多少,能被小青吞下肚子,顯然歸結於小青腹內別有洞天。
“哞!”
小青得意洋洋。
千里翠隴陵裏,野獸繁多,野山羊、野綿羊不少。
其中野山羊修成靈獸,叫做鬍髯郎;野綿羊修成靈獸,叫做嵩山君。
鬍髯郎很好理解,山羊有鬍子,靈獸山羊的鬍子更是漂亮,時人甚愛這簇鬍鬚,便被官方定名鬍髯郎。
而綿羊靈獸的嵩山君之名,源自一段故事。
古時有個人信神,日日在家祭祀神仙,還修建了奢華的神祠,忽然一天有個自稱嵩山君的神仙,進入神祠之中。
它不準別人看自己真身,但是卻能施展法力,包治百病,十分靈驗。
於是這人日日爲嵩山君送上貢品。
結果有一天嵩山君酒醉,允許這個人過來見自己,一見之下卻是一頭綿羊。這人想到自己供奉多年的神仙竟然是隻綿羊,於是大怒,當場讓人將嵩山君宰殺。
然後這人一邊喫着羊肉,一邊感慨:“原來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不過是個樣子罷了。”
於是拆掉神祠,再也不供奉神仙。
看着巨大的嵩山君屍體,池橋松心裏的浮躁一掃而空,他用力拍了拍小青的脖子:“好小子,越來越長本事了!”
小青更是得意:“哞!”
牛叫聲響徹松園,恐怕連山頂、山腳,都能聽到它的叫聲。
隨即小青甩起尾巴,指了指池塘方向,意思不言而喻,它想喫池塘裏的黑鯽魚,希望池橋松幫它釣魚。
但池橋松卻是心中一動,說道:“小青,你如今本事見長,也該熟悉一下水性,池塘並不深,你自己去抓魚如何。”
“哞?”
“走吧,我帶你一起去抓魚,順便教你游泳。”池橋松說着,又對晾曬草藥的任瓊丹招手,“你過來把這頭嵩山君處理一下。”
任瓊丹看看嵩山君屍體,又看看小青,讚歎道:“待小青長大,必能興盛一地氣摺!�
第二百四十三章 懸劍橋
“蛟這一類祥瑞之獸,從渡劫化蛟開始,就與一縣山川氣呦噙B了,小青自然也不例外。”池橋松與有榮焉。
小青是他最重要的夥伴——不是寵物。
任瓊丹將目光從小青青翠欲滴的鱗片上收回,詢問道:“老闆,這頭嵩山君要如何處理?”
“一半留着自家喫,另一半切均勻一些,我回頭要送人。”這頭嵩山君非常大,如果拿來肥田屬實浪費。
還是留着喫,或者拿來送禮更合適。
任瓊丹照做,帶着小直開始處理嵩山君的屍體——嵩山君除了肉可以喫,還有一身寶貴的皮毛。這身皮毛雖然不能做皮草,但編織成毛料,織一件毛衣,絕對保暖。
另一邊。
池橋松帶着小青,來到池塘邊上。
池塘在小直堪比挖掘機效率的不斷挖掘下,已經形成了環繞松園的環形河道,經過山溪不斷蓄水,河道水位已經不低。
“小青,你下水試試。”
“哞。”
小青用尾巴探了探水,然後快速抽回來。
它從小就畏懼水,池橋松卻總覺得,蛟應該親水:“沒事,你再試試,把尾巴浸泡在水裏,慢慢感受水流。”
傳說中蛟是可以發洪水的龍類。
幼年時會棲息於池塘、河流的水底,這類蛟一般被稱爲潛蛟。等蛟修煉長大,便要沿江入海化龍,這類蛟則被稱爲走蛟。
走蛟時會發大水破壞河道,也會損毀河上的橋樑。
所以古人爲了保護橋樑,會在橋樑底部懸掛一把寶劍——這橋就叫懸劍橋,這劍就叫斬龍劍,防止走蛟毀了橋。
以池橋松的眼光來看,懸劍橋未必就是針對蛟龍,畢竟蛟龍太稀罕。
可能懸劍橋只是古人對洪水的無奈應對,希望一把劍能止住洪水,不要把辛苦修建的橋樑沖毀了。
但。
不管怎麼說,故老傳說中,蛟都與水相合。
小青有些畏縮:“哞。”
池橋松卻堅持讓它下水:“來,小青,我先下水你跟上,身爲一頭蛟怎能怕水,你的母親可是在彭蠡大湖中渡劫化蛟。”
在池橋松不斷鼓勵下,小青終於克服畏懼。
它把尾巴泡進池塘中,片刻後覺得水似乎也沒有什麼可怕,便整個身子都泡進水裏,只露出個大腦袋。
“哞。”
“夏天泡水,爽不爽?”池橋松也泡在池塘中。
因爲是山溪活水,池塘又修成了環河,所以水質十分清澈,並未被雞鴨鵝污染成髒水。
他開始沿着河道游泳,速度不快,讓小青可以笨拙的跟在身後遊動。
然而小青終究是祥瑞之獸,片刻後便能在水中閉氣潛水,甚至還無師自通,學會了御水遊動,一如在岸上御氣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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