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師母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的說道:“你師父這麼個人真是的,再隱祕也要給家裏報個平安吧?”
二師兄巴蒲澤安慰道:“說明師父正在跟隨朱大帥,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即可。”
“我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你師父一天不回來,我這個心吧就一天放不下來。”
“媽,沒事的,師兄們都說了爸會沒事,爸一定沒事。”郝蘇妍拉着師母的胳膊,跟着勸慰,她今年參加了高考。
可惜沒考上大學,也不準備再復讀。
大概會找個機關單位去上班。
至於她哥郝正廷,這幾天又跟女朋友陸伊絲攪在一起,不怎麼歸家。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動真格要跟陸伊絲結婚。
過來勸慰勸慰師母,又在這裏喫了頓午飯,師兄弟幾個依次告別。
“晚上到我家來喝酒。”李守分別時說道。
巴蒲澤嘆道:“我沒時間,三龍大林場那邊還有事等我處理,兩個伐木隊打起來,死了三四個人,唉,麻煩。”
二師兄不去,池橋松等人都去了大魚嘴鎮。
李守身爲大魚嘴鎮的副鎮長,在這邊有修一棟小別墅,嫂子熱情的張羅一桌好菜,還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老六,你現在跟周指揮家的丫頭,處的怎麼樣了?”李守端起酒杯。
池橋松與他碰一個,說道:“挺好的。”
“周指揮跟着朱大帥一起失蹤,正是好機會,你要多關心關心她,小姑娘麼,一來二去她就一心向着你了。”李守以過來人口吻說道。
池橋松不喜歡聊自己的私事,便轉移話題:“話說,省府是不是過於低調了?”
三師兄盛康建皺眉:“王新建實力不夠,這個督軍位子當不穩,遲早要下臺,不過他這麼認慫我是沒想到。”
李守抱怨道:“說起來,還是我江右無人,若是中央有個話事人,甌閥、普閥怎麼敢胡亂插手,更別說潮閥佔了贛南幾十年。”
“哪能怎搞,壽閥那幾個煞筆,只會窩裏鬥;洪閥的王新建,擔任江右督軍幾年了,屁建樹沒有;也就咱們大帥有魄力,南征北戰,結果還被二打一,現在連基本盤都要丟。”
“吳越省也沒有宗師,還被申系偷了幾次屁股,不還是照樣四處外侵。歸根結底,壽閥、洪閥太慫。”
漸漸的,一頓飯成了牢騷大會。
池橋松倒是沒有抱怨什麼,只是聽幾位師兄抱怨。
喝酒喝到十點多,在嫂子的一再催促下,幾人才告辭離開。池橋松和盛康建都有車,盛康建順路送卞遼和井洪波回去。
池橋松則由司機劉亞,開車回縣城。
到了山腳下車,他也微微有些醉意上頭,沒有選擇用一口炁消化酒精,他就這樣踩着煤渣山路一步一步爬山。
下弦月正當空,兩三顆比較明亮的星在天空另一邊閃爍。
他爬到半山腰位置,轉過身看向山下,沒有一絲燈火,但卻依稀可以看到遠處起伏的山巒,一直能望到很遠很遠。
此情此景,不知道觸動他哪一根心絃。
腦海中不覺浮現出一段經文:“九天上帝,四門八靈,七房三玄,三素九精,太一桃康,上詣三清,請告帝君,攝命黃寧……”
隨即。
他眉頭一挑,便合上眼睛,盤腿坐在山路道旁,對着漆黑的山巒打坐。
經文不斷在心田流淌:“速召七魄,校實神庭,若有不祥,七屍鬼兵,但呼雙真,流燭煉形,太微大神,斬伐邪精,三神和柔,血屍沉零,神歸絕宅,觸向利貞,使我神仙,永保劫齡。”
導引術也開始咿D。
這是《廣聖如意》的導引術,他跟隨韓翠芬已經學習兩個月有餘,雖然課時不多,但導引術與經文都已經熟悉。
悄然之間,導引術已經引導着一口炁,咿D三個周天。
此時在他內視的視角中,一口炁正準備咿D第四個周天時,忽然,一條全新的經脈映入眼簾,便即刻分出一縷炁前往摸索。
可惜。
只摸索不到一尺距離,這一縷炁便消散。
他整個人也從頓悟之中驚醒,內功修爲並未增加多少,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抑制不住:“得來全不費工夫!”
蹬蹬蹬。
健步如飛,直接衝進松園,一頭鑽進蟠桃大棚。
大棚塑料皮敞開着,其中一棵不大不小的蟠桃樹上,原本只有一顆代表《雲笈七籤》的小毛桃,此時又多了一朵小紅花。
他目視小紅花,蟠桃樹的信息一目瞭然。
“《紫霞清塵》圓滿、《飛瀑登涉》圓滿,《抱一函三》大成,《雲笈七籤》凝聚28%,《廣聖如意》凝聚1%……”
先前醉意上頭時的頓悟,直接讓他將《廣聖如意》氣功摸到門竅。
也就是說,晉升羽士境指日可待。
“呼。”他毫不猶豫咿D一口炁,將酒精從身體中蒸發,精神恢復清明,“三十三包肥料,不知道夠不夠養熟!”
想着。
第一包肥料已經撒下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合作
再次盯着蟠桃樹,信息已然更新。
“《廣聖如意》凝聚3%……”
“嗯?”他愣了一下,隨即再三確認,進度的確只漲了兩點,“不是吧,兩點進度,豈不是意味着要五十包肥料!”
他不甘心,又連續撒了四包肥料。
前三包都是兩點兩點進度漲,第四包終於看到漲了三點進度。
“五包肥料撒下去,凝聚到12%進度,也就是說,漲了十一點進度……一包肥料大約漲2.2%左右進度。”
如此一來,《廣聖如意》所需的肥料數量,就漸漸清晰:“大概需要四十五包肥料,是《抱一函三》的三倍!”
這也是他修煉的內功、外功當中,最耗肥料的一門武功。
“別的不談,至少在肥料使用情況上,中武內功要比下武外功高一個檔次。”池橋松心中感慨,他還有二十八包肥料。
但《廣聖如意》還需四十包肥料。
缺口十二包。
小青短時間裏沒有蛻皮的打算,小紅、小白也沒有蛻皮想法。
現在武者陸續迴歸,星子觀的任務有本地武者協助,也不太需要他這位供奉出馬,賺外快的機會少了。
等到下月初,良田會自行凝結兩包肥料,靈畜禽或許也會給一點肥料。
但這還遠遠不夠。
…
…
…
“聯繫一下向久賢。”他想來想去,想要肥料還得降妖除魔,第二天便撥通了關係不錯的一位星子觀道士。
“喂,哪位?”
“向師兄,是我,池橋松。”
“哎喲,是池師弟啊,怎麼有空打給我。”
“請向師兄出來喫個飯。”
“有事是吧?”
“嗯。”
“行,地方你定,我這兩天正好沒事。”向久賢爽快答應。
中午,飯店包廂裏,兩人點了不少菜,又叫了幾瓶啤酒,邊喫邊聊。
“向師兄,星子觀最近任務多不多?”
“確實有點多,不過邪祟鬧事的數量保持穩定,邪修反而多起來了,有兩位師弟剛接到案子,就被錘回來躺着。”
聽向久賢的語氣,對於其他道士被邪修打傷,他還挺幸災樂禍。
星子觀內部也有爭鬥,也爭資源。
池橋松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是這樣的,向師兄,我想跟你合作。”
向久賢並不驚訝:“合作?”
“嗯,我們一起降妖除魔,可以越過地方,你負責接案子,我負責出手對付邪祟或者邪修。星子觀的獎金都給你,邪祟屍體交給我來處理,我有渠道……到時候屍體的錢,我們五五分。”
“你有渠道?”向久賢問了一句,“是不是蔣管事那邊?”
蔣管事就是周今瑤的母親蔣琴,在嗣漢天師府分管女修士,地位只比幾位法師巨擘低,女修當中職務最高。
池橋松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向師兄合作嗎?”
向久賢遲疑道:“說實話,越過地方我是要擔很大風險的,我們星子觀一向與地方關係良好,靠的就是彼此配合。”
“地方武者又分不到利潤,我們幫他們解決麻煩,他們樂得謝謝我們。”
“額這個……我跟你私分邪祟屍體,被觀裏面知道了,怕是要挨處分,昨天韓管事還開會明確表示,任務所得必須上交。”
池橋松微微皺眉,感覺韓管事會上所說,與自己幾次截留邪祟屍體有關。
若真如此,真拿不出更多利益,來打動向久賢。
一時間,他有點糾結,只好把話題擱下,默默喫菜喝酒。
這反而讓向久賢着急起來:“池師弟真想合作?”
“嗯。”
“不如這樣。”
“你說。”
“我們合作,你負責打殺邪祟,我負責堵住觀裏。任務所得,我拿觀裏的獎金,你拿走邪祟,賣多少錢我也不要。”
池橋松聞言,問道:“那向師兄要什麼?”
向久賢嘿嘿一笑:“我感覺在星子觀再待下去,怕是沒機會衝擊羽士境,所以我想去嗣漢天師府進修。”
池橋松立刻明白向久賢的意思,但他沒有立刻答覆:“我沒把握能把你送去進修。”
向久賢立刻意會道:“我知道,我知道,蔣管事那邊你確實不好直接提,不過有弟妹在,我認爲還是這不過是件小事。
當然,進修這事不急於一時,咱們可以先合作。”
池橋松當即點頭:“好,先合作。”
…
…
…
這邊跟向久賢剛確定合作關係,下午,一則消息就讓他皺眉。
是李維維打來的電話:“主任,新的知事大人剛剛空降下來,叫李澤鑫,前腳剛進知事署,後腳就下了通知。”
“什麼通知?”
“召集所有鄉鎮、機關單位一把手,於明天上午九點鐘,在知事署大會議室開會,通知已經下到咱們清淤辦。”
也就是說,身爲清淤辦主任的池橋松,明天必須要去開會。
他微一皺眉,淡淡回道:“我知道了,你隨時打聽消息,探探其它單位是怎麼商議的,回頭再給我電話。”
“好的,主任。”
掛斷電話後,池橋松立刻給大師兄李守打去電話。
李守回道:“我們大魚嘴鎮也接到通知了,鎮長不在,我這個副鎮長要代他去開會,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明天抱病請假。”
“那我也抱病請假吧。”
“你不用,我跟你二師兄商量過,剛纔就準備聯繫你的。我跟老二請假,代表師父的態度。老三、老四、老五本身就不用去開會,只有你比較危險,所以你去開會。”
“那不行,我也得請假。”池橋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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