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你知道地府嗎?”
“地府?”任瓊丹皺眉,“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多。”
池橋松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我以前在南越省一位將軍府上客居過一段時間,那位將軍以盜墓起家,聽他提起曾經掘過一座古墓,墓主人是一位上古煉氣士。”
具體掘墓內容,任瓊丹不清楚。
她只知道這位將軍,從煉氣士古墓中,得到了一件寶物,於是練就一門神通《竅中二氣》,可以鼻哼白煙拘人魂魄,又能口吐黃煙起死回生。
“那一日將軍飲了酒,無意中說起這《竅中二氣》乃是從地府學來的神通,修煉到高深之處可以溝通陰陽。”
任瓊丹說着,搖了搖頭:“不過下半截話,他就住了嘴,往後我怎麼打聽,他都不肯再說地府之事。”
池橋松認真聽完,忽地問道:“你說的這位將軍,可是交趾省督軍,那位號稱神醫將軍的馬蘭刀宗師?”
任瓊丹點頭:“是。”
這位馬蘭刀將軍,發跡於南越省,實力最強時獨佔南越、石塘、交趾三省,並香江、濠江兩大直轄市,號稱越系。
大夏民國的軍閥,大者稱“系”,小者叫“閥”。
越系鼎盛時期,夏南無人敢當其鋒芒,可惜馬蘭刀掘墓掘上癮了,甚至把一位當權大宗師的祖墓都給掘了。
氣得這位大宗師,親自潛伏在馬蘭刀府上,暴起刺殺。
當時大宗師縱橫四溢的劍氣,將宛若皇宮的馬府夷爲平地,可惜馬蘭刀命不該絕,重傷之餘跳海逃跑。
大宗師在海邊找了一個小時,纔不甘心離去。
經此一事,大宗師被其他巨頭彈劾,手中權柄大削。但馬蘭刀足足三個月之後,纔敢露面,此時越系已經分崩離析。
最終馬蘭刀因爲重傷實力倒退,不得不拱手讓出兩省兩市,退去交趾省當督軍了。
越系也不復存在,馬蘭刀殘部更名爲黎閥。
“還有更多嗎?”池橋松從馬蘭刀的故事中,並未聽出太多關於地府的信息,也就知道《竅中二氣》源自地府。
任瓊丹搖頭:“別的我就不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圓光術
“不知道就算了,對了,回頭我與老塗要外出行動,探一座可能與地府有關的水井,你準備準備,也跟我們一起去。”
任瓊丹眼睛閃閃發光:“塗山孑也去?”
“嗯。”
“好的老闆,我這就準備……對了,我需要準備哪些東西?”
“不用特意準備什麼,養好精神即可。”池橋松說着,又想起什麼,“對了,你會哪些法術,是我能學的?”
任瓊丹想了想回道:“鍼灸之法,老闆您都可以學,其中《鬼門十三針》乃是正統的醫門術法,封殺鬼類無往不利。此外《人相尸解術》老闆您沒必要學,《紙人搬咝g》可以學,《卻老術》可以學。”
隨即,任瓊丹又想起一門法術:“還有《圓光術》,或許有點用處。”
“《圓光術》?”池橋松挑眉。
“一種很特殊的旁門左道之術,利用媒介,可以追本溯源,短暫復現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我學會後,十次有九次不成功,偶爾一兩次,也只看個浮光掠影。”
根據任瓊丹的說法。
池橋松感覺這個《圓光術》就像是“天眼系統”,利用現場媒介進行施法,然後回溯之前發生過的事情,與天眼系統的查監控別無二致。
“我要學《圓光術》!”他毫不猶豫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鍼灸之法也學,《紙人搬咝g》和《卻老術》也不例外。”
任瓊丹微笑:“只要老闆抽出時間,我自當耐心教會老闆。”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做飯去吧。”
…
…
…
翌日天明,池橋松一大早練完功課,就去清淤辦上班點卯。
現在已經到八月中旬,關於彭閥主力的消息,依然是姓f紛紜,沒有一個準確的結果。不過甌閥、普閥的腳步未停。
廣信市與下轄縣城,已經任命新的市政公和縣知事,開始主持日常事務。
隨後甌閥陳志斌親臨浮樑市,普閥徐向佛則前往弋陽市,吳越省的兩大軍閥,私底下已經瓜分好彭蠡地區的歸屬。
“號外,號外,浮樑易主!”
報童沿街叫賣,看着不斷掏錢買報紙的大人,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然而買了報紙的大人,展開之後,卻全都是長吁短嘆——對於甌閥前來接收浮樑市,本地人相當牴觸。
一來朱大帥收了十二年稅,換了人恐怕又要重新收稅。
二來甌閥佔據浮樑市,江右本地軍閥絕對不會認慫,遲早還要爆發一場大戰,又得生出不知多少禍患。
“先生要不要買一份報紙,看您龍行虎步,一定是一位武者大人,甌閥大帥佔了浮樑市,您不關心嗎?”
報童說話都是練習過,見什麼人說什麼話。
池橋松笑了笑,並沒有買。
他單位有訂報紙,自然不用再買,停好自行車,直接進了一間批發部,採購一些防水皮袋、頭燈和繩索。
隨後又轉去百貨商店。
還是那位熟悉的張紅豔,前來接待他:“我的池主任哎,您可是好些天沒來了。”
“幫我選一臺照相機和一臺攝影機。”池橋松乾脆說道,大夏民國的科技發展不錯,這些設備開始向民用普及。
不過價格昂貴,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這個年代,有錢人可以四處拍視頻,普通人甚至去照相館拍一張照片都捨不得,貧富差距相當之大。
老池家的一祥藥材店日進斗金,池橋松的腰包自然鼓起來,上萬塊錢一臺的攝影機,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
負責導購的張紅豔,恨不得化成橡皮泥,黏在池橋松身上。
可惜池橋松對她的媚眼沒有絲毫反應。
他家裏住着一位漂亮的狐狸精,外面還有一位颯爽英姿的女朋友,早就對普通庸脂俗粉免疫,結完賬就走人。
返回清淤辦,把二八大槓丟在單位,開着單位的二手越野車回松園。
到了松園,見到山腳小樓熱熱鬧鬧。
才知道是三舅相親的對象來家裏做客,池父、池母、二叔、小姑都在,熱熱鬧鬧的聊着天。
“是我家兒子,池橋松,在縣裏清淤辦當主任。”池母熱情的介紹池橋松,這個大兒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三舅的相親對象,是個二十七八歲的農村婦女,長相還不錯。
池橋松微笑着打了招呼。
隨後問了一下二叔,打聽出對方的信息。
女方叫趙紅珍,是個寡婦,身邊還有個五歲的女兒。原本她不打算改嫁的,準備守着女兒過生活。
但是婆家見她沒生兒子,所以準備把孫女留下,把她趕出去。
她一生氣,就帶着女兒出來,婆家那邊還有其他兒子及孫子,所以乾脆連孫女都不要了,任她母女倆離開。
沒了婆家,孃家也不想收留,孤兒寡母生活艱難。
池母這邊通過媒人介紹,知道了這個趙紅珍的情況,就把她介紹給三舅認識。先前一直因爲阿紅嬸的事悶悶不樂的三舅,一眼就相中了趙紅珍。
現在已經是第三次見面,如果雙方都同意,就領證擺酒。
對此。
池橋松是沒意見的,他稍微坐一會,就上山回了松園。
“老爺。”小直正在院子門口挖土。
身爲邪祟,她的力氣很大,大號鐵鍬在她手中毫不費力,將院牆邊的小水渠,挖寬挖深,準備挖成一條環繞松園的小河。
“嗯。”
池橋松點點頭。
挖河不是他的主意,是任瓊丹覺得松園風水格局還不夠好,主動向池橋松提議,在松園進行一番佈置。
她雖然只是一隻狐狸精,但畢竟在不少將軍府上住過,見識過法師巨擘們佈置的風水庭院。
對於風水格局,略通一二。
考察過鬆園整體之後,提議將松園周圍挖出一條環形小河,再分出幾條水道從園中穿插而過,從而佈置出“玉帶環腰、零堂得水”的格局。
據說這個格局的好處,是事業成功、財吆嗤ā�
池橋松對此不置可否,不過等任瓊丹仔仔細細的說出規劃後的松園景象,像山水園林多過於像農家土院,他還是點頭同意了。
誰不想讓自己住的地方,變得更漂亮,更奢華。
進了院子,任瓊丹正在晾曬藥材,見到池橋松回來,走進屋裏捧出一盤切好的西瓜遞過來:“老闆,喫點西瓜。”
生活祕書當得十分稱職。
胡亂喫了兩片,池橋松就走去山頂找塗山孑,沒在竹屋裏見到人,他只好先回松園,詢問任瓊丹:“老塗去了哪?”
任瓊丹略帶幽怨的回道:“肯定是去拔小狐狸毛去了,老闆您外出這幾天,他每次都進山去禍害小狐狸,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初探龍王井
塗山孑是傍晚時分纔回來,回來後就躲在竹屋裏,藉助《毛髮形補術》給自己臉上種毛髮。
有鬍子成功的先例,後續幾次種植毛髮,都相當成功,現在它狐狸臉上已經有三分之一種上了灰黃色皮毛。
“嚒!彼せ仡^,得意的看着池橋松。
老實說,臉上只有三分之一面積有毛,比渾身無毛還要滑稽,不過池橋松沒有嘲諷,只是評價道:“效果不錯。”
塗山孑頓時搖頭晃腦,得意至極。
能從《形補術》上領悟改良出《毛髮形補術》,這的確是天才手筆,池橋松接着讚道:“老塗你可以專業植髮,給廣大禿頂男士帶去福音,絕對可以日進斗金。”
武道高手很少有禿頂。
但普通人當中,禿頂人數還真不少。
塗山孑卻高傲的哼了一聲:“嚒!�
池橋松微笑:“行,你清高,你不屑於掙這個錢。”
對於塗山孑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好附庸高雅,視金錢如糞土,自詡爲深山之中的隱士,不與世俗合流,一心向道。
比如它就十分瞧不上任瓊丹的行爲。
“老塗,裝備我已經買回來了,照相機、攝影機都有,用防水袋保護起來,應該能在水下拍攝清楚石刻。”
“嚒!�
“嗯,明天早晨我開車,載你和任瓊丹過去。”
“嚒!�
定好時間。
下午池橋松去了韓翠芬家裏,繼續修煉《廣聖如意》氣功,一週兩個下午時間,時間雖少,但效果不錯。
已經武道天驕的池橋松,對於氣功理解同樣快速。
等教學回來,晚上他又開始跟隨任瓊丹,學習《圓光術》,對於這門類似“監控”的旁門左道之術,他興趣濃厚。
“《圓光術》很奇特,至少在大夏民國建國之前,從未有過類似的法術,似乎是這十幾年忽然出現的一種法術。”
任瓊丹穿着碎花裙,有意無意的伸伸胳膊伸伸腿,充分展示自己的身材。
池橋松說過她幾次,不過這似乎是母狐狸精無師自通的魅惑,怎麼改也改不掉,最後只能聽之任之。
“近些年纔出現?”
“是啊,它的術法原理,與扶乩之術有頗多相似。但扶乩之術乃是請神之法,需要溝通某些神靈意念,《圓光術》卻不需要如此,只需要撥動媒介上的殘念,就能往前回溯……只是殘念往往脆弱,一吹就滅,所以十次能成功一次,就算幸摺!�
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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