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小直端來兩杯冰鎮酸梅汁:“老闆,姐姐。”
池橋松將冰鎮酸梅汁一飲而盡,站起身說道:“好了,今晚教學就到這裏,以後再繼續,時候不早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屋外星光閃爍。
斧頭趴在走廊上,無聊的數着星星,見到任瓊丹和小直走出屋子,它連尾巴都不搖一下,態度非常冷漠。
在整個松園,除了池橋松之外,也就小青足以讓它搖尾巴——不搖尾巴,小青真打它。
偶爾也會對前來採藥、摘菜的池父、二叔等人搖搖尾巴,但遠遠談不上熱情——池小芽除外,每次池小芽來,它的尾巴都搖成電風扇。
小直從它身邊路過。
它甚至張開嘴,齜牙咧嘴的衝着小直咆哮。
儘管它的態度如此惡劣,小直卻不敢對它發脾氣。
原因無他,斧頭會向小青告狀,然後小青就會替它出頭——小青早把斧頭、大膽五、小慫五和兩隻癩蛤蟆當成小弟。
小青打不過任瓊丹,但欺負小直足夠了。
而任瓊丹卻不可能爲小直出頭——她膽敢傷害小青,池橋松真會把她剁碎了肥田。
“兇什麼兇。”
小直小聲嘀咕,然後快步走開。
斧頭頓時得意的用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在松園這個生態圈裏,它終於不再是最底層,誰見了都能欺負。
…
…
…
越野車在快到曲塘大林場的時候,拐進了一條小路,停在一處小樹林當中。
隨即車上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帥氣女的漂亮,身後還跟着一隻穿着超小號道袍的禿頭狐狸,露出來的狐狸腦袋上,有三分之二沒有毛髮。
“繞點路,避開大林場的人,我們直接去龍王井。”
“聽老闆的。”
“嚒!�
一行兩人一狐步履匆匆,不管是池橋松還是任瓊丹,趕路速度都飛快。即便沒能化形的塗山孑,跑起來也比正常狐狸快。
不多時,山林已經在望。
“就是這裏了,才曬了一天,小回龍的水位就下降一半,都快把龍王井給露出來。”池橋松帶領兩隻狐狸精,來到目的地。
原本的小回龍河道,已經下跌很多,露出兩旁的凌亂石塊。
任瓊丹四處打量,看着周圍環境,緩緩說道:“此處平平無奇,既不能聚風,更不能納氣,水過而散,龍過而斷,實在不是什麼福地。”
一般而言。
不管是古墓,還是寶地,都有一些風水上的玄奇之處。
但龍王井這裏,光看環境,就是個普通小山包,樹木倒是稠密,連陽光都很少能透過樹蔭灑落在龍王井上方。
“你們幫我護法,我先帶照相機下去,拍幾張實地圖片。”池橋松拿出頭燈,戴在頭上說道。
塗山孑卻伸爪子攔住他:“嚒!�
隨即看向任瓊丹:“嚒!�
任瓊丹聞言,頓時臉色一黑:“殺千刀的無毛老狐,心當真歹毒如此嗎!”
卻是塗山孑攔住池橋松下水,讓任瓊丹先下去試探危險,如果沒危險,再輪到池橋松和它一起下去。
不過任瓊丹只是瞪了一會塗山孑,就老老實實將繩子綁在腰上。
戴好頭燈,拎起照相機,可憐巴巴的說道:“老闆,奴……我若是有危險,抖動繩索,萬望下去救我一救。”
池橋松點頭應道:“放心吧,即便我不救,老塗也會救你,它這人嘴硬心軟。”
任瓊丹得了保證,一頭扎進龍王井中。
纔過去沒幾分鐘,繩子就抖起來。
池橋松迅速往上拉。
塗山孑則站在一旁,略顯緊張的看着水潭,也不知道它是在關心拍攝結果,還是關心任瓊丹安危。
嘩啦。
任瓊丹被拉出水面,同樣綁了繩子的照相機,懸在一旁。
她整個人都有些懵,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水,緩了過來,恢復一些精神:“那……那石刻有、有問題。”
“嚕 眽T山孑發聲。
任瓊丹不理它,對池橋松說道:“我拍了沒幾張,就感覺渾身不對勁,差一點連《人相尸解術》都維持不住,神魂像是要離體一樣。”
“你先休息,我下去再拍點視頻。”
“嚕 �
“老闆小心點。”
“放心,這一趟我只拍視頻和照片,感覺不舒服就上來。”他綁好繩索,一頭扎進水潭,快速下降到漆黑之處。
頭燈照射水潭壁,看到了無數眼睛組成的石刻尾巴。
咔嚓、咔嚓!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上古煉氣士
咔嚓,咔嚓!
相機對着頭燈照亮的眼睛石刻,咔咔拍照。
池橋松甚至自己都閉上眼睛了,但心中依然感受到難言的悸動,頭也開始微微暈眩。
他忍着難受,將相機放下。
又拿起攝像機,開始對着石刻進行拍攝,並且不斷往下潛水,順着石壁上的龍形雕刻尾巴,往身體部分探索。
不過才往下潛入沒幾米,僅僅看到龍形雕刻的第一隻猙獰爪子,攝像機的小屏幕上就變成雪花圖像,拍不出任何畫面了。
外面包裹的防水袋子,也開始往裏面滲水。
他抱住攝像機,頭燈往下方照射,看到龍爪往下的位置,眼睛形狀的鱗片,從一開始的灰色,漸漸過渡爲暗紅色。
不過再往下,頭燈的光線不足,這些眼睛形狀的鱗片,伴隨着龍形雕刻的身體,沒入黑暗之中。
他心頭的眩暈感覺越來越強烈。
勉強施展一次《小道望氣術》,往龍形雕刻看過去,便見一道幽藍色火焰勾勒而成的曲折身軀,向井底蜿蜒而去。
似乎衝向未知的盡頭,在盡頭那裏,似乎又有紫色的光芒,組成一道門戶。
散發着致命的誘惑,吸引着他往下探索。
“呼!”
池橋松強忍着難受與誘惑,身形一轉,明勁、暗勁、化勁在雙腿爆發,彷彿螺旋槳一樣帶動身體向上衝。
嘩啦。
直直衝出水面,跳到岸邊。
“呼……呼。”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嚕 �
“老闆,你怎麼樣了?”
塗山孑和任瓊丹,都靠近過來,關切的看着他。
池橋松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漬,微微定了一下神,回道:“讓我緩一下,腦袋還有點暈……對了,幫我看看攝像機進水沒有。”
任瓊丹接過攝像機,打開密封袋口,發現袋子裏已經有了不少水珠,不過機器還好,並沒有被水浸泡。
“潭低的水壓太強了,單靠防水袋不行,真要拍攝還得買深水設備。”任瓊丹回道。
“深水設備也未必好使,你再看看攝像機,還能正常工作嗎。”池橋松揉着太陽穴,緩解腦袋的暈眩之感。
任瓊丹重新開機,發現攝像機還能拍攝:“可以,老闆。”
“好吧。”池橋松沒再說什麼,他心裏面有所懷疑,懷疑攝像機和照相機,可能根本就沒拍到任何關於龍形雕刻的畫面。
片刻後。
他休息好了,難受感覺全部恢復。
塗山孑詢問:“嚕俊�
“你也要下去看一看?好,不過要小心,我感覺這龍形雕刻有勾魂奪魄的力量,看了之後會鬆動神魂。”
給塗山孑綁上繩索。
塗山孑將狼頭小鬼吐出,化作一個黑煙罩子,將它自己包裹,這才跳進水潭之中開始下潛。
任瓊丹一邊放着繩索,一邊輕聲感慨:“連老闆你現在的境界,都承受不住龍形雕刻的力量,這龍王井到底是什麼人物的大手筆?”
她見過池橋松練武,真假雷音轟鳴,乃是武士境上三等的標誌。
雖說武士境依然屬於下士三境,但距離上師三境的巨擘們,也僅僅差一次悟道而已,根基早已經夯實雄厚。
渾身氣血之強,邪祟咬一口,恐怕都會被燙死。
有如此強大的氣血,神魂自然堅固無比——氣血就像是房屋,神魂就是住在房屋的租客,房屋越堅固,租客自然越安全。
“若這裏真的是通往地府的門戶,恐怕……”池橋松眯起眼睛,“會與上古煉氣士有關係,不過上古煉氣士真的很強嗎?”
正如科技在發展,武道也在發展。
上古時代的確百家爭鳴,三教九流、旁門左道層出不窮,但這些都沒能擋住大勢,在近現代時期合流爲武道。
武道之強盛,絕對吊打上古時期。
任瓊丹對此以爲然:“上古煉氣士似乎並不比如今的武道高手強大,只是人們總喜歡厚古薄今,才生出了諸多煉氣士的傳說。”
不過。
她話鋒一轉,又說道:“但如今的武道,只有中武和下武還在發展,上武似乎早早就斷了傳承。老闆,你說若是煉氣士擁有上武傳承,會不會有實力營造龍王井這項大手筆?”
“上武?”
池橋松正要答話,繩索忽然抖動起來。
他立刻發力,將水潭中的塗山孑拉出來,拉出水面的塗山孑,身體軟綿綿的耷拉着,差一點就要昏迷。
任瓊丹見狀,又急又氣:“你這無毛老狐,怎生如此逞強,就非要比我多憋氣一分鐘?”
塗山孑聞言,翻了翻白眼,沒有回答。
躺在石頭上,任由任瓊丹幫它擦拭身體。
池橋松見狀,好笑的歪了歪嘴——這生活祕書有點不稱職,他爬上來的時候,也沒見任瓊丹幫忙擦水。
隨即他又開始思考任瓊丹所說的“上武”。
大夏民國武道昌盛,廣爲流傳一句話:“上武得道,平天下;中武入喆,安身心;下武精技,防侵害。”
中武是內功,是氣功;下武是外功,是橫練功夫。
理論上來說,武道內功要比武道外功高一個檔次,但事實恰好相反,大夏民國的主流是武道外功修士。
雖說到了上師三境,內功外功巨擘都能縱橫大地,戰鬥力幾乎不相上下。
但在下士三境階段,還是橫練高手更強。
而修煉氣功的修士,只能在道觀裏潛修,或者外出降妖除魔衛道——真正想擊殺邪祟,還得靠橫練武者幫忙。
所以很多人猜測,上武未必就是更強大的修煉法門。
或許上武就是治國之策,又或許上武是科技手段,甚至上武可能是代表國力,是整個國家所修煉的道,而非個人的道。
“不過,若真有地府,且上古煉氣士真的很強,或許這個上武也會是真實存在的修煉法門!”他心頭砰砰跳,“很有可能,上武真的是修仙法門,否則地府從何來,肯定就是掌握修仙法門的上古煉氣士所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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