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半晌之後。
柳慎拱手道:“謝謝你。”
…
…
…
悄然將黑羊鬼屍?收入紅葫蘆當中。
池橋松帶着柳慎,回到縣城出租房裏,柳慎用公共電話,打去了祥雲觀。
祥雲觀雖然地處深山,但畢竟是一座道觀,屬於武道內功的修行地,很多富戶都會把孩子送來修道,所以安裝電話不意外。
“喂,我是柳慎,我找許名陽師兄。”
片刻後,許名陽接了電話:“什麼事,這麼晚打給我。”
“是修行上的事,十萬火急,許師兄,你明天過來一趟。”
“我還有事,出不去。”
“茅草屋!”柳慎按照事先設計好的臺詞,急促說道。
電話那頭的許名陽,語氣稍稍慌亂:“你發現了?”
柳慎故意責怪道:“嗯,師兄你也真大膽,這麼危險的東西,就放在……”
話未說完,就被許名陽打斷:“明早我坐氣包車過去,你別亂動我的東西,要知道,我是好心才幫你!”
“我又不傻,行了,等你過來。”
掛斷電話。
回到屋裏,柳慎嘆着氣問道:“接下來怎麼做?”
“你安心睡覺,我明早再過來。”池橋松轉身離開。
他騎上二八大槓,先回了一趟松園,將兩具鬼屍掏出來,詢問一番塗山孑。
塗山孑的見多識廣,又一次體現出來。
嫁夢之法嫺熟託夢,詳細介紹道:“都是趕屍邪術煉出來的鬼屍,?你說過了,是《唾羊術》煉的。
這個驢頭狼身的鬼屍,就叫驢頭狼,是用《山混術》煉的,我以前在千湖省見過。
趕屍邪術在湘楚省、千湖省比較流行,湘楚省那邊多用死人煉成鬼屍,而千湖省那邊喜歡用動物煉成鬼屍。”
池橋松感慨:“沒想到我們這,也有人修煉這種邪術,而且還是正規道觀祥雲觀的修士。”
塗山孑笑道:“池哥不必介懷,邪修本就是正道墮落,細數的話,那些武道大族,也有很多人墮落爲邪修。”
“也是,對了,這鬼屍與小鬼似乎很相似?”
“都是馭物,煉化手段不同,但效果還真差不多。”
“差多了。”池橋松想到柳慎騎着黑羊的場景,就莫名想笑,“比起會飛的小鬼馭物,鬼屍屬實拉胯。”
聊完。
塗山孑沒有多留,自去竹屋當中參禪,靜誦黃庭以期避禍。
池橋松則利索的搬出絞肉機,準備將黑羊?和驢頭狼,都絞碎了肥田。
聽到動靜,還沒聞到臭味,搖錢大棚中的小紅,已經提前罵罵咧咧起來:“咕呱,咕呱!”
小青看了一眼地上的邪祟屍體,同樣果斷轉身離開,不知道跑去哪裏躲避臭氣。兩隻五道眉也跟着小青一起消失。
唯有小白。
始終不爲所動。
池橋松先將黑羊?絞碎,然後埋進田裏,接着開始絞碎驢頭狼。等驢頭狼絞好,黑羊?也化作了肥料。
“兩包,還行吧。”
黑羊?只提供了兩包肥料。
池橋松繼續埋驢頭狼的碎肉,埋好之後衝個澡換身衣服,驢頭狼的肥田效果也剛剛出來:“唔,七包,可以!”
一個兩包,一個七包。
讓肥料庫一下子從十二包,暴漲到二十一包。
“等我修煉《廣聖如意》入門,應該足夠一波養成!”他拍了拍手,隨即召出哓斖樱{馭金光飛離松園。
一路避開有燈火的地方,直奔破茅草屋而去。
看到地窖門口,自己設置的標記完好,他便安心在茅草屋中住下:“許名陽若是提前來清掃證據,我正好捉個現行!”
於是盤膝打坐,以修煉代替睡眠,保持足夠的警惕性。
第二百零五章 形補術殘卷
守了一夜。
許名陽壓根沒想着過來銷燬證據。
池橋松等到出太陽,隔着一條水溝的對面不遠處,已經有農戶下田幹活了,他才動身離開,返回縣城。
“大白天的,許名陽應該不會再過來這裏。”
他離開不久,便回到縣城,拐進小巷子,進了柳慎的出租房。
柳慎剛剛煮好一鍋麪,臥了兩個雞蛋:“池橋松,你要不要喫一碗?”
“我在街口吃過了。”
他坐在靠門口的椅子上,靜默等待。
柳慎喫完麪,刷了碗,見池橋松沒有說話的打算,便盤腿在牀上坐着,似乎在修煉一口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出租房裏靜到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不知道過去多久,池橋松忽然挑起眉頭:“柳老師,人來了,注意表情管理。”
柳慎愣了一下,不明白池橋松怎麼知道,不過他也不在乎了,點頭應道:“我會小心。”
實際上池橋松雖然一直呆在屋裏。
但他將哓斖樱瑨煸谛睂γ娴姆宽斏希眠財童子來注意四周,有可疑人物出現,哓斖泳蜁l出警報。
這是《驅鬼術》中的一種應用技巧。
這門旁門左道之術,還有不少戰鬥技巧,可惜哓斖痈旧形囱a全,可以開發的戰鬥技巧並不多。
提醒過後,足足半小時,都沒見到許名陽敲門。
柳慎有些疑惑的看着池橋松。
池橋松只是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又過去幾分鐘,房門被敲響,柳慎起身開門,見到了來人:“許師兄,你可算來了!”
許名陽已經在巷子裏外繞了幾圈,確定沒有埋伏,這才走進來,一邊進門一邊罵咧咧道:“你怎麼這麼喜歡找事!”
“我……”
沒等柳慎回答。
許名陽的脖子上,就捱了重重一擊,讓他瞬間暈眩。
等再睜開眼睛時,他已經被繩索捆起來,半點都動彈不得。
他慌張地看向周圍,還是在柳慎的出租房裏,柳慎蹲在地上愁眉不展,而他自己面前凳子上,卻坐着一位帥氣的年輕人。
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已然明白一切的許名陽,對着柳慎破口大罵:“狗東西,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出賣我!”
柳慎不接話,只是抱着腦袋,咳嗽兩聲。
許名陽繼續罵道:“你現在給我裝什麼可憐,老子看你要死了,纔出手救你,你他媽恩將仇報,屮,老子真瞎了眼!”
啪嗒。
池橋松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道德制高點,是你能佔的?”
許名陽瞪着池橋松:“你又是誰?”
池橋松不理會他的問話,而是抖了抖手裏面的一本破爛書籍:“《形補術》是吧,筆記做的倒是挺詳細,天天帶身上研究是吧。
你打什麼主意,我已經一清二楚。”
許名陽有一絲窘迫,但還是梗着脖子喝道:“你到底是誰……柳慎,柳慎,你告訴我你什麼意思這是!”
柳慎幽幽一嘆,轉過頭來,眼睛發紅:“許師兄,你先告訴我,《形補術》上的筆記,爲什麼寫上翠芬的名字?”
許名陽眼睛亂轉,慌道:“什麼什麼意思,隨便寫寫而已,我問你,我好心救你,你爲什麼綁了我!”
啪嗒。
池橋松又了給許名陽一個大嘴巴子,將他扇得吐血。
隨即池橋松翻開破爛書籍,這是一本封面手寫“形補術”三個字的小冊子,可以用殘卷來形容,裏面內容已經殘缺不全。
其中有幾頁,記載的內容和圖畫,是關於用小孩子的雞兒補全身體的法術。
池橋松冷聲問道:“五不男,天、犍、漏、祛、變,你是哪一種,天閹是吧。以形補形,殺了那麼多小孩,就爲了長出那玩意?”
許名陽漲紅臉:“你……胡說!”
池橋松繼續說道:“你接近柳老師,可不是好心救他,分明是想要嫁禍柳老師,將自己的犯案嫁接在柳老師身上。
而且,你竟然還在打韓老師的主意。
不能人道的廢物,還天天想一些情愛之事,癮真大!”
啪嗒啪嗒。
看許名陽不順眼,池橋松又是接連幾個大嘴巴子,隨後不顧對方的求饒,直接給他嘴巴上塞一團破布。
他以前看電影,這樣塞一團布,對方就說不了話了。
不過沒等轉身,許名陽就把破布吐出來:“柳慎,柳慎,我真是好心救你,你不能恩將仇報啊,放了我!”
“電影都是騙人的。”
池橋松撿起破布,重新塞進去,然後又用一根塑料繩,將破布勒住並繫緊。
這下任憑許名陽怎麼搖頭晃腦,都說不了話了。
…
…
…
“池師弟。”
“向師兄。”池橋松將星子觀的向久賢,迎進出租房裏,“邪修許名陽,就在這裏了,情況我都審清楚了。”
向久賢誇讚道:“池師弟,你這頭墨坎雛虎,可當真是厲害,已經接連找出好幾位邪修,爲本縣除魔衛道啊!”
“恰逢其會罷了,誰能想到邪修如此猖狂,已經打起我老師的注意。”
向久賢身後,跟着幾位星子觀的道人,將許名陽抬走,塞進他們開來的麪包車中。隨後向久賢、池橋松、柳慎,都坐進麪包車,去了星子觀。
許名陽繼續被審問,柳慎單獨錄口供。
池橋松也要補充一份材料,偏殿韓管事親自與他交談:“你是如何發現柳慎墮落的?”
“柳慎的妻子韓翠芬,是我的內功課老師,我每週過去上兩次課,意外發現柳慎康復的不正常,就留了個心眼……”
池橋松將過程簡單敘述,隱去了不能暴露的祕密:“後來詐出有另外的邪修,我就設計將許名陽引出。”
最後。
池橋松詢問道:“韓管事,供奉獨立斷案,戰利品可以自行分配吧?”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確定不會留着自己修煉吧?”
“這一點韓管事大可放心,我大好前程,可不會沾染這些垃圾。”
“那就好。”
兩人都沒明說,但指的就是黑羊?和驢頭狼,以及《形補術》殘卷,這些都屬於邪修手段和邪祟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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