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管理嚴格一點,這些都是要立刻銷燬的。
不過現在都默認爲灰色收入,星子觀降妖除魔誅殺的邪祟,很多都流往黑市,高價又賣給一些邪修。
朗朗乾坤之下,邪修也好,正道也罷,屁股下面都有一攤屎。
區別在於。
別人爲了賺錢,又把邪祟之物流通出去害人;池橋松卻拿來肥田,從根本上杜絕邪祟之物的流通。
這是積功德的善事。
“對了,韓管事,柳慎受到許名陽蠱惑,才墮落爲邪修。好在他入魔不深,只殺了些雞鴨鵝,又戴罪立功抓住許名陽。他本身身患絕症命不久矣,可否網開一面?”
對於墨坎雛虎的請求,韓管事沒理由不賣好:“可以。”
第二百零六章 五不男女
“池哥,《形補術》殘卷,我先看兩天。”
事情順利解決後,池橋松回到松園,與塗山孑夢境閒聊,沒想到《形補術》殘卷引起了塗山孑的興趣。
“我對這卷法術沒興趣,你儘管看就是了,不過老塗,你可千萬別修煉,這術很邪異,容易滋生邪祟。”
“池哥放心,老塗我拿捏得住。”
塗山孑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身體:“被雷劫劈個半死,身體雖然活過來,可這一身毛髮半點不剩,總有些彆扭。”
“你想參考《形補術》,長回皮毛?”
“嗯,若能在不傷天和的情況下,借鑑出方法,也算是了卻老塗我一樁心事。”
對於塗山孑來說,整日呆在池家山,不敢出門的原因,除了規避因果少染業力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就是它一身皮毛都禿了,實在無顏見人。
俗話說得好,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身爲百歲高齡的老狐,若是連半根毛都沒有,出門在外着實有點赧顏。
池橋松聞言點頭:“總之,謹慎參考。”
隨即,一人一狐又聊到了許名陽身上,池橋松嘆道:“大部分邪修,都是爲了修煉走捷徑,唯獨這許名陽,爲了壯陽。”
塗山孑贊同道:“五不男,天生殘缺,悲哀。”
《形補術》當中,有很大一部分,記載的就是如何補全身體殘缺。其中將某部位天生殘缺的男性,劃分爲五不男。
五不,指的是五種不能人道的缺陷,天、犍、漏、祛、變。
天就是天閹;犍就是被閹割;漏就是常常滑遺;怯就是陽痿不舉;變則是身兼男女,俗名陰陽人。
許名陽就是一名天閹,爲了補全身體,殘殺兒童以形補形,試圖恢復人道能力。
之所以選中柳慎,一來柳慎將死,他準備將自己的勾當嫁禍給柳慎;二來他對韓翠芬心生歹念,試圖用韓翠芬來實驗能力。
還好。
尚未成功,這一切就被池橋松撞破。
“還有五不女,也是可憐之人啊。”池橋松搖頭。
《形補術》中除記載五不男的以形補形方法之外,也記載了五不女的以形補形方法。
五不女,是指失去生育能力的五種女子病症,螺、紋、鼓、角、脈——螺爲螺旋狀;紋爲細狹小;鼓爲石芯子;角類似陰陽人;脈是無月經。
綜合起來。
《形補術》更像是一門醫學論著,可惜手段殘忍,以奪取他人性命爲代價,完善自己身體的不足,邪異歹毒。
塗山孑點評道:“說不定這門邪術的作者,就是個修煉內功的醫生,沒研究出造福生靈的醫術,反而研究出這麼個玩意。”
…
…
…
六月底,夏日炎炎。
池橋松捧着西瓜拿勺子挖着喫,頭頂是老松樹灑下的陰涼,或許是名字中帶了一個“松”字,他喜歡松樹。
松園別的樹不多,唯獨松樹多。
“朱大帥與馳援的周大帥,相談甚歡,廣信前線戰事雖然小有不利,但得到壽閥的鼎力支持,擊潰甌閥指日可待……”
廣播中。
兩位主持正在聊彭甌之戰,從五月快打到七月了,戰事依然僵持在廣信、姑篾一帶,總體來說彭閥處於下風。
不過前兩天壽閥高調宣佈,馳援彭閥,讓彭蠡地區的百姓十分振奮。
儘管收稅收到十二年後,但彭蠡地區的百姓,還是很認可朱大帥以及彭閥,希望能打贏這場仗,重回和平。
池橋松沒到上戰場的年齡,便只能在家裏看新聞、聽新聞了。
“爸、三舅,你們別忙了,過來喫點西瓜。”他看看大棚那邊,正在給大棚頂上蒙黑紗網的池父與三舅。
自家大棚結的西瓜,而且還是無籽西瓜,口感和味道都是頂級,他每天都要喫一個。
池父遠遠回道:“不抓緊蒙上黑紗網,中午能把小苗苗都曬死。”
三舅則默不作聲的幹活。
他臉上有一塊淤青,那是被丁燦軍打的。
前幾天丁燦軍打工回家,見到阿紅嬸跟三舅有說有笑,還有點拉拉扯扯,當時就腦袋充血,上去打了三舅幾拳。
好在阿紅嬸死死拉住,纔沒把三舅打成重傷。
後面阿紅嬸帶着丁燦軍,上門又是磕頭又是道歉。
加上村長過來稀泥,以及三舅自己不願意追究,這纔將事情平復下去。池橋松也不好管這事,踹了丁燦軍兩腳了事。
不過經歷這事後,三舅和阿紅嬸之間也算是歇菜了。
池母心疼三舅,當時就表示:“三哥,等你傷養好了,我再給你介紹。小慧你不願意,阿紅姐也不可能,後面人還多呢!”
三舅當時有些喪氣:“翠蘭,我不妨事,一個人過也挺好。”
隨後,就愈發沉默了起來。
留在池家山再不出去。
“曬不死的,大棚草藥堅挺的很。”池橋鬆放下西瓜,走過來幫忙,“三舅你歇着,我爸不歇就算了,你身上還有傷。”
三舅搖頭:“沒事。”
幾個人打突擊,趕在二叔送來中午飯之前,將幾畝大棚蒙上黑紗網。
“大哥,一祥給了張單子,店裏面這幾樣藥材都賣光了,有貨的話送點過去。”二叔遞了一張紙過來。
池父和二叔念過幾年小學,勉強識一些字。
“嗯,有兩樣還沒曬好,剩下我下午就打包送過去。”
一祥藥材店成了老池家的聚寶盆,將大棚藥材源源不斷的變現,爲了掩人耳目,大部分普通藥材都從外地進貨。
只有賺錢的藥材,才通過家裏的大棚種植。
然後這些藥材,小姑父溫一祥還特意寫明瞭進口價格,然後仔細交稅,把大棚藥材賺錢的錢“洗白”。
這樣一番操作,一祥藥材店的利潤,看上去並不高,也就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再加上池橋松的官身庇護,一祥藥材店安全得很。
喫完午飯。
二叔見池橋松閒着無事,便說道:“小松,掏點蜜唄,我帶回去給你二嬸沖水喝,她這幾天熱得下不去心火。”
二嬸的預產期在八月,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
二叔現在除了收購藥材之外,基本都圍着二嬸打轉。
池橋松點頭:“好,我給二嬸掏一點。”
他起身走向水泥杆子上掛着的蜂箱。
嗡嗡嗡。
小拇指大的蜜蜂飛舞。
金翼使蜂羣,穿梭於池家山上下,當初掏來的蜂羣,已經壯大到六個蜂箱,方圓幾十座山頭都是採蜜範圍。
仗着皮糙肉厚,池橋松直接伸手取出一塊巢脾,割了半罐蜂蜜遞給二叔:“蜂蜜雖然能下心火,但不要多喝,適量就夠。”
“曉得勒。”二叔美滋滋的拎着蜂蜜罐子,騎車回家。
第二百零七章 節哀
“韓老師,節哀。”
醫院病房裏,池橋松拍了拍已經哭成淚人的韓翠芬肩膀,旁邊還有一對五六歲的男娃女娃,是柳慎的兒子柳顯和女兒柳芸。
“柳師兄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走了。”韓翠芬不敢置信。
池橋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韓老師打電話喊來的,說是柳慎臨終前,也沒個朋友,希望池橋松能來看一眼,當作朋友送最後一程。
其實池橋松明白,這是柳慎特意找的藉口。
一來柳慎可以證明自己,當真老老實實等死,沒有再觸碰邪術續命;二來也希望池橋松,可以幫扶一下韓翠芬。
“師妹,這是柳師弟的命數。”一名上了年紀的婦女,穿着道袍,表情淡淡的勸道。
“譚師姐說得對,師妹你還有兩個孩子,務必要看開一些,爲了孩子也要保重自己。”另一位道袍男子跟着勸道。
他們都是祥雲觀的苦修士,聽聞柳慎病故,前來慰問。
“韓師妹,料理完柳師弟的喪事,你儘快辭了講武堂的工作,回觀去吧。現在觀裏接連有弟子出事,需要大家齊心合力,度過難關。”
前段時間王文康被殺,星子觀找上門,前幾天許名陽又被抓,星子觀再次找上門。
現在柳慎也病死了。
祥雲觀這一輩的修士,一下子缺了好幾位,所以急需補充。
韓翠芬卻搖搖頭:“師姐、師兄,你們跟住持說,我就不回去了,柳師兄臨終前說了,希望將兩個孩子培養成才,我就在縣城裏住下。”
“糊塗,祥雲觀裏,難道教導不了這兩孩子?”某位師兄呵斥道。
韓翠芬不言語,但是堅持的念頭,沒有絲毫妥協。
幾位祥雲觀修士勸了一陣,見韓翠芬不爲所動,便氣得紛紛告辭,連喪事都不願意幫着料理了。
池橋松沒走,他準備幫着料理完喪事再走,畢竟有一段師生緣分,總不能也學祥雲觀這些薄涼之輩一走了之。
柳慎和韓翠芬還有幾位親戚,也在幫忙料理喪事。
火化,埋葬。
忙到半夜。
韓翠芬換了一身麻衣,在出租屋裏擺上柳慎的遺照,默默爲丈夫守孝。有幾位女性親戚,留下陪她守夜。
池橋松準備離開,臨行前問道:“韓老師,今後有何打算?”
韓翠芬強打精神回道:“你柳老師有交代,讓我留在縣裏,供柳顯、柳芸讀書上學,今後也進講武堂學武。”
“行,有事打電話給我,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池橋松,叨擾一整天……後天你正常來上課。千萬不能影響你的修煉。”
“如果狀態不好,韓老師就多休息幾天,這周的課我就不上了。”
“沒關係,請務必來上課。”
“好吧。”
“姨夫,你替我送一送池橋松主任。”韓翠芬對旁邊一人說道。
池橋松離開後,騎着二八大槓往家回,路上不由得心生感慨,人生聚散當真無常。
“還好,韓老師並不知道柳老師之前做的事……有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他幫助柳慎從案子中摘出來。
所以柳慎的名聲算是保住,僅有許名陽一人被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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