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田練武平天下 第12章

作者:白雨涵

“兩條,去吧。”

“好。”

池橋松匆匆來去,從孔宏才那裏又領到一張假條,隨即在胡航宇怨憤、羞怕的眼神中,騎上二叔的二八大槓離開。

梅雨季節,乾貨容易受潮,二叔索性暫停收購,留在家幫着蓋大棚。

他的自行車就暫時給池橋松騎。

叮鈴鈴,叮鈴鈴。

這輛二手自行車,騎着十分順暢,就是鈴鐺一路上響個不停,片刻後來到一條街上的糧油店。小姑父溫一祥正在榨菜籽油,他是糧油店的夥計。

“小松,你咋這麼快回來了?”小姑父詫異。

“小姑父,您再幫我個忙,再去賒兩條金聖香。”池橋松也不廢話。

“還要再賒兩條,咋回事?”

“送的禮不夠。”

“一條金聖香,兩瓶婺朦朧,送給知事大老爺都夠了,送給你們老師還不夠?”小姑父聽了,無語到極點,“進講武堂的時候,就收了一大筆學費,現在學個武功,還要另外送禮,這是哪裏的道理咧!”

抱怨歸抱怨,小姑父還是又給賒了兩條金聖香:“你早點拿錢過來,批發部老闆限我一個月內銷賬。”

“放心吧,小姑父。”

…

…

…

兩條新的金聖香,擺上桌子,徐景陽終於滿意點頭:“一三五下午,你過來找我,去後院三號場地教學。”

“謝謝徐老師。”

“客氣了,收禮辦事應該的。”

徐景陽貪是貪了點,但教學還算認真,自此一三五的下午,他都認真教授池橋松《禹劍》。

《禹劍》演化自《禹步》,《禹步》相傳爲古時夏禹所創,乃是高深的內外兼修功夫,修煉很難,漸漸失傳。

倒是《禹步》在流傳中,演化出不少新武功,《禹劍》就是其中之一。

“天有北斗七星,《禹劍》練時要腳踏北斗,以身法帶動劍法,這就是《禹劍》可以橫練入門的緣故。

當然。

既然兼具了入門效果,那麼實戰威力也就大大下滑,更重養身,有《禹步》內外兼修的那股子韻味。

你且看我走位,看我劍招,你先把這一套表面東西學會。”

徐景陽單手持劍,單手並指,在草地上不斷踏步,不斷變換方位。長劍與身體之間,呈現出特殊的氣質,彷彿一位舞劍的謫仙人。

仙氣飄飄。

池橋松拿着木劍,跟隨對方,不斷來回比劃,短時間走不出對方的節奏感——身體還是欠缺一點和諧。

哪怕《瘋牛大力拳》、《十二路彈腿》接連大成,凝滯的地方依然存在。

第十七章 武士搏擊

資質太差,武道一途若無外掛,前路渺茫。

連續一個星期回家,池橋松仔細盯着月桂樹,沒有第三朵小花盛開的跡象。

也就是說。

《禹劍》他還沒有摸到門竅,凝聚不出代表《禹劍》的武道外功果實——這就很尷尬了,連門竅都摸不到,自然也無談使用外掛。

好在池橋松心態放得很平,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只需要練出皮毛即可。

“嚯哈!”

模樣大變的田舍,一處磚石壘砌的平臺,池橋武和溫墨山正在一拳一腳的演練基礎。

池父、小姑父、二叔等人,都在大棚裏面種澆水、種菜。大棚已經完工,現在塑料皮掀開放在一邊,天氣夠熱無需保溫。

不遠處的山頂上,池橋松也在練劍,腳踏北斗七星,手持三尺寶劍。

樹葉婆娑,清風徐來。

陽光被遮擋,留下斑駁陰影。

木劍陡然直刺,啪嗒,在樹幹上留下一個湝小坑。池橋松費力的轉動手肘,讓自己的劍招更貼合《禹劍》所描述。

一門功夫,想要摸着門竅,至少要形神兼備。

他現在還在練外形,讓一招一式都能潛移默化使出正確姿勢,這一段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喫力的階段。

還好。

有《十二路彈腿》打底,他可以感受到劍招配合的身法上面,自己駕馭起來要遊刃有餘。等日後練得武功多起來,大約就能融會貫通,讓身體再無凝滯。

“清風劍在手……”

鐸鐸兩聲,劍尖在樹幹上連點。

“雙刀就看走……”

持劍翻滾一圈半,帥氣的劈叉姿勢落地,再後背繞地半圈,彷彿托馬斯迴旋一般站起來,繼續向前刺劍。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一邊練劍,一邊哼幾聲也不知跑調沒跑調的歌曲,池橋松漸漸找到了《禹劍》的感覺,那是一種模糊的體會。

他有過兩次。

一次是前身修煉《瘋牛大力拳》,忽然有一天就記住了所有招式,能連貫打出。一次是《十二路彈腿》修煉中,雙腿不停側踢,再順勢一招高難度動作。

門竅說不清道不明。

可能困頓許久,也可能一秒頓開。

“有了!”

他收回木劍,匆匆下山。

來到田舍面前,望着大棚裏的二畝薄田,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景象。特意留在大棚外面的月桂樹,周邊用籬笆和鐵絲網圍了一圈。

打開小門近前,可以看到月桂樹的另一根枝椏上,一朵淡淡的小黃花盛開。

“《禹劍》凝聚1%……”

毫無疑問,這棵武道外功根基所化的靈根上,每一朵小黃花,都代表一門武功。耗時一個半星期,《禹劍》摸着門竅,正式凝聚在月桂樹上。

“果不其然!”

池橋松嘴角微微翹起。

當即選擇使用肥料,一包肥料化作一道光,灑落在月桂樹上,小黃花迅速綻放到極致,然後開始凋謝,結出一枚青澀的果實。

“嗯?”

池橋松詫異的看着尚未成熟的果實,發現果實上的信息顯示:“《禹劍》凝聚34%……”

一包肥料,才讓《禹劍》多了三分之一的成熟度。

這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是沒想過,品級越高的武功,需要施撒的肥料越多,沒想到入門品級的《禹劍》也要三包肥料。

看着倉庫中所剩的孤零零一包肥料,他無奈選擇撒上。

“《禹劍》凝聚67%……”

“沒有意外的話,等到八月初才能成熟了。”每個月的月初,薄田都會吞吐天地精華,凝聚一包肥料。

這是目前肥料最大來源。

“爸媽,這枚果子你們幫我看好,很重要。”池橋松不能整夜守在這裏,好在至親的父母可以信任。

“放心,月桂樹我們寶貴着呢。”

…

…

…

七月中旬的天氣,已然酷熱難耐。

講武堂還沒放假,按照普通學校的制度來說,七八兩月都會放假。不過朱大元帥都還沒放假,講武堂怎好先放假。

劍法已經摸到門竅,剩下就靠肥料,池橋松不再跟隨徐景陽練劍。

“學了《禹劍》,似乎略有所感,徐老師,容我回家休整幾天。”他如此解釋道。

徐景陽微微抬眉,覺得池橋松在捆風。

但不用再費心教學,這就很舒服:“回頭還繼續學嗎?”

“若有疑惑,還想向徐老師請教。”

“我有時間,會爲你解答。”

“好。”

等池橋松離開,抽着金聖香,徐景陽一臉愜意:“送這麼多禮,就學了一個半星期的《禹劍》,嘿,真不知道是說你傻,還是有財力。”

當然。

時長時短,禮物概不回退。

池橋松到宿舍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先搬回家住。高溫天氣,宿舍連個風扇都沒按,在這裏睡覺能把他熱死。

行禮還沒收拾好,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

王民忠從門外匆匆跑來:“池橋松,老師打起來了,快去搶位置。”

“什麼情況?”池橋松表示不理解。

“周老師跟劉首席切磋,就在後院大廣場,所有學員都去圍觀了。”

“是嗎,那還等什麼,走。”

周向賢和劉文濤都是武士境的高手,這種切磋場面可不常有,他跟王民忠迅速向後院大廣場跑過去。

說是大廣場,就是泥巴地。

果然講武堂所有的學員、老師,都圍在牆頭跟下。

池橋松仗着自己力氣大,很快擠到前排,見泥巴地中央有兩人對峙。首席講師劉文濤臉色鐵青,周向賢老師則嘴角掛着譏諷的笑容。

“周向賢,大帥明文規定,禁止街頭鬥毆行爲,你這是知法犯法!”劉文濤厲聲喝道。

周向賢輕哂:“劉首席,切磋而已,何必較真。”

“我定要向大帥告你一狀!”

劉文濤還要說話。

“囉嗦!”周向賢見講武堂師生基本都到齊,開始不耐煩起來,“讓你先手你不幹,那就別怪我先手!”

說罷。

一雙鐵拳橫掃千軍,剎那間便打出道道虛影。

劉文濤一肚子的話憋下去,倉促應對,同樣打出招式的殘影。

兩人對戰速度飛快,肉眼幾乎難以看清他們的身法,只聽砰咚、噼啪的交手聲音,和衣服摩擦、鞋子拖地的聲音。

驟然,周向賢高高躍起,雙手展開,做出大鵬展翅的動作。

身後真的出現一隻振翅欲飛的仙鶴。

“唳!”

有嘹亮的鶴鳴聲從仙鶴虛影上發出,襯托周向賢彷彿戰神,狠狠衝向地面的劉文濤。

劉文濤不敢有任何分心,雙手交叉橫在胸前,把身體所有部位鎖死。然後側身用肩膀迎擊,一剎那也有熊羆的虛影綻放,只是沒有聲音發出。

“都退後!”

觀戰的老師們,將學員往牆根推擠,給泥巴地留出足夠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