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巴的疤
胖老闆笑道：“蜀州人，怎麼樣，有相中的石頭嗎？”
李止媛道：“就這塊了，多少錢？”
胖老闆笑道：“你喜歡的話，就給1萬塊吧，這塊石頭皮厚水亮，應該能開出很好的料子。”
李止媛掏出黑卡就要付錢，趙安忙拉住了她，對老闆說道：“那這塊呢。”
趙安說的，是旁邊一塊稍大些皮殼泛黃，也有幾縷松花帶子的水料。
實在是真眼視野下，李止媛挑的那塊，完全是啥都沒有的狗屎地，空有好看的外表，毫無有價值的內涵。
而趙安挑的這塊，視野裏它的內部有很大一坨油黃色的翡翠，而且真眼對它的介紹是這樣的：帕敢打馬坎水料，產自帕敢霧露河打馬坎坑口，重量8.8公斤，內含黃翡玉核，玉核重量2.1公斤，玉核透明度4.6，未加工估價120萬人民幣。
胖老闆說道：“這塊啊，這塊最少得要10萬。”
趙安道：“一起10萬，如何。”
“也行。”胖老闆點頭同意道。
這才讓李止媛付了錢，各抱了一塊石頭，出了門。
下一家店就是趙安發現帝王綠翡翠的地方了，這是一家裝飾極好的精品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茶，見趙安進了門，也不招呼，任由趙安他們隨意觀看。
這一看不要緊，嚯，趙安直接一個好傢伙。
剛纔偵查的時候，只關注了玻璃種和帝王綠的翡翠，卻沒注意到，這家店裏各種極品的高價值的翡翠原石比比皆是，全都是沒開窗的矇頭料。
比如左側架子上，下層第一塊，就是一塊極品的黃翡，雖然沒有開窗，但薄薄的皮殼已經藏不住裏面充盈的水頭，這是典型的打馬坎水石，以出產黃翡和紅翡著稱。
打馬坎水石一般個頭都不是很大，但這這塊原石卻差不多有臉盆那麼大，真眼給它的估值達到了1800萬人民幣。
還有中間位置，靠近後方處，一塊籮筐大小的石頭，真眼視野裏竟然是夢幻般的紫羅蘭翡翠，真眼給它的預估價是1.8億人民幣。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正中間的那塊帝王綠翡翠，僅僅是表皮的松花，就呈現了一種意境的美，宛如奔騰不息的波濤，巧奪天工，氣勢澎湃。
趙安心道，這家店，恐怕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啊。
不多時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才從裏間出來，熱情的招呼趙安道：“客人需要看些什麼，有看中的嗎？”
趙安指着一塊天青色的原石問道：“這塊，怎麼賣的？”
青年人還沒開口，老頭倒先發話了：“1200萬。少了不賣。”
我靠，這老頭，真神了，他報的價格，跟真眼估計的價格差不太多，買下來，也就能賺個一兩百萬吧，可這完全不符合賭石撿漏的初衷。
趙安不信邪，又指着另一塊，真眼估值1000萬的原石問道：“那這塊呢？”
“650萬？”老者不緊不慢的說道。
青年人急道：“爺爺，你怎麼還是這樣，開口就是天價，這都半年沒開張了。”
老者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你急什麼，老子給你留的錢，夠你這孫子用到下輩子去了，
年輕人總是沉不住氣，這行本來就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何況現在帕敢的很多礦口都在陸續的封閉，
翡翠乃至原石會更加的稀缺，要不是軍方各個山頭還在混戰，克欽軍又需要大量的錢來武裝自己，翡翠的價格恐怕還得漲三成。”
這老頭是個明白人，看起來又是不差錢的主，趙安心裏急的直上火，平常一向喜歡抖機靈的他，一時間竟想不出什麼轍，來買下正中間那塊，含有帝王綠翡翠的原石。
既然都放正中間了，老頭心裏肯定也是有數的，趙安再次看向這塊原石，這塊石頭光表面看起來就很驚豔，很硬實，青白色的表皮，上面佈滿了松花，
再看向視野中真眼對它的介紹：帕敢莫那籽料，重量58.8公斤，內含帝王綠翡翠玉核，玉核重量23.3公斤，玉核透明度6.6，帝王綠翡翠中的極品，未加工估價12億人民幣。
趙安覺得，他要是問價，這老頭敢開口要10億，所以局面就這麼僵持着。
正在這時，在市場上閒逛的艾晴柔等人，也逛到這家店來。
艾晴柔看向老頭，遲疑了一下，好一會才用不確定的語氣道：“黎…師公？”
老頭定睛看了看艾晴柔，也遲疑着，也是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你是，是，艾……”
艾晴柔聽他說出‘艾’字，心中認定了答案，小跑着上前，對老頭說道：“艾晴柔，師公，我這名字都還是你給取的，怎麼十多年不見，你就給忘了。”
老頭這才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唉，自從十多年前在帕敢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你們父女倆，一轉眼，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閨女，你爹呢？”
艾晴柔道：“我爹前些年生了場病，最近纔剛好了一些，我也開始嘗試着創業，這不就尋到師公你這裏來了嗎。”
老頭哈哈笑道：“我看你啊，跟你爹一樣，只要我這兒有好東西，總是會軟磨硬泡的求了去，說吧，看上哪塊了。”
艾晴柔順着趙安的目光，指着那塊青白色的料子，說道：“就這塊！”
老頭面色平靜，開口道：“10億，你拿走。”
第108章 三億拿下
10個億！
艾晴柔嬌嗔一聲道：“哎呀，師公，你這一開口就是10億，叫我怎麼還價嘛！”
老頭呵呵笑道：“逗你玩的，但是至少你也的給5億，這塊石頭放這裏很多年了，無數人看過，就沒有說不好的，師公也就靠這塊石頭養老了。”
艾晴柔笑道：“既然師公都看好，那爲什麼放這裏這麼多年，都還沒切呢？”
老頭呵呵一笑：“頭幾年我還有切的想法，就是一直沒敢下手，現在嘛，或許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就更不敢切了。”
艾晴柔無奈看向趙安，
趙安硬着頭皮道：“老爺子，你這塊石頭，好是好，這個沒的說，但你自己又不切，
又開了個沒人敢買的天價，致使明珠蒙塵，好東西，就應該讓他提現他的價值，而不是放在這裏落灰。”
老頭眼神玩味道：“你說的很有道理，那你們願意出價多少。”
趙安斟酌一下，堅定的着說道：“最多兩億，再多，風險就承受不起了。”
老頭扯了扯嘴角，嗤笑道：“這些年，來看過這塊石頭的人數不勝數，口才比你好的也多了去了，各種招數策略手段也見過不少，
但我都穩坐釣魚臺，就是不賣，你這點小伎倆，都是別人玩剩下的，在我這裏，想撿漏，恐怕你是想多了。”
自從得到真眼以來，趙安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難纏的對手，自己所有的手段都被看穿，就連原石的狀況，對方也是瞭如指掌，又是個不差錢的主，根本沒有操作的空間。
可是這塊料子又好的讓人欲罷不能，老實花五億買下吧，又不太甘心，而且這樣會使得艾晴柔的花費更大，盈利的空間更小。
一時間大家竟陷入了尷尬的境地，進退兩難。
一旁的男青年見談判陷入了僵局，笑嘻嘻的開口道：“爺爺，橫豎就是塊石頭，放這裏十多年，我都看膩了，不如拿來換錢來的自在。”
老頭怒斥道：“這兒有你什麼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給老子滾出去，見錢眼開的混蛋玩意兒。”
男青年一臉不忿的站着，不敢說話了。
艾晴柔笑道：“師公啊，師兄說的有道理，橫豎就是塊石頭，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不如您老就讓點利，讓我給您賣個乖？”
老頭指着男青年，嘆氣道：“唉，虧得我一世英名，怎麼就落得個你這樣的孫子，要不是你爹媽死的早，我才懶得管你，你說你，除了知道敗家，還能幹啥？”
然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怎麼就看不明白，我老頭子還能活幾天，要那麼多錢做什麼？這塊石頭，是我能給你留的最後的後路啊！”
男青年不滿的說道：“什麼前路後路嘛，我跟着你，在這個破地方，一窩就是十幾年，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老頭道：“你這天天逡掠袷常r衣怒馬的，你居然還覺得不滿足？那你還想怎麼樣？”
男青年回應道：“逡掠袷常r衣怒馬，這些都是你強加給我的，是我想要這樣的嗎？
什麼時候我能有自己的想法，是我想整天窩在這裏賣石頭？是我想這樣日復一日的過這樣單調的日子？
你問我想怎樣，其他我什麼都不想，我就想自己能做回主，哪怕在你眼裏，是虧本的生意！”
老頭驚呆了，他沒想到自己相依爲命，疼愛有加的孫子，居然是這樣的想法，神情落寞的說道：
“是爺爺想錯了，是我束縛了你，只知道給你物質上的需求，忽視了你內心的想法，
也罷，錢不是萬能的，千金散盡還會再來，但孫子，就你一個，今天爺爺就讓你做回主，
這塊石頭，我看了幾十年，裏面是極品翡翠錯不了，上個月你也看到了，有人出4億我都沒賣，
今天爺爺就交給你，你想怎麼賣，都可以，我絕不開口說半個字，只要你不在心裏怨恨我，就當做這些年，我疏於管教，給你的補償，可好。”
男青年面露狂喜之色，說道：“真的？”
老頭頷首，微笑道：“真的！但是我事先聲明，這塊石頭，你賣到多少錢，都歸你所有，
你賣十億，我不會要你半分，你賣一塊，我也不會貼補你半點。”
“那就好，”男青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微笑着對趙安等人說道：“幾位客人，想買點什麼？”
我靠，這角色進入的也太快了。
趙安偏不配合道：“隨便看看！”
男青年接着說道：“要不，客人看看這塊石頭？這塊是產自緬甸莫那的籽料，青沙的外皮，透着濃濃的白霧，是我們店裏十多年的珍藏。”
這傢伙也是戲精上身了，趙安笑道：“那怎麼賣的？”
男青年狡黠的一笑，說道：“10億！”
艾米急道：“你剛纔不是說要便宜賣的嗎？”
男青年微笑道：“剛纔，我也沒說啊？我只是想做回主，我也沒說要賤賣啊，剛纔我說的原話是，橫豎就是塊石頭，不如拿來換錢，是這話沒錯吧？”
說的好有道理，看來今天不配合這傢伙是不行了。
趙安還價道：“老闆，我只能出兩億，再多，就不是我們能承受的了。”
男青年笑道：“沒你這樣還價的，要知道，去年有人出六億我都沒賣，”
這就是睜着眼睛胡扯了，剛纔黎老頭還給艾晴柔開價五個億呢。
但還是得順着他說話。
趙安笑道：“這塊石頭我很喜歡，但老闆你這價錢，還有待商榷啊。這樣吧，你再少點兒。”
男青年道：“最少你的給五個億，就不能再少了。”
媽的，神經病。
趙安笑笑，說道：“最多給你三億，你要是再不賣，我扭頭就走。”
男青年露出爲難之色，道：“要不，你再添點？”
趙安轉身就想離開，再多的話，我還懶得陪你演戲了。
男青年拉住趙安道：“賣了，就按你說的價。”
趙安讓艾晴柔付款，終於把這塊石頭收入囊中。
雖然沒能達到低價撿漏的效果，但是3億能拿下，價值十幾億的原石，還是有大把的賺頭的。
第109章 分道揚鑣
交易達成，重金買下了這塊極品的翡翠，男青年搬來幾張凳子，艾晴柔陪着黎老頭親切的敘舊道：“師公，現在國內的環境那麼好，爲什麼不考慮回國呢。”
黎老頭呵呵一笑道：“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市，我在這地方隱居了幾十年，除了厭倦糟亂的紛爭，就是因爲我太喜歡翡翠了，
這東西我從小就耳濡目染，到後來的愛不釋手，再後來就已經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現在嘛，就是老了，不想動彈了，
就想守着半生收集的石頭，沒事就看看，心裏就覺得特別的踏實，特別的滿足。”
趙安禁不住心裏吐槽：你這就是低級趣味了，還是不純粹的那種。
艾晴柔道：“既然這樣，不如我找人給你把這些石頭都裝上，給你在申城建一個原石博物館，展覽館，隔三差五的，還可以叫我爹過來陪你，怎麼樣。”
男青年連連點頭道：“好啊，好啊，聽說申城是華夏最繁華的城市，有魔都的別稱，我早就想去的不行了。”
黎老頭瞪了他一眼，後又對艾晴柔呵呵笑道：“你個小機靈鬼，你怕是惦記我這一屋子石頭吧。”
被拆穿的艾晴柔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道：“師公，你收集的石頭，能有不好的嗎？更何況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賣誰不是賣，不如賣給我，讓我來把他們的價值最大化，怎麼樣。”
老頭板起了臉，說道：“不怎麼樣，我怕我去了，要不了幾天，我這屋子的石頭，就被你父女倆給順完了。”
艾晴柔笑道：“師公，這你就想岔了，我爹已經好幾年沒有玩石頭了，而且啊，我家的倉庫裏，各種翡翠堆積如山，連帝王綠和祖母綠的翡翠，都有好幾塊呢。”
她說的的確是真的，只不過翡翠倉庫自從她脫離艾家，就不歸她管了，只是她說的是她家，理論上也說的通，只要把這老頭誆騙回去，其他的都好說。
黎老頭笑道：“你這玩笑就開大了，你以爲帝王綠是大白菜，還好幾塊！”
趙安插嘴道：“老爺子，確實是真的，上個月，在申城的超級翡翠博覽會上，艾總展出了七八塊帝王綠的翡翠，祖母綠的翡翠，也有三塊，你都不看新聞的嗎？”
黎老頭還是有些不相信，再次問艾晴柔道：“當真？”
艾晴柔言之鑿鑿：“真的，比真金還真。”
黎老頭又道：“我得打電話向艾志遠確認一下。”
艾晴柔讓艾米遞上手機，道：“我這就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