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巴的疤
一番電話確認後,黎老頭終於相信艾晴柔說的是真的了,唏噓的感慨道:“唉,世道無常,風雲變幻,沒想到我老頭子,但頭來還是看不透,
也罷,就按你說的,把這些石頭起呋貒依枰希K究還是要葬在故土上。”
艾晴柔大喜。
男青年也欣喜若狂,在這個小地方,他早就呆膩了,現在老頭子願意挪窩,對他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忙不迭的跑出去,聯繫貨車叉車…
黎耀南微笑着看着趙安,說道:“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的,眼力不簡單,不知道師從何人啊。”
趙安能怎麼說,只好推脫道:“夢中神人所授。”
黎耀南見他不願多說,嗤之以鼻道:“呵呵,老夫見多識廣,你不願說就算了。”
不多時,男青年就帶着一輛叉車和幾個工人過來,趙安等人便去了外面,把場地騰出來讓他們打包。
趙安找到機會便對艾晴柔說道:“既然你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即將啓程回國,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
艾晴柔道:“實在是不好意思,那佣金的事?”
趙安想了想,道:“佣金就算那兩塊石頭的,回頭你方便了,打給我就行,你的人品我還是信的過的,這次我們要在緬甸玩上一圈,再考慮回去。”
艾晴柔笑道:“玩歸玩,回頭你搞到好東西,別忘了我就行。”
辭別了艾晴柔,王兵開着車,載着趙安李止媛,開啓了新的旅程。
由於不再專門尋找翡翠的緣故,趙安這下的行程就要自由的多,也沒固定的地方,想去哪去哪,開心就好。
緬甸號稱是造物主的親兒子,也有叫’坐在金山上的乞丐’,國內的礦產資源極其豐富,尤其是寶石類礦產,
緬甸以出產寶石的種類豐富,質量上乘聞名世界,除了翡翠玉石,還有紅、藍寶石,鑽石等名貴品種。
趙安他們改變了行程,轉道西北趕往撣邦北部和克欽邦的方向,哪裏纔是緬甸寶石礦的主要產區。
到晚上的時候,三人終於趕到了密支那,在當地找了家酒店,住了下來。
李止媛奔波了一天,早早的睡下了。
趙安卻依舊精神的很,躺在牀上,用真眼插着玩,專門尋找緬甸境內,那些無主的,沒被發現的寶石礦藏。
話說緬甸不愧是造物主的親兒子,就趙安這一通真眼偵測下來,發現的寶石礦藏就有十多種,完了數量和質量還俑摺�
紅藍寶石翡翠就不用說了,還有琥珀石,尖晶石,鋯石、碧璽、紫水晶,橄欖石等。
當然很多的產區都被國家或者私礦主佔領,也有沒被發現的那種,靜靜的躺在深山老林裏,等待出世的時候,驚豔世人的眼光。
而趙安的目標,也就是這些世所不知的寶石礦藏,把它們發掘出來,讓它們的美,被世界所認可,順便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
次日早上,喫過了早飯,三人繼續上路。
趙安選定了目標,是前往抹谷,哪裏的紅寶石質量上乘,價格迷人,
哪裏有好幾處未被發現的礦牀,趙安想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拿下那裏的開採權。
車子在高山峽谷之間行進,沿途欣賞着緬甸的自然風光,小情侶二人好不愜意。
‘砰’。
遠遠的一聲爆鳴,如同過年的鞭炮聲迴響在三人的耳朵裏。
“有槍聲!”
王兵一個緊急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接着,又是一陣炒豆子般密集的槍聲響起,三人是神色不由的緊張起來。
第110章 秣兵歷馬
接下來的聲音更加刺激緊張,除了密集的槍聲之外,還有火箭彈的尖嘯聲,手雷以及榴彈炮的爆鳴聲。
就當王兵準備掉頭時,一輛車從拐彎處呼嘯而來,歪歪扭扭的一頭撞在路邊的山坡上,車門‘砰’的一聲開了,
翻滾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頭臉都是血污,趴着看向找啊他們方向,虛弱的喊道:“救我!”然後又一下子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華夏人?
趙安本來不打算管這閒事的,但在異國他鄉,面對一聲來自漢語的求救,他還是忍不下心。
他看向李止媛的方向,小警花正義感爆棚,眼神堅定,點頭道:“救,趕緊的。”說着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那還說什麼,趙安插下真眼,先給他來上一記治療術,也下車,同李止媛一起,把男子抬上了後座。
李止媛換到了副駕駛,王兵已經把車調好了頭,一腳油門到底,輪胎滋滋冒起白煙,離弦利箭一般,彈射出去,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趙安這才查看男子的傷勢,他的頭部的傷倒不是很重,左腦側的位置有一道劃傷,傷口外卷,像是破碎的彈片所致。
最嚴重的,是左胸口的一道貫穿傷,子彈強大的動能,直接貫穿的的身體,前端是一個小口,後邊卻是一個杯口大的血洞了。
好在趙安的治療術效果顯著,男子的傷口迅速的癒合着,頭上的傷口不再流血,貫穿傷也開始有新肉長出,只是內裏的淤血,還在不停的滲漏出來。
趙安扯破男子的襯衣,用力撕成條狀,再連接起來,給男子的前胸後背,都給纏了個遍,末了還不夠,
又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也撕成條狀,裏三層外三層的,好歹給男子的傷口包了起來。
趙安這才鬆了口氣,抬頭迎向李止媛關切的目光,說道:“沒事,死不了。”
李止媛皺了下可愛的小鼻子,吐槽道:“真難看。”
說的是趙安的包紮技術。
一直跑了1個多小時,身後沒有追來的跡象,王兵才把車停在一處有溪流的地方,趙安和李止媛,才下車去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
趙安從後備箱找了件衣服換上,發現男子已經醒了,躺在後排的座椅上,正目光呆滯的盯着他。
趙安道:“醒了,能說話吧!”
男子的眼神漸漸聚焦,不再渙散,虛弱的說道:“謝......謝你,有水嗎?”
趙安擰開一瓶純淨水,倒在蓋子裏,小口小口的喂着他。
男子喝了水,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用手支撐着坐了起來,再次向趙安說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趙安笑道:“都是華夏人,異國他鄉的,見死不救那就過分了。”
李止媛也洗好了,過來說道:“好了,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路上再說。”
車上,男子自我介紹道,說自己叫袁雄,老家是魯北人,來緬甸已經有十多年了,在這邊有五六家礦場,主要是開採紅藍寶石的,還有一處是開採琥珀石的礦場。
李止媛好奇道:“是什麼人襲擊你,而且爲什麼要襲擊你呢?”
袁雄道:“攻擊我的人,應該是那幫越南佬,原因也無非就是爭奪礦場嘛,抹谷這片地方,大大小小的礦場上百個,大多都是有自己的武裝力量,
這次是我大意了,在這關口出門,帶的人太少,又被人給打了個伏擊,要不是手下人拼死擋住,恐怕也是個慘死的下場,
說到這裏,還是得謝謝你們,不如到我的礦場小坐,讓我有機會能報答幾位的恩情!”
趙安笑道:“那敢情好,我在國內就聽說,魯地的漢子耿直仗義,一直沒機會結交,今天可要好好的認識一下。”
袁雄的臉色總算是恢復了一些血色,呵呵笑道:“那是,俺們魯地人,一向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還未請教兄弟怎麼稱呼。”
趙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轉口說道:“袁兄準備去哪兒?”
袁雄嘆氣道:“如果兄弟信得過的話,可以麻煩送我到我的營地嗎?”
趙安道:“大家都是華人,沒什麼不不可以的......”
王兵順着袁雄的指引,一路把車開進了抹谷紅寶石礦場。
這裏是紅寶石的聖地,安檢異常嚴格,在路口的檢查站,一張巨大的牌子上,用中英緬三國的文字寫着:未獲得相關許可的外籍人員,請勿越過此界。
外來人口需要登記搜查,歪果仁想進抹谷,甚至還要再辦一個簽證。
但是有袁雄出面,這些都免掉了,最後車子停在一排雜亂的磚瓦平房前。
那是在一個山坡上,周圍都是黃土,袁雄下了車,一羣揹着槍的緬甸人就咋呼呼的迎了上來,囇Y呱啦的跟袁雄說着什麼。
一個穿着唐裝的矍鑠老頭擠了進來,焦急的問道:“阿雄,沒傷着你吧,”
袁雄輕笑了一下道:“沒事,皮外傷,可惜了那十多個弟兄,一會兒你記得把撫卹給發下去,加倍發。”
趙安等人也下了車,袁雄給介紹道:“陳叔,這幾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他們在關鍵時刻拉上我,傷口也是趙兄弟給我包紮的,雖然有些醜。”
陳叔哈哈笑道:“你們是阿雄的恩人,就是我老陳的貴賓,阿雄,你先去找珍娜給你重新包紮一下,上點藥,換身衣服,我來招呼幾位客人。”
給趙安幾人說了句‘稍等一會兒’,陳叔又大聲的對四周持槍的人,用緬語說了一通,人羣歡呼一聲,哄的一下四散開來,
打開幾個房間的門,各種武器彈藥的往外搬,檢查槍支的,往彈夾裏壓子彈的,忙碌起來。
這是要幹架?
陳叔把趙安幾人帶到一間乾淨的屋子,這是一間會客廳,幾張太師椅擺在兩側,旁邊還有幾張小几。
陳叔親自給趙安奉茶道:“這位兄弟,感謝你不畏艱險,亂槍之中救下阿雄,他可是我們的主心骨,沒了他,我們這些人,可就散了,會被那幫越南佬,喫的骨頭都不剩的。”
趙安笑道:“舉手之勞,我也是看在大家都是華人的份上。”
陳叔笑道:“對華夏人幫華夏人,互幫互助。”
第111章 調虎離山
也就一盞茶功夫,重新包紮好傷口的袁雄,梳洗整齊的出現在門口。
對陳叔說道:“陳叔,你把客人給我招待一下,我去去就來。”
陳叔交代道:“把北邊的王家兄弟一起叫上,注意一些,別大意了。”
袁雄冷笑一聲道:“放心,這次不端了越南佬的老家,我們華人圈,在抹谷還有臉混下去嗎?”
緬甸的礦區,多數由於地方武裝勢力錯綜複雜,常有傷亡發生,
而抹谷發掘較早,從英國殖民統治時期就開始開採,長期處於政府勢力範圍,鬥爭少了許多,罪惡自然也少一些。
但自從這幫越南佬的到來,屢屢的越界開採,挑釁滋事,這次更是公然襲擊了袁雄的車隊,那袁雄也不是好惹的,集結了自己的手下,再拉上其他幾支同爲華人礦場的武裝,直奔越南幫的老巢而去。
其實趙安也挺想參與的,實在是他從小戰爭片看多了,難得有這麼一個近距離觀摩的機會,再加上他自身藝高人膽大,武力值爆棚,所以即使槍林彈雨,他也絲毫不懼的。
但陳叔還是把他給拉住了,畢竟槍彈無眼,啥事兒就怕一個萬一。
所以袁雄帶隊走後,趙安幾人就在陳叔的陪同下,參觀起這處礦場來。
山坡的對面,七八臺挖掘機正在緊鑼密鼓的工作着,一羣揹着破揹包的人在挖機剷鬥下撿石頭,每次剷鬥挖過,幾個人就拿着鐵鉤子,在地上快速的敲打翻檢,等剷鬥即將挖下,有迅速的跑到一邊,跟不要命似的。
陳叔給趙安說道:“當年是我帶着袁雄從國內逃荒過來的,他父母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到了這裏,
剛開始,我們也是像他們一樣,在亂石渣裏撿石頭,撿到一顆,就夠半年的飯錢了,要是撿到極品的,就能一夜暴富。”
袁雄也是這樣一夜暴富的,後來就越做越大,到現在擁有了5家礦場,加入了緬甸國籍,娶了緬甸老婆。
想在這邊開礦,不加緬甸籍會困難許多,但袁雄的成功並不止這些,用陳叔的話來說,就是‘會做人’。
袁雄一方面同各方勢力都能保持良好的關係,對手下人也是照顧極佳,他的格言是:多結交朋友,少一些敵人。
這個少一些,恐怕也是乾脆利落的處理掉一些的意思。
幾人正說着,又有汽車的轟鳴聲響起,十幾幾輛皮卡車和吉普車蜂擁着朝山坡上跑,崗樓上的民兵先是鳴槍示警,見他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突突突’的朝着車隊一陣掃射。
車隊裏有人把頭伸出窗外,皮卡車車廂裏的人,也架起步槍,快速還擊着。
“糟糕,調虎離山。”陳叔臉色鉅變,就朝着房子跑去。
這時武裝人員都隨袁雄出門去了,礦場裏就只剩下兩個站崗的士兵。
趙安幾人也連忙跟上,王兵還一邊跑一邊問道:“有槍嗎?”
“有,在這邊!”陳叔帶頭跑向一個房間,摸出鑰匙準備開門。
趙安直接一腳踹開,衝了進去,王兵李止媛迅速跟上。
王兵一把抓起一把步槍,快速的檢查了下彈夾,再背起一個子彈袋,掛上幾顆手雷,拉下槍栓給槍上膛。
李止媛也做了同樣的動作,趙安見了,也是有樣學樣,只是多帶了幾顆手雷。
陳叔老當益壯,扛起了一個40火箭筒,再背上兩發火箭彈。
王兵說了聲:“老闆,當心點。”便帶頭衝了出去,找了個牆角當作掩體等待車隊衝上來。
趙安幾人也衝出槍庫,各自散開尋找掩體。
此時兩邊崗樓放哨的士兵已被打倒,車隊馬上就要衝上山來了。
趙安插下真眼,見車隊還有二十多米就要上坡,拿出幾顆手雷,問道:“怎麼用?”
王兵瞥了一眼道:“這是栓式手雷,有個圓環,把他拔掉快速丟出去,就可以了。”
趙安快速拔掉圓環串着的小棍,看着視野裏車子的動靜,奮力一扔,手雷直接擊穿剛上坡的第一輛吉普車的擋風玻璃,‘砰’的一聲爆炸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