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耳
我擔心他們會因爲我的事情,遷怒於我的愛人。
我自己做的事情,萬死不辭,可我愛人她全都不知情,她是無辜的。
我希望你能夠在關鍵的時候,照顧下我愛人。
作爲交換,我會給你、給你的父親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爲什麼覺得我能保護好她?那可是稻川會,腳盆國的三大黑惡勢力之一。”蘇牧反問。
郭文斌回道:“因爲你有軍方背景,你父親的很多戰友現在都身居高位,即便是稻川會的人也不敢動你。”
這話,郭文斌還真沒說謊,算起來蘇牧還真是有軍方背景。
蘇牧的父親蘇世華本來就是大校轉業,距離將軍只有一步之遙。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
跟他同一期的戰友和校官學校的同學,沒有退伍的現在已經是將軍了。
這些人跟蘇世華轉業回來打交道的商場朋友不同,這些朋友那可都是背靠背打仗打出來的友情。
那可是曾經在戰場上把後背交給彼此的人,他們之間的情誼自然不會人走茶涼。
在生活上對蘇牧幫助不少,甚至一度想要徇私把某些特殊渠道的訂單,轉交給蘇牧。
只不過被蘇牧給拒絕了。
平心而論,這些叔叔、伯伯之類的父親老戰友,那一個個對他都不錯。
也正是有了他們的存在。
紅象食品廠從來都不會被小貓、小狗之類的地痞流氓纏上。
三大食品公司,纔不敢通過歪門邪道來對付蘇牧。
郭文斌的愛人陸芬蘇牧見過。
確切的說,不是蘇牧見過,而是蘇牧的前身見過。
小時候,前身總喜歡在廠裏調皮搗蛋,當時的陸芬在紅象食品的財務處工作。
自己破壞完東西之後,按理是需要通報給家長,讓家長賠錢。
可陸芬並沒有這麼做,只是教訓了自己一頓,便放自己離開了。
事後,財物損壞的錢,還是她自己掏錢補上的。
錢雖然沒有多少,可卻給小時候的蘇牧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小時候種的因,現在得到果。
也算是天道循環。
郭文斌再怎麼可恨,可她的愛人,卻實實在在算不上一個壞人,況且小時候還沒少幫自己,蘇牧自然不會拒絕,說道:“這個忙我可以幫!”
“謝謝。”
郭文斌站起來,給蘇牧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謝謝你!”
鞠躬之後,郭文斌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優盤,交給蘇牧,說道:“這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後面的事情交給你了。
我現在需要給你和你父親一個交代了。”
“怎麼交代?”蘇牧問。
“這就是我跟你父親之間的事情了。”郭文斌沒有直言,而是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說道:“最後,請你把這封信交給我愛人,謝了。”
郭文斌走了,走的時候步履蹣跚,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
蘇牧沒有攔着,不知怎麼了,他有種預感,郭文斌肯定會說話算話。
他竟然會信任一個壞人?
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想法,蘇牧都忍不住自嘲。
蘇世華的墓碑旁,郭文斌拿了兩瓶老白乾,坐了下來。
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說道:“老廠長,我來了!我來贖罪來了。”
第88章 郭文斌之死
墓碑前。
郭文斌打開一瓶老白乾,淅淅瀝瀝的倒在墓碑前。
然後又開了一瓶,猛灌了一口,說道:“在蘇牧面前,我沒有承認,在紅象發展道路的選擇上。
是我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當着蘇牧的面,我沒有承認。
甚至還在狡辯。
可能是想要給自己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不想讓自己輸的那麼難看。
可笑,都這個時候了,我竟然還想着給自己保留尊嚴?
老廠長,你和蘇牧的想法是對的。
我們龍國人自己的企業,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能爲我們龍國人牟利!”
“可笑我當年還嘲諷你老古董。”郭文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着,記憶彷彿回到了那年夏天。
當時的他剛擔任紅象食品的董事長,迫不及待的想要引進外資,進行技術革新,同時搶佔國內市場份額。
可他的這份雄心壯志並沒有得到蘇世華的支持,反而帶着老一輩的員工集體抵制。
爲了能夠說服蘇世華,郭文斌曾經跟蘇世華有過一次深入的交談。
在那次交談中,郭文斌表明心意,引用外資的技術只是發展的一個過程。
等紅象發展起來之後,他會想辦法把外資清除出去,到時候紅象還是龍國人的紅象。
而蘇世華不這麼認爲,他覺得跟外資合作無異於與虎制ぃ�
龍國速來有請神容易送神難的諺語。
將來,雙方利益交織在一起,到那時候想要送神,難上加難。
與其如此,不如從開始自力更生,積極開拓市場,跟外資同臺競技,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兩人各持己見,最終不歡而散。
也就有了後來長達五年的對峙。
回憶着從前的點點滴滴,郭文斌自言自語道:“老廠長,請神容易送神難的道理,我現在纔算明白!
這些年,我明裏暗裏都在收攏桶一食品的控制權。
一步步的把腳盆國的管理層排除在外。
本來以爲勝券在握,可現在想想,我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在腳盆資本的眼中,我從始至終都是一條狗!
隨時可以踢開的狗而已!
現在他們不需要我了,也到了兔死狗烹的時候了!
可他們忘了!
我就算是條狗!也是一條瘋狗!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們墊背!
我已經把這些年收集的巖崎太郎他們在暗中做的見不得人勾當的證據交給了蘇牧,我相信那小子肯定能替我做到!”
“說完了這些,該說說我跟你之間的事情了。”郭文斌淡淡的說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來了紅象。
如果沒有來這裏,我肯定有一個更光輝的未來。
絕對不是像現在一樣,淪爲腳盆國的走狗!
紅象就是一個沼澤。
由你親手締造的沼澤。
你說你退都退了,爲什麼還要干涉紅象的發展?
我纔是紅象的董事長,爲什麼我的指令連辦公室都出不了?
所以我恨你!
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段!
尤其是被你趕出紅象之後,我更恨你!
更恨紅象!
我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想要去毀掉你,去毀掉紅象!
可是,你跟紅象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不管我用什麼手段,你們總能從夾縫中尋找到一絲生機。
所以,我不得不用卑鄙的手段,找人撞死你。
你死了,我以爲一切都會過去!
曾經帶給我屈辱的紅象,也會過去!
可是,我怎麼都沒想到,你死了纔是噩夢的開始。
你的兒子是一個比你更難纏的對手。
他每次出招都劍走偏鋒,當我一度以爲是渾招的時候,現實卻一次又一次的驗證他的高明。
你們父子真的是我一聲的夢魘。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再也不要遇到你們!”
郭文斌將剩餘的老白乾一口灌下去,說道:“你這條命是我拿走的,現在我用自己的命還回去。
希望你的兒子跟你一樣,言而有信。”
郭文斌安安靜靜的跪坐在墓碑之前。
十分鐘過去了。
三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
晨曦之時,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墓園管理人像往常一樣,巡視着墓園。
站在遠處,正好看到一個身影跪坐在墓碑前。
這樣的場景,他每年都會遇上幾次。
一般都是活着的人遇到了什麼困難,來這裏找去世的家人訴說。
有時候一睡就是一晚上,甚至會睡在墓碑旁。
墓園管理人處理這樣的事情也早就駕輕就熟。
走到墓碑前,直接拍了拍男人,說道:“嘿!兄弟,醒醒,天都亮了。”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見到像往常一樣,猛然驚醒的祭祀客。
而是眼睜睜的看着那男人順着他拍打的方向,直接倒了下去。
墓園管理人匆忙上前查看了下鼻息,驚魂失色的後退兩步,大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不久之後,救護車和警車都來了。
同一時間,魔都,李梅家。
“錢已經打到你國外賬戶上了。”柴軍打來電話,催促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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