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89章

作者:萌俊

“太子賓是那種花錢邀名的人嗎?你愛錢,他比你更愛錢啊!要他掏錢多不容易,何況是交到堂口賬目,這裏面每一筆錢,肯定都是太子賓該交的!”

“那就更不對勁了!”蘇爺端着茶盞,篤定的道:“我每個月都看油麻地的賬目,這個月遲早比預估中多兩百幾十萬,如果每一筆都是油麻地該交的錢,那油麻地一定有新的進項!”

“對啊!”

“油麻地有新的進項!”黑柴扭過頭,很認真的點下頭。

蘇爺表情一滯。

“你是說勝和的那四間……”

“我甚至懷疑太子賓一直漏帳!”黑柴老眼微眯,露出精芒:“當年太子賓做馬仔的時候,他大佬‘下地鼠’橫死在境外,自此以後,’下地鼠’那條財路可再未出現過在賬目上,而太子賓上位以後,卻能迅速接管整個油麻地,掌控他手下的人,可見對‘下地鼠’手上的人馬,生意,掌控力不小啊……”

“雖然下地鼠只是一個草鞋,但是他以前給堂口交的數,可從未少過一分錢!”

蘇爺目露沉思:“柴哥,你是說油麻地堂口一直做假賬。”

“呵!社團賬目哪兒有不假的,懂得守規矩就行。”黑柴倒很豁達的笑着喂鳥:“我看太子賓就還挺懂規矩的,該交的錢,倒也不算少,總之,他挺愛錢的……”

蘇爺搖搖頭,面露苦笑,他這雙眼睛看的東西,永遠沒有坐館多,難怪坐館是坐館,他只是個掌數大爺。

張國賓坐上平治轎車:“阿豪,開車。”

“賓哥,阿公讓我們出去,在裏面說了乜?”李成豪開着車,問道:“有沒有人找你麻煩,如果有,話我聽。”

“誰敢找我麻煩?”張國賓笑了笑,出聲道:“只是我告訴阿公,我收下了國賓酒廠而已。”

“我在江湖上能低調,賺到錢就行,但在社團內絕不能低調!”

“這是份量!”

“知道了,賓哥。”阿豪點點頭:“今晚送去第一批送進內地的酒水在文宥蛇^關。”

第139章 內地商人,沈鑫

文宥墒窍憬戇前往內地的重要口岸,1978通車以後,每年來往的貨車幾千架次,“國賓酒業”正式成立以後,開始大量生產洋酒,進口至內地酒吧……

張國賓讓鄒永昌到法國白蘭地註冊了一家皮包公司,再在香江註冊一家貿易公司,皮包公司再持有一定香江酒廠股份,以貿易公司的名義,出口至內地,便是實打實的進口洋酒!

這些進口洋酒區分爲20元,30元,50元三個檔次,再在包裝,口味上進行一定調整,利用義海貿易的貨車,一批批咄浭∩畛沁M行傾銷。

張國賓讓大波豪在堂口裏,選了十幾個頭腦機靈,讀過書的小爛仔,將他們派去深城,廣城等十幾個城市做營銷經理,基本沿海幾個省區,主要城市,皆設立有國賓貿易公司辦公室,酒名則取得花裏胡哨,如“香地利”,“江尼詩”…酒款再進行細分,有十幾個款,覆蓋各種人羣。

80年代內地消費者的分辨力太差,莽荒市場,野蠻生長,不缺國賓酒業一個。

張國賓與李成豪一起乘車回到公寓,下車時,回頭對李成豪說道:“讓呔频男值軅冃⌒狞c。”

國賓貿易可是沒給香江政府交稅的,如果進口內地的酒被查到,嚴格意義也算走私,主要原因則是香江對出口內地商品收稅很高,所以,內地市面上很少“香江貨”,若是如工業原料,生產機器,電子產品等大宗商品。

這筆稅該交就交了。

如果低價酒品再交稅,國賓酒廠根本沒得賺,全是給香江政府打工。

這種虧本買賣做?張國賓便只交內地的營業稅,特別是在沿海城市有政策優惠的情況下,進口酒品近乎免稅,於是是便借用義海中港的貨車呔�,呔仆局幸惨谭篮jP署發瘋,不過,張國賓給海關署打過招呼,一般情況不會有事。

“知道的,賓哥。”李成豪點點頭,信心滿滿:“兄弟們都會小心,有什麼事,我馬上通知你。”

“OK。”張國賓回到公寓樓內,上樓梯時,腳步一頓,回過頭,默默挑了一間房睡。

“太子哥,這是本月酒廠的銷售報告,請太子哥過目。”一個月後,半島酒店,1206包房。

秀才讓兩個手下在停車場等候,獨自一個人,抱着文件夾,乘電梯進入酒店內。

當他輕輕敲開房門時,張國賓正穿着一身西裝,手中夾着雪茄,眺望維港海灣。

張國賓聽見秀才的報告聲,嘴裏輕輕嗯了一聲,轉頭望向他:“油水是不是厚?”

“好厚啊!”秀才推推眼鏡,中分劉海的下,一雙眼睛透露出精明,穿着黑色中山裝,驚訝道:“未想到,內地那麼窮,洋酒卻好暢銷,每批貨一叩缴畛牵R上便被小貨車拖走,散貨時間不超過一個晚上。”

“再窮的地方,也是要喝酒的,何況,內地遠比你想象的有錢,只是先前實行計劃經濟,錢都在國家手中,現在開放自由市場,潛力當然會爆發。”張國賓轉身拿起桌面的文件,翻開查看報告:“而且內地開放政策以後,各項酒席宴請,禮尚往來,皆是需要喝酒。”

這段時間其實是內地辦事員,各種“超標違規”,“大喫大喝”的高峯期,工人,農民消費能力確實低,可酒吧,舞廳卻賓客盈門,日進斗金。

雖然秀才分不到酒廠的利益,但卻也被酒廠的銷量震驚,難怪江湖人都說“太子賓”是財神爺,同樣幾間酒廠放在太子賓手上,跟放在別人手上,簡直是天差地別。現在,國賓酒業都已經開始擴建廠區,增加生產線了。

張國賓認真翻開報告,發現數據無誤,便放下賬本。

這條財路的幾條銷售渠道,全都掌握在義海社的手中,根本不用怕賬目作假。

只要,將銷售賬目跟生產賬目一對,酒廠到底盈利多少,賬目上寫的一清二楚。

秀才帶着勝和的馬仔管理工廠,本質上只是打工仔罷了。

賬目唯一能夠作假的地方,便是對工人的薪水與各項開支,但這一點都市場價作標尺。

張國賓覺得秀才摸一點小油水,倒是無傷大雅,不過,秀才也不敢碰。

“太子哥真是天生的財神,做什麼,什麼發。”這時,秀才臉上露出笑容,真心實意的感嘆道。

張國賓抬頭望他一眼,感覺笑容有些虛僞,秀才立即止住表情,尷尬的道:“對不起,太子哥。”

既然,他已經徹底上了張國賓的佘嚕屈N便只有低三下四,乖巧做人。

何況,他是一個二五仔,比一般的義海馬仔,更加畏懼張國賓,只要張國賓不開心,隨時都可以碾死他,維持二人關係的僅有利益,而這份利益完全屬於張國賓,只有張國賓給他的,他纔有資格拿。

張國賓講道:“你要是對內地市場有興趣,我允許你開辦一家貿易公司,掛牌幫酒廠銷售。”

這樣能分到一點利潤,只是又淪爲打工仔,還是在替阿賓哥賺錢。

“謝謝太子哥。”秀才點頭答應,倒也不嫌棄。

“賓哥,孱仔到了。”阿豪推開門帶着一個小弟進屋,酒店包廂,四面角落,正站立十幾位身穿西裝,神態嚴肅的義海兄弟。

張國賓朝阿豪,孱仔點頭致意,秀才便出聲道:“太子哥,我先走了。”

“嗯。”張國賓擺擺手,秀才跟孱仔對視一眼,孱仔和善的笑笑,旋即走到書桌前,將一份報告遞上:“賓哥。”

這是走私酒的賬目。

酒廠三條盈利渠道,一個是通向內地,一個是本土產銷,一個則是走私進口。

張國賓把走私進口的線,轉角給孱仔負責,一方面是更好掌控財源,一方面則是作爲對手下的獎勵。否則孱仔了立功卻又要撤出酒廠,手下人馬肯定不開心,現在孱仔帶人掌控着走私酒鏈條,油水足,地位高,江湖人稱“孱佬”!

“阿豪,你對對賬目就行。”張國賓倒不關係走私酒的賬目,相比於另外兩條線,走私酒其實是小錢,有阿豪把關就行。

”明白,賓哥。”李成豪很懂大佬的做事風格,輕輕點頭,倒不意外。

他查閱完賬目,轉身讓孱仔離開。

“你有事要講?”張國賓將雪茄熄滅,面露詫異,李成豪卻表情謹慎,出聲說道:“賓哥,內地有個老闆,專門過來香江,想要跟你見面談生意。”

李成豪將手探進西裝口袋,取出一張名貼,遞到張國賓面前。

張國賓接過絲綢裝裱的名貼,輕輕打開,上面寫着:“深城遠星集團,董事長,沈鑫,1981年11月20號輿半島酒店設宴款待,望請張國賓先生蒞臨,冒昧來訪,見諒。”

名帖上的手書墨筆字,字體靈動快捷,風姿綽約,很是灑脫,靚麗。

張國賓合上拜帖,眯起眼睛:“去查查,遠星集團什麼來路,再決定見不見他。”

這個年代的內地老闆,不一定是什麼正經商人,做黑的,撈偏的,不僅不比香江少,還比香江少。

“知道了,賓哥。”大波豪立即點頭,轉身前去辦事,對方約見的地點就在半島酒店,可見最近正調查他蹤跡,張國賓坐回椅子上,倒也不急着出門,叫服務員送來一份午餐,便在酒店開始觀景。

大波豪離開兩個多小時,再度出現在酒店包廂的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一疊資料。

“賓哥,找到的消息不多,你先看看。”大波豪遞出文件。

張國賓打開文件夾,一共就三頁紙,第一頁上面貼着“沈鑫”的照片。

沈鑫是一個面頰消瘦的中年人,照片上穿着一身綠色軍裝,站在農田裏撐着一把鐵耙,理着寸頭,長相周正,濃眉大眼,有一份英氣。

他面露笑意,眼神裏藏着幾分霸道,很隨意的把軍帽掛在樹梢上,身邊還站着三個兄弟,並肩而立,青春快意。

“中間的是沈鑫?”他摘下照片,出聲問道。

“嗯。”大波豪點點頭。

遠星集團則是成立於1980年的內地企業,成立最早期經營食品賣買,隨後,擴張出辦公傢俱生意,年初包下深城七家單位的辦公,裝修,最近正在廣城,深城等人開辦KTV,歌舞廳。

……

“鑫哥,爲什麼要來半島酒店見張國賓?他一個地痞流氓,拍拍電影,賣賣酒,做小生意的。”楚壞開着一輛銀灰色豐田車,坐在駕駛位上,正載着大哥前往半島酒店。

沈鑫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手腕戴着金錶,雙手抓着一根紳士仗,笑着張開手掌,活動活動手指,出聲說道;“小壞,張國賓現在做的小生意,我卻覺得他可以做大生意。”

“見!”

張國賓將文件照片丟在桌上,站起身道:“難得有條過江龍來搵我談生意,要是不敢見,豈不是丟和義海的臉?”

“阿豪!”

“讓兄弟們安排一下。”

“知道了,賓哥。”李成豪鞠躬答應。

第140章 生意遍佈全國

楚壞開着車進入半島酒店停車場,他遠遠將車駛向電梯口的時候,兩名穿着黑色西裝的人影,便已經站在電梯門口:“嘟嘟!”

楚壞打亮雙閃,摁下喇叭。

“小壞,是張國賓的人。”沈鑫捏着紳士仗,面帶微笑,楚壞嘴角不屑:“來的倒很快。”

李成豪,鹹水二人站在梯口,稍稍後退兩步,等到豐田轎車停穩,李成豪才面帶微笑,迎上前道:“沈老闆,我大哥正好在半島酒店飲茶,他收帖子很開心,讓我先來樓梯口接您。”

“哎呀,麻煩李先生了。”沈鑫將紳士仗先伸出車門,再彎腰邁步下車,斯文有禮的感嘆道:“替我多謝莊老闆。”

“請!”

李成豪側身一步,抬手講道。

“請!”沈鑫抬抬手,率先帶人向前走去,李成豪,鹹水二人緊跟其後。

張國賓等到樓下馬仔打來電話,沈鑫,李成豪都已坐進餐廳包房,才帶着一行馬仔下樓,徑直推開包房門,望向客位的內地老闆沈鑫。

只見沈鑫穿着一身筆挺的槍駁領西裝,手上抓着一根黑棍,脣上留着整齊的o型胡,有股不怒自威的老闆風範,遠星集團的總經理楚壞,則以順從馬仔的姿態,陪同在沈鑫旁邊。

張國賓望見沈鑫立即張開雙臂,熱情四溢的上前擁抱,握着沈鑫的手,上下打量,笑道:“沈老闆,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啊。”

沈鑫則是非常自然的與張國賓擁抱以後,站在位置上,雙手握住張國賓右手,很是尊重的講道:“來香江做生意,怎麼能不拜張先生的碼頭?”

“張先生可是香江最會做生意的大哥,我在深城都聽說過義海中港張老闆的名頭,感謝張先生請我喫飯,請。”

“儘儘地主之誼罷了。”

“來,請坐!”張國賓笑着在主位坐下,李成豪拉開椅子,束手站在旁邊,張國賓回頭對他使個眼色,他才走到椅子邊坐好,

張國賓發現沈鑫面相很有文人氣質,打扮的也很斯文,但可能是有服役經歷,加上生意做的大,眉宇間格外威嚴,穩重。

他對張國賓反客爲主的架勢,假裝不知,二人在餐桌上閒談聊天,飲酒食菜,真的好似老友,直到張國賓主動放下筷子,笑着問道:“沈老闆要來香江做生意,不知沈老闆找想做什麼生意?”

“內地市場前景廣闊,若是沈老闆有發財的機會帶我,阿賓不勝榮幸。”張國賓嘴角輕笑,舉起酒杯,昂首飲下一口。

沈鑫搖頭輕笑,語態優雅,吐字清晰的說道:“我聽聞張先生最近在做洋酒生意,那我們就可以先做洋酒生意,我希望每個月能在張先生的酒廠裏,進到二十萬瓶酒的貨,三種價位按照銷售數量配貨,怎麼樣?”

“有生意送上門,當然開心,可是一個月要銷二十萬瓶酒,需要不少的地盤啊。”張國賓假意驚訝一番,卻知道沈鑫既然開口,那就一定有足夠出貨的地盤,爲了試探他的底細,趁勢問道:“沈先生在內地也是有名的大老闆吧?”

“我大哥在內地的生意遍佈全國,十幾個城市,兩百多家酒吧,kvt,歌舞廳,還不算酒樓,酒店,度假村,你知道嗎!二十萬瓶的貨,要不是你的車只能送到深城,五十萬瓶都沒問題啊!”楚壞在旁切着牛排,拿起餐巾,擦擦嘴,滿臉不屑的將餐巾甩下。

“楚壞!”沈鑫輕笑着朝他一喝,再轉過頭道:“不好意思,張先生,平時沒教好手下。”

“敬張先生一瓶。”

“嗙!”楚壞穿着西裝馬甲,揹帶褲,順手抓起餐桌旁一瓶紅酒,大力朝腦袋砸去,額頭直接將紅酒瓶撞碎,玻璃落在地上,甩在牆上,鮮血與紅酒則在楚壞額前留下,澆滿一身。

李成豪,東莞苗,一干義海馬仔面色肅然,齊齊轉過目光,包廂裏氣氛突變。

楚壞卻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將手中的瓶口掉到地上,拿起一塊白布擦着西裝,混不吝的講道:“不好意思,張先生,剛剛講說錯話。”

“我自罰一瓶。”

“呵呵呵,楚先生好酒量,以後有機會還要跟你喝酒。”張國賓舉起紅酒杯,稍稍示意一下,昂首満纫恍】凇�

“張先生如果沒問題的話,將來遠星集團和國賓公司可以簽訂合作協議,將來一起開發內地市場。”

沈鑫站起身,端起酒杯,敬酒道:“如你所說,內地市場前景廣闊,有非常多的生意等你來做。”

“如果我們兩家聯手,你收穫的,絕不止二十萬瓶酒。”

“好啊。”張國賓同樣起身,將酒杯敬向沈鑫:“那我多謝沈老闆給機會,將來一起發財。”

“不,是我謝張老闆,願意跟我合作。”沈鑫輕輕一笑,昂首飲下紅酒,眼神裏藏着笑意。

二人談完生意以後,一起乘坐電梯,下到停車場,各自坐上車,駛向不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