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90章

作者:萌俊

“賓哥,每個月二十萬瓶酒,一瓶酒20到50不等,一個月最少入賬五百多萬。”李成豪開着車,語氣震驚:“這個內地老闆真有錢,喫一頓飯,每個月又多賺一大筆錢。”

“不虧啊!”

“賓哥!”

“怎麼,你還想多喫幾頓,多賺幾筆?”張國賓坐在轎車後排,眼神一瞥,笑着問道:“他倒是樂意跟你喫,可是你喫得下嗎?”

“這個人一看在內地就很有背景,做的也不是正行生意,來找我們,看重的是義海牌子。”

“跟這種人合作,餌可以喫,但絕不能上鉤,必須小心,再小心。”

其實,張國賓若是一位真正一黑到底的江湖大佬,那麼跟沈鑫合作是風險與機遇並重,說不定真的可以撈到大錢,風光一時,幸叩脑挘鹊�97以後再移民國外,還能安穩餘生,過富豪生活。

可一旦把退路安排到境外,毫無疑問,便是輸掉前途,換一個苟活於世,名聲,地位,權力基本都別想了。

畢竟,內地的江湖大老闆,一個個都是手套,用完就丟,不管做的再大,再強,歷史上都無人可以善終,跟這種人卷得太深,得勢的時候越風光,失勢的時候越悽慘。

張國賓帶着兄弟們走正道,便是想要打造一個商業帝國,享受香江特色資本社會中,金錢帶來的權力,影響力,名聲與地位,讓兄弟們安安穩穩的活到老,而不是一時被金錢迷了眼。

否則,97以後大批大批的兄弟被捕入獄,義海社的牌子被人砸爛,他在國外再風光,幾個兄弟還能在身邊?女皇會給集團犯罪發特赦令,別人可不會。

“我明白了。”

“賓哥。”大波豪認真的點點頭,心裏提高警惕。

……

“切,張國賓真是做小生意的,拿到二十萬瓶酒,對大生意一字不提。”楚壞穿着灑滿紅酒的衣服,開着車,滿臉不屑:“這種人也能發財?”

“看來香江真的是滿地金銀,等着人來撿,誰來誰都能發財。”豐田轎車行駛在銅鑼灣街道。

楚壞望着兩邊商業街,打扮時尚,拎着購物袋,一起逛街的男男女女。

沈鑫坐在後排,眼神看向窗外:“小壞,談小生意,像是去喫雞,一錘子買賣,穿上衣服各奔東西。”

“談大生意,卻是像在談戀愛,講究你來我往,投其所好,培養感情,循序漸進,張先生在跟我談戀愛呢,所以,張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

他右手食指上一枚金戒,噠,噠,噠,手指不斷敲擊着紳士仗。

……

“黃sir,你認識沈鑫這個人嗎?”卓治真脖子上掛着證件,站在o記辦公區門口,端着咖啡問道:“最近張國賓多出一個叫作沈鑫的合作伙伴,我懷疑,他們兩個人真做着祕密交易。”

“大佬,你上次立功還不夠,又準備盯着張國賓搞大事乜?”黃志明滿臉無奈,拿着文件夾,向左一步,卓治真便堵在左邊,向右一步,卓治真又堵在右邊。

“我說過!”

“我最近不搞太子!”黃志明氣憤的罵道:“你要害我停職嗎!”

“我調查過,這個人半年前才辦理永久居留權,是內地,公司也在內地,背景好像很深,暫時調查不到有用的線索。”卓治真出聲講道。

黃志明表情一愣。

先前張國賓一直在佈局內地的生意,若是要做什麼違法生意,恐怕正是可以接洽內地,進行輸送,交易的時期。

他抬眼眸,望向卓治真道:“涉及內地的情報,你去找政治部,o記檔案裏沒有沈鑫這個人。”

“好吧,我需要o記配合。“卓治真講道,黃志明只是乾巴巴的說道:“去找上頭髮文件。”

“對了,別急着立功,把命都搭進去,注意安全。”黃志明在卓治真離開時,突然開口,提醒他道。

這次交易如果真正觸及到太子賓在內地的違法活動,太子賓肯定不會束手待斃,前方充滿風險。

“你放心,我不搞太子賓。”卓治真卻自信的搖搖頭,心中暗想:“我只是搞太子賓身邊的人。”

第141章 盯住你了!

“卓sir,政治部對遠星集團剛剛建檔,你就找上門來,消息很靈通啊。”政治部,總督察辦公室。

吳宏璽將一杯白水放在辦公桌對面,端着另一杯水繞過辦公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向對面的卓治真。

政治部成立於1934年,隸屬於情報六處管理,設置在皇家警隊體制內,卻獨立於皇家警察之外獨立咦鳎瑲v史上於1995年解散,後,特區警務處改建“保安部”,其部門職責皆是對“敏感輿論/人物”進行監控,執行滲透,反滲透工作,而皇家政府會在香江設立政治部,毫無疑問主要是對內地進行工作。

81年《中英談判》並未結束,政治部正是其權力巔峯,情報網盤根錯節,爲香江警隊內部最具實權的部門,可以無需法院批准,直接對目標人物進行槍擊,逮捕。

卓治真與吳宏璽同期在警校督察班進修,有一定的人情關係,找到吳宏璽調一份檔案不難。

卓治真聽聞吳宏璽對遠星集團已經建檔, 當即面露喜色,拿着水杯追問道:“沈鑫什麼背景, 做毒嗎?”

“做!肯定做!”吳宏璽語氣篤定道:“遠星集團在內地有幾百家tvk, 酒吧等娛樂場所, 沿海地區的娛樂業基本都有遠星集團在操控,不說是個喫獨食的土霸王吧, 但地盤絕對夠廣,每個城市都有蛋糕。”

“這樣一個娛樂業集團,怎麼可能不做點大生意?”

卓治真眼前一亮:“沈鑫是來香江進貨的?”

“很有可能。”吳宏璽倒不否認, 點頭說道:“內地進貨無非兩個辦法,滇南走陸路,香江走海路,滇南的價格是最便宜的, 不過每年都死很多人,貨物送進沿海地區也容易被查,以香江作爲中轉站, 價格較高, 貨物送進沿海地區卻比較方便。”

“香江是沈鑫進貨的最佳渠道,不過,據我瞭解, 太子賓不碰這些玩意吧?”

吳宏璽揚起眉毛。

他長的非常秀氣, 外貌絲毫不像一位做情報工作的官員, 倒像是位律師。

沒有搞情報者的沉默寡言,話挺多。

卓治真笑道:“太子賓不做這些,但是義海的人做啊!張國賓掌控着義海中港貨�, 這就是絕佳的哓浨溃惶塑囍灰一百克,一個月就能送一噸貨進內地, 這可比誰掌控着貨源更重要。”

“所以,沈鑫沒有去做義海做粉的元寶, 而是來找做貨叩奶淤e,你覺得對唔對?”

卓治真掏出打火機,彎腰上前給吳宏璽點火。

吳宏璽吸着煙,瞥向他一眼, 反問道:“對唔對?”

“母雞呀!”

“查過就知, 把沈鑫的資料給我一份, 抓到人, 請你喫飯。”卓治真斯文的臉旁,流露一種文人的奸猾。

“你說給就給?”吳宏璽挑釁道。

“哎呀,你們是搞政治的,掃毒,反黑,槍擊又不歸你們管,你們盯的是大勢,我動沈鑫一下,不影響的。”卓治真收回打火機,重新坐好。

吳宏璽最後望他一眼,撐着辦公桌站起身,掏出鑰匙打開檔案櫃,一番搜索挑出一份資料:“你自己看,不能複印。”

“多謝,吳sir!”卓治真甩手敬禮,連忙翻開檔案,坐在椅子上,當場瀏覽資料。

政治部對於沈鑫的調查資料,可是要比大波豪詳細十幾倍,足足幾十張紙,裏面包括整個遠鑫集團的組織架構,主要人物,背景,行業等等…

卓治真一看就勢三個多小時,期間吳宏璽外出開會一次,回來時卓治真還坐着椅子上,吳宏璽倒面無表情,拿了一份文件又離開辦公室,政治部內部每個角落都有監控,進出政治部大門還需要搜身,包括“一哥”都不例外!

所以,一哥從來進政治部,有事都是叫政治部阿頭去辦公室,吳宏璽一點不擔心卓治真竊取機密,畢竟,事關機密的文檔,全部都鎖在保險櫃裏,辦公桌上除了紙筆,日曆,別無它物。

傍晚,警隊下工。

卓治真坐在椅子上,吳宏璽再度回到辦公室,他方將文檔還給吳宏璽,謝道:“多謝吳sor,下次一定請你喫法!”

“你現在知道沈鑫有多難搞了吧?”吳宏璽卻望向他,警告道:“你搞沈鑫,小心他派槍手過海,直接對你開槍!”

“呼……”卓治真吐出口長氣:“放心,我不搞沈鑫,只是搞和義海的人。”

“你要是出事,我也保不住你。”吳宏璽眼神深邃,意味深長:“記住,你只是香江的督察,不要進內地,更不要把手插進內地。”

只要香江警方的手不插進內地,在一條底線之上做事,相信,沈鑫也不會打亂規矩,把手插進香江。

卓治真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聽見吳宏璽的勸告,點點頭道:“放心,我作爲掃毒組的督察,只是掃毒,不掃人。”

“你知道就行,我先下班了,老婆孩子還在等我喫飯。”吳宏璽轉身將資料放回櫃子,抓着一把鑰匙,關掉燈,同卓治真一起離開辦公室。

卓治真卻沒有乘電梯下一樓,而是在掃毒組的樓層停下,邁步回到掃毒組內。

“卓sir。”關之廉帶着一個小組正在待命。

卓治真望向他道:“新目標,沈鑫,帶一個小組盯上,不要隨意行動,有什麼立即向我彙報。”

“這傢伙或許能釣出和義海的渠道,一舉釘死和義海的賣粉生意。”上一回o記打道友輝,只是打掉表面上的銷售渠道,但是若能順着沈鑫,摸通金三角至香江的整條線,或許可以立下大功。

”讓刑事情報科配合,o記的情報不給我們用,但是情報科的線人更有一套。”

“我們這次離不開情報科幫助,馬上發文過去。”卓治真講道。

“是!卓sir!”關之廉立即肅聲領命。

當夜,掃毒組便立即行動起來,先派人收集資料,覆盤沈鑫與張國賓的見面,旋即,調查義海場子裏的散貨情況,第二天,協查文件發到刑事情報科,溫啓仁作爲情報科的明日之星,上次纔剛剛跟掃毒組合作,並且立下大功,辦事未有出錯,江sir便將文件再度丟到溫啓仁桌上:“阿仁,新案子。”

“還是掃毒組,好好辦。”江sir交待道。

“是,長官!”溫啓仁接下來文件夾,翻開文件一看,文件裏通篇都是關於一個叫作沈鑫的人,其次便是調查沈鑫的活動近況,隻字未提和義海。

警隊內部對於“情報”在“分工”上是有截留的,往往一線行動組,只能獲得最片面,最臨時的情報。

一線行動組要做的並非指揮部署,策劃決策,只需要負責執行上頭命令,反饋,跟進,逮捕相應目標、線索就行。

各種行動策劃,部署,自有上頭的人去做。

因此,溫啓仁渾然不覺得事件與和義海有關,知曉沈鑫是個內地人以後,甚至連找大佬要情報的想法都無,帶着組員們便開始認真做事,盯緊“遠星集團”。

遠星集團在香江設有一個貿易公司,明面上做進出口貿易,實際上只是一個皮包公司,養着幾個頭目,一批人馬訂訂機票,跟香江社團談事罷了。

沈鑫一行人則在跟張國賓談完合作,並未久留,沒過幾天就趕回內地。

半個月後。

夢工廠辦公室。

張國賓坐在椅子上,聽着李成豪講話,甩甩手:“銅鑼灣那塊工地喫不下,安排勝和的人進場,告訴他,這塊工地換勝和建築百分之五的股份,一起做,一起發財。”

“天堂仔捏着股份不肯鬆手,百分之五很難談。”李成豪面露無奈。

張國賓已經掌握着勝和建築超過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了。

他現在是勝和建築外,除了天堂仔之外的最大股東,錐臉徐,金爺一干叔父,手中持有的股份都沒有張國賓多。

“沒關係,百分之五隻是個價格,慢慢談,談到百分之二都行,天堂仔一定會鬆口的。”

“他要是不想做,你告訴他,外面打把的工頭,班主要進場,不想做,以後義海的工地都別做!”

張國賓拿起一支雪茄,言語霸道的指向他。

勝和建築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盈利項目,已經全部是跟國賓建築合作,張國賓不僅是勝和建築的第二大股東,還是最大的金主!

“是。”

“賓哥!”

李成豪心領神會,知道該點辦。

張國賓突然想起一件差點忘記的事情:“國賓酒廠是不是開始給遠鑫集團供貨了?”

“是,一週前就開始供貨,不過內地生意好,倉庫的貨不夠,最近酒廠正加班加點給內地哓洝!�

“賓哥,你連這種小生意都管啊?”李成豪驚訝道。

“這種什麼什麼好管的,海關署都打過招呼,又不是違禁品,怕乜野!”

”怕?”張國賓笑了:“我做生意什麼都不怕!這種小生意不做都得,怕什麼?大不了給政府補稅嘛!”

“差人難道抓一個納稅公民啊?小心阿昌告死他!”

第142章 文宥墒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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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卡。

夜晚,燈火通明。

一輛輛貨車打着車燈,排成長龍,正在等待稱重過磅,遞交文件,檢查過關。

“蝦仔,第一次出車,唔要緊張呀。”陳師傅坐在主駕駛位,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水壺,坐在車上擰開蓋子,扭頭向旁邊的義海成員望去。

蝦仔穿着司機工服,年紀輕輕,表情膽怯,坐在副駕駛上,用嘴巴撕開一包煙。

“陳師傅,今夜有多少輛車過關?”

“義海公司有七十幾輛,比往常多些,吡瞬簧倬茝S的貨。”陳師傅喝下一大口水,臉上都是皺紋,開車是一項日夜顛倒,風塵僕僕的辛苦活兒,可是勝在安穩,搵水多。

這個月,由於義海中港貨叻泵Γa頭生意火爆,還要呔茝S的貨,半年前,義海社馬仔報名培訓的司機們,在考到貨邎陶找葬幔汴懤m開始安排跟車,兄弟們表現的都很不錯,令義海中港貨邏毫τ兴档汀�

中港貨咚竭港產洋酒的事情,則在貨吖緝�, 屬於公開的祕密。畢竟,司機們有權知道自己叩氖鞘颤N貨, 不列出清單, 告知司機們貨咔闆r, 無疑是送司機們送死,張老闆可幹不出這種事。

何況, 司機的酬勞也與貨物相關。

簡單來說,哐缶频乃緳C,走一趟貨, 要比呒b箱多賺五百,假設義海咂渌`禁品,價格還會節節攀升…

導致不少司機其實很愛跑到酒廠拉貨,反正跑碼頭, 跑酒廠都是跑,能多賺筆算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