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88章

作者:萌俊

“怎麼樣,你有沒有興趣?”張國賓端詳道:“我是一個講法律的人!”

當然,酒廠說白了只是間公司,法律上持有全部股份,便足夠掌控公司的一切資金,資產。

其餘社團騷擾,綁架、威脅、罷工、鬧事。

這些只是混亂時代的延伸,攪亂社團秩序的黑手,張國賓作爲一個正經商人,最痛恨在生意上下黑手的事,根本不怕所謂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因爲,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有浩然正氣,誅邪避退,所以,他只講法律!

“你你你…你要我做二五仔?”秀才腦筋一轉,回過味來:“你掌握着酒廠的全部股份,收益,資產全部是你的,酒廠還要按照你的方式經營…..”

“我就是明面上的傀儡,你安插在勝和的內鬼。”秀才稍一琢磨,驚恐的打個寒顫:“你好奸詐!”

張國賓卻指指腦袋,糾正道:“公司與公司之間,不講內鬼,講的是工資,你把自己當作職業經理人就得,請不要有心理負擔。”

至於社團裏是怎麼處理內鬼的,

不能提。

“至於薪水嘛,我把國賓酒廠交給你,你就是勝和的紅棍大底,新的勝和七星,勝和會給你發薪水的。”

“要扎職了,是不是很興奮,很開心啊。”張國賓笑道。

秀才如果扎職爲勝和大底的話,起碼能接管狀元先前的地盤,油水絕對比當四九多,而且身份,地位大不一樣。

如果他拒絕掉張國賓的提議,張國賓不會當場拿他怎麼辦,只會讓人把他送回勝和,可一個失敗者在勝和還有前途嗎?

秀才心裏打鼓。

“你要是不開心的話,沒關係,那三間酒廠我派人去拿。”張國賓表情一沉,出聲威脅。

適當的壓一壓。

“我可以答應你,太子,不過酒廠交給勝和的賬目,你得讓酒廠交出來,否則徐爺不會放過我。”

“當大底最終得能幫社團賺錢啊。”秀纔開出一個條件,張國賓笑眯眯的點點頭:“四間酒廠都是我全資,你憑什麼找我拿錢?”

“靠,不要臉。”秀才心底暗罵一聲,你有出錢的頂多一間酒廠,剩下三間都是白嫖。

有臉說全資?

他卻還想爭取一下,喊道:“酒廠要是交不出數,我第二月就會死在街頭,到時你四間酒廠也拿不到手。”

“可以,我每個人撥一筆賬,專門讓你平社團賬目。”張國賓思考一陣,最早還是答應。不過,不可能按照真實賬目交錢,將來酒廠擴大規模,不斷給勝和交錢,豈不是讓勝和白嫖了?

他只能撥出一定的數目,讓秀才去平帳,至於數目對不對,坐館有無意見,就該由秀才自己處理。

秀才無奈的點點頭,表示屈服。

“恭喜你,秀才哥。”張國賓笑的咧開嘴。

當晚,國賓酒廠意外失火,但火光很快被撲滅,基本沒造成損失,只是做了場戲,花錢買版面,登上新聞。

第二天早上,消失兩天的秀才滿身狼狽,帶着傷痕,獨自乘車進入錐臉徐的別墅。

別墅裏,錘臉徐,白頭翁,金爺,天堂仔,大濤等一干勝和叔父,堂主正好都在。

“徐爺,搞掂了!”秀才臉頰帶傷,低頭抱拳講道。

月底,光明相館,義海坨地。

黑柴端坐在主位上,敲起二郎腿,拿着龍頭棍,用手擺擺褂袍,昂首說道:“開會!”

“是,阿公。”先前抽菸,吹水,談天的義海十傑,齊聲應道。

他們都神色莊重,神態肅穆,蘇爺一襲青衫,照例坐在旁邊,旺財在掛在窗頭,來回跳着。

黑柴端起茶盞,低頭飲下一口茶,又不急着交數,語態舒緩地說道:“這一兩週,總有人在我耳邊講義海社馬失前蹄,被一個小四九騎在腦袋上,用金山銀山買的正行公司,一把火就被勝和的人收走。”

“說實話,我有些失望。”黑柴眼神瞥過長桌最尾的太子一眼,輕輕放下茶盞:“不過,我們義海社不是輸不起的人,輸了,我們還可以再賭,只要諸位齊心協力,我相信有點跳樑小醜活不了太久!”

馬王,火龍,地主,美姐……

一干義海十傑忍不住都轉過目光,眼神在張國賓臉上瞥過,卻見到張國賓表情鎮定,無動於衷,低頭還飲了口清茶。

這是他們見到太子賓扎職以來的首次喫虧。

雖然,太子賓丟的只是一間小酒廠,幾百萬就當作去濠江賭輸都行,可是,太子賓好像從不喫虧,怎麼會輸給一個小四九呢?

“阿公說的對。”張國賓放下茶盞,出聲道。

“嗯。”

“能吸取教訓就得。”黑柴點點頭,不再講太多。

雖然,他明面上是敲打太子賓,但是,實際上去是想勉勵阿賓,不要一路順風順水的走出頭,受到一點挫折便玩過太火。

確實,一間酒廠在社團內部,不算什麼大生意,郀I不好還會虧,正行生意嘛…有風險,根本不用看的太重。

可是,勝和輸了太多次。

這次把秀才打贏太子賓的事情,在江湖上大吹特吹,早已經傳遍整個江湖。

上週,小秀才扎職紅棍大底,晉級勝和七星的時候,錐臉徐還特意請黑柴到場觀禮,表面是請義海大佬賞光,實際上卻是暗戳戳的炫耀,嘲諷。

黑柴心裏倒不生氣,只是怕太子太過生氣,要是爲一間酒廠把事情搞大,加上警察盯的正緊,太子賓出事損失就更大了。

黑柴相信太子有報復勝和的實力,只是不希望太子動手,好在,太子表現的十分穩重,倒也像是沉住氣了。

“好。”黑柴滿意的點點頭,收回目光,拿着龍頭棍道:“交數吧。”

張國賓回頭給大波豪打去一個眼神,大波豪便拿出賬目,上交給掌數大爺。

“咦?”

“太子賓往常都最尾交數。”

“這次好積極。”馬王,元寶,飛麟仔都是眼神驚訝。

他們倒不懷疑太子賓會交不上數。

太子賓的生意太多,賺錢太兇,交一點點數,小問題。

關鍵是,第一個交數。

莫非有深意?

馬王,元寶一干人都把目光轉向火龍,義海里年齡最大的火龍哥,穿着一件白色t恤,t恤上畫着尊彌勒像,坐在長桌,最前位置上,心頭一突,臉色微沉,轉頭望向太子。

火龍覺得自己一把老骨頭,做點軍火生意餬口,你堂堂太子賓,不會要針對我吧?

張國賓理都不理火龍,端坐在座位上。

掌數大爺側目看向坐館,等到坐館輕輕點頭,收下油麻地賬目,翻開賬目查閱,頓時瞳孔放大。

第138章 太子爺,超有錢

“數目好大!”

這筆賬目金額巨大,足足高達七百餘萬,接近三四個堂口的總合,絕不是一二十萬的漲幅。

有些小社團,夕陽社團,整個社團每個月的賬目,未必都有七百多萬。

蘇先生翻動書頁時微微色變。

黑柴敏銳察覺到蘇先生表情變化,張口問道:“阿蘇,賬目有問題?”

“坐館。”蘇齊銘使了一個眼色,黑柴抬頭講道:“各堂口把賬目交上來,紅棍以下的人出去。”

“是,阿公。”旋即,各個堂口的白紙扇捧着賬目上前,將一份份賬目放好,轉身離開會場。

李成豪一樣出去。

黑柴問道:“油麻地堂口的帳有什麼問題?”

蘇齊銘苦笑一聲,按下賬目,眼光在桌頭掃過一圈,破例在一屑t棍面前,透露某個堂口的數目:“辛酉年,丁酉月,庚子日,和記義海油麻地堂口紅棍太子,上奉義金七百四十五萬港幣。”

“靠!”火龍一拍桌面,質問道:“太子,你去打劫渣打、滙豐了乜?”

“點解不找我購軍火!”他將剛剛懷疑太子賓的心思,徹底忘在腦後,腦袋裏只有錢,錢,錢!

現在軍火生意不好做,五年都未有超過兩百萬的大單了,太子一個月的數就交七百萬,叫什麼太子,叫皇帝好了!

同時,馬王一下站起身,雙手撐着桌面,差上撲向前,張嘴道:“太子爺,最近哪裏發財,不要忘記小弟啊!”

其它,如元寶,地主等一人屁股勉強貼住椅子,表情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真的想不通,一個不做粉,不走私,不打劫的江湖男兒,怎麼一個月賺大幾千萬,上數給社團七百萬?

港幣現在這麼好賺,

我怎麼賺不到啊!

太子賓卻雲淡風輕的放下茶杯,咋吧咋吧兩下嘴,味蕾回味着茶葉的芳香,出聲道:“馬欄賺幾百萬,賭檔賺幾百萬,夜總會賺幾百萬,服裝工廠,波鞋店,裝修公司再賺幾百萬。”

“就這麼多了嘍。”

“呵!”黑柴在旁輕輕一笑。

丁酉月是張國賓手下資產大幅上漲的一個月。

首先,國賓建築跟勝和建築一同開工,在胡映廂手上已經接到第三個項目,三個項目的頭期款就是一筆錢,加之商鋪翻新有一筆盈利入賬。

其次,服裝店,波鞋店上個月已經擴張到總計四十七家,其中波鞋店十六家,服裝店三十一家,遍佈香江四大區,主要繁榮街道。同時,服裝工廠,波鞋工廠擴建擴產結束,考慮到香江目前人口,經濟水平,發展水平,四十七家店鋪基本飽和,下一步則是走進出口銷售,或者等待香江84年以後,香江經濟再爆發,再考慮擴張店鋪。

其三,馬欄三個月的關檔期已過,堂口重新接回生意,繼續經營馬欄生意,其四,國賓酒廠的入手生產,每個月油麻地酒吧節省的成本就有十幾萬,加上,其它地區、堂口的供貨,盈利,又添上百萬。

堂口裏,各項雜七雜八的收入一加,扣掉兄弟們,大底們的一份,按照規矩,加起來一算,不多不少七百幾十萬。

“太子,你一個人的錢,頂我們幾個人。”美姐臉上掛着溞Γ骸皩碛惺颤N發財的機會,別忘記找自家的兄弟姊妹。”

“是啊,太子哥,以後年年長紅都歸你,你年年長紅,也帶兄弟們搵一口。”元寶在旁說道。

張國賓聳聳肩膀,無趣道:“行!”

“搵錢嘛,小事。”

如果,他們將來有興趣一起發財,有正行的機會,倒是可以做。

“畢竟,我最喜歡交朋友嘛。”張國賓笑笑,掏出口袋裏的煙盒,取出一支菸叼上。

黑柴看見他的作派,心頭哂笑:“太子賓還真是一點顏面看得千金重。”

“這是拿錢替自己爭口氣啊!”

“繼續查賬。”

“是,柴哥。”蘇有銘答應一聲,抬手翻開下一本賬目,一本本堂口賬目掃過,數目較往月略微有些浮動,有的堂口上漲,有的堂口下跌,其中尖沙咀堂口剛成立,無疑是賬目最少的一個,不過整體而言,義海的賬目一月比一月厚,可見義海正不斷向上發展,油麻地堂口則是貢獻資金越多的一個。

黑柴將阿賓視作太子,並非沒有原因的。

查賬結束。

黑柴讓一刑每诘陌准埳戎匦逻M門,旋即各個堂口領回賬目。

掌數大爺破例讓堂主大佬們知曉某個堂口的數額,存在一點激勵大佬的意思。不過,各堂口賬目屬於社團機密,根本不用特意交待,各個堂主都心中有數,懂得守口如瓶。

地主趁着腥诉�未散去,突然開口講道:“太子,你的建築公司,要經營油尖旺的項目嗎?”

張國賓望他一眼,當即知道地主害怕被搶生意,笑着寬慰道:“地主哥,我有自己的大老闆,絕不會碰你的大水喉,放寬心,有錢一起賺,大家都開心。”

每個建築公司基本都有一個地產商做大老闆,沒有大老闆的建築公司,遇見地產寒潮關門的關門,該倒閉的倒閉,地主的建築公司現在還在開工,聽聞便是跟兩家大水喉的關係很好,總能接到生意。

只是,近年市場環境不行,地主哥也惦記着社團地盤的生意。

油麻地那些街道的生意,他自然不敢搶,可現在地主哥也能通過社團資源,在旺角,尖沙咀,乃至新界都接到些單子,現在是害怕張國賓的建築公司把他那一份也搶了

張國賓絕不會傷害社團內部關係,些許蠅頭小利,該讓就讓,非常乾脆。

至於胡映廂可並非社團大老闆,而是專門衝着跟張國賓合作來的,根本算不上社團的資源,只能說,有“和記”的招牌和阿公的人情。張國賓若是打定主意要分社團內部的一杯羹,地主自忖招架不住,到時肯定要刮出塊肉。

而張國賓卻覺得爲點小錢,鬧的社團內部殺紅眼,着實沒有必要,地主哥要賺錢就賺,難不成幹掉他全家?

義海藏龍牌子可得好好維護,時不時要擦亮擦亮,容不得半塊污點。

這可是塊招財進寶的牌子!

“多謝太子哥,有空一起飲茶,建築公司有要幫手的地方,話一句,兄弟義不容辭。”地主哥舒出口氣,表情鎮定許多,點頭向張國賓道謝,旋即一辛x海大底便離開相館。

“柴哥,怎麼未叫住太子問問,哪兒來這麼多錢?”蘇爺待到大底們離開,端起茶杯走到窗邊,笑着沏茶講道。

黑柴抓把瓜子,一顆顆喂着鸚鵡,語氣隨意的說道:“錢交的多是件好事,太子肯定交錢,有什麼好問的。”

“我就怕太子自掏腰包買面子,太好名聲,會喫大虧。”蘇爺搖頭吹拂着茶湯,斯文的道:“其實太子風頭正盛,紅的發紫,在勝和手上喫點虧,是件好事,要是花錢買名,裝大水喉,這就太過自傲了。”

“自傲的人,最容易摔跤!”

黑柴眼神瞥他一下,不屑的道:“你整日算賬,算的掉錢眼裏,一見到腦袋就不清醒,見到大錢腦袋就更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