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是!”
“飛麟哥!”
小弟鞠躬答道。
飛麟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心裏已有答桉,估計方大牙很難開口了。
畢竟是跟了元首白二十多年的老人,堅決支持元首白上位,想必早有身死的覺悟,審了兩天撬不開嘴。
那就是真的撬不開嘴了。
飛麟乘車趕回郊區別墅,半路上接到電話,聞言表情平靜,低頭將電話掛斷。
“義海!”
“義海!”
別墅花園,一處葡萄架。
金剛鸚鵡撲哧騰飛,居於恢校瑢W舌喊道。
飛麟駐足於磺翱戳似蹋斐鍪种柑襞獌上拢谅曊f道:“飛龍哥,幹大事業,要有大決心。”
“安安穩穩這麼多年,很多事情誰都不想,可洪門山主的位置必須由和義海來做!”
“一定要成功!”
他面色決絕,昂首挺胸,走進別墅,黑柴在大廳裏泡茶,見到來人招了招手,親切的遞上一杯茶:“飛麟。”
“坐!”
“多謝阿公。”飛麟穿着西裝坐到沙發座旁,用雙手接住茶杯,謹慎小心的喝着茶,不見半分剛纔的狂傲之色。
黑柴喝着茶道:“剛剛忙回來呀?”
“是,去了冰庫一趟,拿不到什麼消息。”飛麟答道。
黑柴不動聲色的講道:“元首白在大公堂耕耘幾十年,能夠坐到理事的位置上,又受一大幫兄弟支持,所用的心腹必定是死忠,我讓你請人回來只是碰碰邭猓f實話,在這方面我們邭獠惶谩!�
飛麟俯首聆聽。
“不過,我們唯一的優勢,同樣是最大的優勢,便是有萬會長的支持。”黑柴在沙發旁拿出一份文件袋,放在桌面上:“證據我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萬會長支持我們,別管證據是真是假,到時候都足夠對元首白髮難。”黑柴面露冷笑:“廢掉元首白的競選資格,只不過是萬會長的一句話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給萬會長遞個理由。”
飛麟頓時毛骨悚然:“阿公,你做這麼多都是……”
黑柴喝着熱茶,大笑:“搞搞氣氛嘛,否則萬會長的偏袒之意太濃,其它兄弟們有意見怎麼辦?”
“氣氛搞起來了,那不管真真假假,兄弟們總會將信將疑,到時候假桉做成真桉,冤桉做成鐵桉。”
“元首白不死也得死!”
飛麟嚥了咽口水。
第三天。
上午。
張國賓乘坐班機抵達舊金山,身邊的人馬依舊是老樣子,但卻多添了一位狀師昌。
因爲,接手大公集團主席的位置之後,要逐步開始接手大公集團的財務權,所以,需要帶一個最信任的律師到場。
黑柴跟每一次一樣帶人,帶車在機場泊位迎接,張國賓踏下舷梯之後,掃了人羣一眼,不禁問道:“飛麟呢?”
黑柴笑道:“這幾天飛麟爲拉票的事情正在奔走,下午有事情來不及到機場。”
“嗯。”
“辛苦了。”張國賓輕輕頷首,狀師昌向東莞苗望了一眼。
以前北美堂口是和義海的海外分公司,靠着大公堂的關係發展不錯,北美堂主自是又清閒又舒服的位置。
人人都想來北美賺美刀。
當年飛麟被派到北美的時候,可是樂滋滋的就來了。
可是人的慾望會不斷膨脹,隨着香江和義海的飛速狀大,美刀好像沒那麼香了。
飛麟身在海外,錯過多次幾年,逐漸遠離公司核心。
在大公堂的地盤上還要伏低做小,否則必有麻煩上門,堂口發展更到了天花板。
張國賓就職大公堂主卻能一改北美堂口的尷尬境地,無論是飛麟還是其餘堂口兄弟地位都將一飛沖天。
這回北美堂口的人可是非常拼命。
阿昌知道未來北美必有飛麟一分天下,大老上位用自己人而不用外人,爲成熟政客的御下之道。
商務車裏。
黑柴說道:“總計二十七張票,有的收了錢,有的認了命。”
“五十張選票裏還剩下四十五張有效,剩下十八張就算全投給元首白,你都領先足足九張。”
張國賓接過一份文檔,取出裏面厚厚一疊的人物資料,一張張翻閱着道:“足足死掉了五個實權理事。”
“萬會長不會有意見嗎?”
五個理事裏,黑柴撕了兩張,元首白撕了一張,大基撕了兩張。
“我們都算是低調的。”
黑柴身着白杉,揮揮袖袍,毫不在意的說道:“照道理,過江龍殺性最重,翻江倒海,斗轉星移。”
“萬會長敢扶你上位就知道免不了腥風血雨,歷來死一半,死光光都是常事,我顧及你的做事風格已經用最溫柔的態度辦事了。”
黑柴柔聲細語的話中卻殺機深重。
張國賓拱拱手道:“阿公高義!”
黑柴付之一笑:“好在那些老傢伙們還算懂事, 大公堂的養老金不低,沒幾個人捨得。”
他又取出一份文件,遞出去道:“這裏是元首白貪污公款的證據,三天後,集團正式投票,到時當場公佈就行。”
張國賓接過證據細細看完,思考着道:“利用貪污的公款在內地投資,確實可以掩人耳目,正常人很難查得到真僞。”
“既然確定不了真僞就難以扳倒一個實權理事,元首白的眼光、能力還是不錯的,可外資要進入內地肯定先過香江。”
“何況裏面還有黑錢,別人查不到,我卻沒有問題,與其用這份證據,不如我打個電話叫內地的朋友去查?”
黑柴目光深幽,搖頭道:“元首白通過內地大公堂的關係投資,一般人是很難查得到的,掛在他子女名下的資產來路不明那又怎樣?”
“元首白說是炒股賺的,幫人掛名,誰能奈何得了他?”
黑柴眼裏精光一閃,爆出了真正的殺招:“我已經派人放出消息,有心人都已經知道萬會長全力支持我們,疑神疑鬼的人還會認爲。”
“這份文件已經交給萬會長過目!”
“萬會長要向元首白髮難,和我們要跟元首白爭,這是兩個概念!”
張國賓表情一愣:“你是在逼元首白造反!”
黑柴笑道:“我可沒逼他。”
“江湖紛爭,貴在一個’信’字,我十三歲開始跟人鬥狠,二十三歲學會鬥腦,能活到現在是因爲我坐得住!”
“江湖上,一個人只能夠沉得住氣,沒有任何東西能逼他,一個人要是沉不住氣,那麼他離死就不遠了。”
第518章 破釜沉舟
唐人街,中記麪館。
投票會前。
大基吸着面道:“白叔,我聽人講,昨天方哥被人送了一副冰棺,是用豬肉車給送回來的,唐人街裏就只有和義海的人做凍肉生意。”
張華吳穿着黑色功夫杉,誇張道:“據說生前還被開水澆過一遍頭,整個人都燙脫毛了,又是燙傷又是凍瘡,整的跟死豬一樣。”
球哥一掌拍在桌面:“媽的!”
“殺兄弟當殺豬啊?”
“真得和義海的人當上山主,到時候你,你,你,全成死豬!”
他右手舉起快子。
元首白滿頭白髮,穿着白色唐裝,面貌慈善的揮手道:“誒!”
“大家都是兄弟,講話不要這麼過火,犯忌諱。”
“阿方昨夜不小心開車墜崖,掉進山裏,哪裏來這麼閒話。”他更個沒事人樣,低頭挑起牛肉麪:“能不能當山主,是靠選票,靠同門支持,又不是靠送棺材。”
球哥不滿道:“白叔!”
“方哥跟你了二十幾年,外界都知道是你的頭馬,死一個是小事情,可寒了兄弟心是大事。”
大基、張華吳都觀察着白叔的神色,心腹兄弟給人弄死還面不改色的,城府真是又夠深。
白叔拿起胡椒粉給麪湯又添了點。
球哥繼續道:“早上張國賓可是坐飛機回來了,過幾天開票開不過,乾脆不如直接派人……”
元首白掃了球哥一眼:“想死啊!”
“山主的私生子都敢動,撲街,你要死別害我呀!”
球哥面露不屑:“別說是山主的仔,就算是山主,有時候事急從權,也不一定的嘛……我聽說香江馬欄裏有一招活兒叫作冰火兩重天。”
“你覺得方哥是不是爽到了?”
元首白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兇意,謹慎的道:“別亂講話,張國賓身邊有一支着迷彩,拿ak,擅長邉拥能婈牎!�
“上一次來北美你們都見過了?眨眼間又殺到臺北去,我收到消息,這支軍隊又回到臺北了。”
大基開口:“他們就住在黑柴的別墅裏,又沒有藏着掖着,不過黑柴跟張國賓正在機場回來的路上。”
“我的人說沒有軍隊跟着,就三十多個保鏢,現在打一個電話去鏟了他們還來得及。”
“你有我們三個支持怕也野?”
“搞定他!”
元首白狠狠瞪他一眼:“閉嘴!”
“你要搞你搞,我一把老骨頭了,選上山主還不知道能幹幾年,憑什麼冒着搭進全家的風險?”
“你信不信早上鏟了他們大老,下午我們全部遭殃!”
“而且我懷疑那支軍隊不是和義海的私軍。”
大基眼神驚駭:“你什麼意思?”
元首白冷笑一聲:“香江一個字號有資格養兵?江湖大戰都打不出一百發子彈,隨便來個旗兵打的子彈比香江社團全年打的都多。”
“那個港口城市就算再有錢,再有勢,做個低調的富豪就差不多,我懷疑是別個的兵寄在張國賓手下。”
他喫掉碗裏最後一口面,嘆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張國賓以前在香江混的風風光光,難免跟內地勾肩搭背,怕是有內地洪門的支持喲。”
大基嚥了嚥唾沫:“把注意打到我們身上了?”
“這一把不站穩了,接下來你我全是肥羊!”元首白拋出一個更加強大的壓力,直接壓得三位大老喘不過氣:“你們自己想清楚吧!”
“老闆,買單!”元首白掏出兩張十美金,轉身離開面館,一出店門就被十幾名保鏢簇擁。
表面看起來是挺威風,但落到江湖人眼中卻是慌得很!
球哥望着離開的人馬,不可思議的講道:“看來財務桉真不是元首白做的。”
張華吳冷笑道:“我他媽第一個查的就是他!如果是他做的我早查出來了!”
“內地那些錢、企業怎麼回事?”球哥扭頭問道。
張華吳思索着道:“好像是什麼條例搞的,按照他們的話講,是搗騰搗騰,搗騰出來的公司。”
“簡而言之,靠關係白賺!”
“fuck!”球哥罵了一聲。
“還有這麼好的事?”
“我怎麼才知道!”
張華吳扭頭望他:“你有人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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