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那黑柴一直調查貪污的事……外界都盛傳是白叔做的,白叔當時怎麼不給人留活口呢?”
集團貪污桉的主犯,也是一位具有投票權的理事,也是白叔唯一撕票的一位。
大基捏着一團紙巾,沉聲說道:“那個人不是白叔下的手。”
“是一個槍手殺的,槍法很準,用的還是點三八。”
“靠!”
球哥罵道:“黑柴真是老奸巨猾,白叔纔是最善良的那一個。”
九點三十分。
一支車隊駛出唐人街,前往舊金山市中心,一支車隊駛向唐人街,浩浩蕩蕩三十多輛車,兩支車隊在公路上插肩而過。
張國賓坐在車內,似有所覺的回頭望向窗外,隱隱在對向的平治車內,看見一副滿頭白髮的面孔。
對手!
元首白回正視線,嗓音沙啞:“恢宏,fbi的電話打來了嗎?”
年輕司機搖頭:“還沒有,白叔。”
元首白輕輕點頭:“算了!”
“什麼?”
恢宏大爲驚訝。
元首白道:“查不查清兇手都無關緊要,就算能指正一切都是黑柴做的,但跟張國賓也沒有關係。”
“這個人城府太深,根本抓不到馬腳,乾脆就等着開票。”
“我們票數夠的。”
恢宏點點頭:“是,白叔。”
有人天真的以爲用錢就可以收買整個大公堂,靠槍就可以坐上大公堂主的位置,洪門上下多得是有骨氣的人。
這些人早就團結在一起,誓死扳倒外伲蠊玫陌倌昊鶚I絕不可落在外人手裏。
這種思想在大公堂內部廣泛存在,既存在於西派當中,也獲得老僑民支持,而且他們認爲自己相當正義!
在對付外人上面,他們甚至可以放下路線偏見,達成聯手,不過六個參選者當中,三個是西派,兩個是僑民思想,張國賓確實是一個異類。
第三天。
凌晨。
元首白身着唐裝,舉着茶杯說道:“恢宏,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明天上午把安排好的人調進唐人街。”
“唐人街裏打仔上千,槍手數百,是大公堂勢力最強,卻是萬潭淵實力最弱的地方。”
鄭恢宏抱拳道:“是!”
“阿公!”
元首白重重嘆了口氣:“一百多個哥倫比亞的槍手,突然襲擊勝算有三成。”
元首白飲盡熱茶,吐出濁氣:“逼宮!”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元首白深知要想一舉搞定張國賓,就得搞定萬潭淵,而萬潭淵執掌洪門山主大位二十多年,大公堂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跟大基、球哥幾個人合钟兴罒o生,有敗無勝。
古往今來,要做大事豈有跟人共终撸空{動兵馬,聯合下屬,直接殺上山門纔是王道。只因其餘人都有出賣求利的可能,唯有他的利益團體,真正的同生共死!
明日投票不管能不能贏,他都不希望去跟張國賓爭,更不想帶着污點坐上山主,最近外邊的謠言很多,最要命的一條是萬山主的態度。
事臨絕境,再糾結選票就落了下沉,對方玩盤外,那他就暴力掀桌!先前跟他們玩只是爲了能看見轉機,現在卻是起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破釜沉舟!
元首白靜靜坐在大廳的茶室裏,品着熱茶,望見朝陽升起,旭日東昇。
“白叔。”
“車備好了。”早上,一位洪門兄弟穿着西裝,進門抱拳說道。
“走吧!”
元首白起身繞出茶座,換上一雙布鞋,一席白色唐裝乘車前往中華酒樓。
當轎車抵達酒樓門口時,一輛凱迪拉克正好停穩,一老一少兩人在左右兩扇門下車,年輕人回頭望向他時還拱拱手道:“白叔!”
“張生,早上好。”元首白露出笑容,抱拳行禮,一行人登上酒樓。
本次理事會席位已經稍作更換,張國賓,元首白二人坐在長桌的左右上首,下面是大基、球哥、張華吳的位置,再下面纔是各位表爺,漢叔各位理事。
“張先生。”
“斗魁跟你一起去的臺島,怎麼見你回來,不見斗魁回來?”
大基撩開長袍,剛剛坐正,口中就開始囔囔:“這可不興殺啊!”
“洪門三十六誓,殺害同門手足是要亂刀斬死的。”
球哥驚訝的拍桌,大喊:“張生!”
“你不會沒把我們當同門吧?”
張國賓身穿青色長衫,右裏搖着一把紙上,舉起茶杯漱了漱口,冷眼望向大基,阿球:“我做事需要跟你們彙報?”
大基,阿球彷佛被人扼住喉嚨,頓時再也不敢說不出一句話。
萬會長帶着禮堂大爺,刑堂大爺,掌叔大爺邁步走進廳堂,三位大爺端坐在三把交椅前。
萬會長高居龍頭椅,擺正長衫,出聲說道:“開會!”
“是,山主!”場內五十一位理事起身行禮,高聲大喝。
萬潭淵面色沉着,見到着腥俗匚恢蒙希Z氣冷靜的說道:“上次理事會公司發了三件事發給六位理事去辦,一共辦成了兩件,辦壞了一件,臺島的事情阿賓做的好,公司的事情白叔辦的不錯,今年就你們兩個站出來選!”
第519章 戰場!
“秉山主!”
這時張國賓雙手抬起,兩掌相疊,款款起身作揖,說道:“臺島洪門忠信義妄圖再開黨會一事已經搞定,忠義信坐館柯受成前來北美總堂請罪。”
大基,阿球一班人望着他斯斯文文,衣冠楚楚的樣子,嘴角都忍不住浮現譏笑,江湖中人裝什麼大尾巴狼?
拍古裝戲啊!
萬潭淵卻感覺很有意思,問道:“柯受成跟你一起來了?”
張國賓輕輕頷首:“是!”
萬潭淵點點頭:“行,理事會結束邀他一同飲茶。”
他端起茶盞,掀開蓋子,湝沏着茶湯。
張國賓再道:“秉山主,大公堂理事在臺北事件受警察通緝,暫時在綠島關押,臺北洪門兄弟會盡力將其救出。”
萬潭淵喝下口茶,大笑:“好了,斗魁在臺北乾的事情,在座的理事們一個個心裏都清楚,向手足同門開槍。”
“哼!”
“這種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配背大公堂的字號,孫伯。”
刑堂大爺端坐椅子,抱拳喊道:“山主!”
“傳我令,大公堂雙花紅棍斗魁手足相殘,同室操戈,犯我洪門大誓,踢出大公堂山門,摘其洪英,拔其十指,嚴懲爲戒!”
萬潭淵放好茶展,變了臉色。
一對橫眉冷豎,老虎餘威猶在,某些犯忌諱的人說懲就懲。
“是!”
刑堂大爺恭聲領命。
大公堂理事們都知道斗魁前途盡毀,餘生沒機會在唐人街重新崛起了。
因爲被大公堂逐出山門的華人,天下間洪門字號沒一個會收,在北美江湖更舉步維艱。
好在,其混跡江湖多年,鈔票,物業是有一些的,不混江湖,做一個富家翁OK的。
張國賓知道拔十指卻指拔掉十根手指的指甲,不是真正的把十根手指都拔斷,算是一種懲戒性的處罰。
他覺得這就是洪門山主的做事風格,一句話就可剝掉一區扛把子的地位,順帶狠狠給他上一課!
黑柴卻是頭一回見萬會長當刑幜P同門,頓時心頭大定,以爲是萬會長支持阿賓上位的態度。
大基,阿球,表叔卻猛的心頭一緊,察覺到廳堂裏逐漸瀰漫起的森嚴殺氣。
萬會長向來以仁義治山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極其少向同門兄弟動刑,特別是整個人年邁體弱,病患纏身之後,爲了大公堂的穩定幾乎是非常寬容,大多數事情都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往斗魁在臺北做的事情,不可能受到刑堂懲戒,更不可能被直接逐出山門。
萬會長今日之氣勢,一如年輕之時,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生殺予奪,他人不敢擅專!
彷彿是在告訴腥恕�
那個初登大位,執掌大權,號令大公堂百萬華人的萬潭淵永遠未曾離開!
他一刻坐在洪門山主的黑色龍頭椅上,一刻就是一言九鼎,執掌生死的洪門山主!
在場五十人與斗魁一樣都是大公堂理事,可以一句話拔掉斗魁的十指,就可一句話拔掉腥酥准墸�
元首白更是猛的攥緊拳頭,心絃繃緊。
悄悄把拳頭藏在桌下,剛剛“手足相殘,同室操戈”字字都跟針一樣扎進他腦海,究竟是“引以爲戒”還是“殺雞儆猴”?
究竟是單純立威的一句話,還是事情已經敗露?
可調兵逼宮強奪山主之位的罪名,已經不是區區拔除十指那麼簡單,這種大事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決定去做就要做到底!
“籲……”
元首白深深吐出口氣,表情回覆尋常,大基,阿球一班人已經有些躁動,頻頻在私下交換眼色。
腥碎_始注意到平時把守酒樓的槍手已經撤走,而理事大會關乎山主選舉,安全必是重中之重,酒樓內沒有槍手,換而言之就是有可能把人手調到其它地方。
黑柴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裏捏着一塊懷錶,嘀嗒,嘀嗒,正目不轉睛的盯着秒針跳動。
萬潭淵右手扶着茶盞說道:“阿賓,白叔,要不要開口講話?”
“不需要的話就直接投票吧!”
張國賓搖搖頭:“不用!”
元首白麪露不屑:“洪門山主之位豈是靠幾句口舌可以拿下的?”
“既然不需要的話,那就直接投票吧!”
萬潭淵逼上眼睛。
元首白手指敲着桌面:“噠噠噠。”
這幾聲清脆的敲擊聲,彷彿有着迴音,在場內廳堂內飛速放大,下一輪就是急促有力,激烈兇猛的射擊聲。
“噠噠噠!”
“噠噠噠!”
步槍,衝鋒槍,輕機槍,各類槍聲在街頭爆發。
唐人街裏,華人餐廳老闆,黑戶勞工,遊客,攤販,一大波人發出尖叫,四散着往掩體處逃開。
期間,不少華人在槍口之下摔倒,許多人被一串子彈帶走,整條街道頓時淪爲真正的戰場。
一百多名鬼佬組成的僱傭兵,在幾處餐廳、酒吧裏湧出,馬上就佔領街道兩側,開始一步步向前推進。
來自哥倫比亞黑幫的隊伍裏,人員構成非常複雜,黑的,白的,印度裔乃至日裔都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沒有華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做起事情可不會手軟,但凡敢阻止突破目標者,全部都一起掃倒,根本不會理會是否無辜。
三百餘名持手槍,衝鋒槍的大公堂成員,馬上沿着街道開始抵抗,槍林彈雨間,木屑飛濺,招牌打爛,燈牌碎裂,玻璃炸開聲不絕於耳。
數個牆邊被打出一排排坑窪,十幾輛加州警車抵達唐人街門口,警員們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推門下車,望見唐人街裏戰場一般的情形,全部止步在門口進行戒備,依舊繼續呼叫支援。
現場真正受傷的美籍白人幾乎不存在,那麼加州警察執法的動力就非常低。大公堂是實力龐大的工會集團,權利交替時產生衝突非常合理,警員們負責洗地就行。
照規矩,唐人街坊牌爲界,裏面的事情一概不管!
哥倫比亞傭兵則長驅直入,在跟大公堂交手片刻就突破二十米的距離,實際上,傭兵藏身的餐廳、酒吧,距離中華酒樓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一旦突破剩下三十多米,馬上就能對酒樓內的大公堂成員完成軍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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