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幹完這次,我答應你復職回警隊,高級督察!”
“高級督察!”
陳官西雙手攥起劉建文的衣領,瞪着他道:“你以爲我做事是爲了升職嗎?”
“你來這裏找我,要我命啊!”
劉建文咬牙道:“這次我會派人協助你的。”
陳官西揮起拳手,正打算錘向劉建文,劉建文忽然舉起手臂,攤開手掌,一枚觀音玉牌懸在空中。
一圈線掛在劉建文的手指上,劉建文捂着肚子道:“你的,你的生日禮物。”
陳官西愣愣接過劉建文手中遞來的玉牌。
這是他畢業後的第一個作品。
劉建文嘶着氣,道:“這次行動你是主角,其它人都是配角,我聽說翡翠觀音可以保人平安,就幫你把這塊玉給買回來了,希望這塊玉牌能夠保你平安,我等你回來。”
陳官西回到房間裏,望着劉建文開車離開,轉身將魚牌丟進魚缸裏。
“劉sir。”
“這回你可真下血本了。”
這種賣命錢也能收?
找個好機會,還給他咯。
……
新界。
屋村,一座老宅內,一個穿着花衫的人影,將啤酒瓶砸在地面,聲嘶力竭的吼道:“你現在還要我去辦事?”
“你是要我去找死啊!”
劉建文抽着煙,坐在牀邊,不爲所動的說道:“長官下的命令,你跟我都必須執行!”
“當初說的好,幹完這一趟就讓我復職,現在你不僅要我繼續臥底,還要我去送死,媽的,要是和義海給我假消息怎麼辦?坐實我是臥底,我就完蛋了!”
從屋外看去,可以見窗戶內,有一個人影正在咆孝,幸好老宅外有一個院落,院落裏有兩隻家犬。
犬吠聲蓋過了爭吵聲。
劉建文站起身,指尖夾着煙,望着警員怒斥道:“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是一定要執行,搏一把,將來大好的前途等着你,否則,你回到警隊也沒好日子過,這次桉子是一哥下的命令。”
“裏面的貨至關重要,你把船號跟位置探聽出來,其它的事情交給我們做。”
花衫仔叫道:“根據警隊臥底條例,我有權在感受到生命威脅時,主動選擇中止任務,唔好意思,劉sir,我不會替你去送死的!”
“我爲你臥底這麼多年,你把我當過人嗎!當過兄弟嗎!”
劉建文一把擰起花衫仔的衣領:“你記住,這次任務是一哥下的命令,由不得你,你違背命令,一輩子都沒有好日子過!”
“搏一把,一起搏一把!”
這名臥底望着上司通紅的眼神,一時間竟淌下兩行淚水,劉建文則道:“你跟我,都沒有退路了!”
“只能往前走,否則就是死,不然,你以爲和義海會放過你嗎!”
曾經最信任的同僚,上司,最親密無間的戰友,現在卻劍拔弩張,視作仇敵,世事變化無常,讓人措不及防。
半個鍾後,臥底搭車離開屋村,回到公寓裏,將腰後的大哥大放下,隨後拆開大哥大的後蓋,居然在裏面取出一個錄音器。
“你要想我死,我也要你死,這次行動我是絕對不會參與的,如果你一定要我去,你會後悔的!”
臥底攥緊手心裏的錄音器,並未選擇立即把錄音器遞交給廉政公署,或是內部調查科,或是公開媒體!
因爲,他知道現在廉政公署必定會跟警隊配合,有巨大外力讓兩大紀律部隊保持默契,但是,等到事情過後,再把錄音器遞交給廉政公署,劉建文絕對會被扒光皮丟進赤柱裏。
逼臥底去死!
這完全違背警隊條例,極大損害警隊形象,一定會在香江掀起軒然大波。
而劉建文,陳官西等人根本沒有考慮過怎麼讓鬼加入行動,因爲雙方都心知肚明,和義海很可能要藉機捉內鬼,自然會把“內鬼”安排進去,側面也證明內鬼就在懷疑對象當中,劉建文等人自不可能完全相信“內鬼”的消息,情報科本身也在蒐集資料,作戰略情報分析。
張國賓釣一個內鬼卻把整支警隊耍得團團轉,真是好玩。
第475章 縛蒼龍
1986年6月30日。
陳官西走出公寓房們,把門鎖緊。
“阿西!”
“今晚,馬王哥有件事情要交給你去做。”快槍雞帶着三人堵在門口,其中一人拋出把車鑰匙。
陳官西一把接住,出聲問道:“什麼事?”
“去接一批貨。”
快槍雞道:“這次行動很多兄弟們搶着做都沒機會,幹完活能拿二十萬港幣,不要讓公司失望。”
陳官西眉頭一蹙:“要拼命了?”
“爲公司拼命是理所應當,不要忘記入門時的三十六誓,你可不是公司四九仔們收的矮騾子,你是公司的人。”
“公司要用你,你不要讓公司失望,車、傢伙都準備好了。”
快槍雞囑咐道。
若非他上次參與行動出了差錯,這次機會可不會讓給阿西,然而,阿西卻沒有半點驚慌,僅是點點頭:“我明白。”
快槍雞四人站在房間門口,目送着陳官西走下樓梯,樓底的一輛寶馬車,燈光閃爍兩下,陳官西坐進駕駛座,扭過頭,副駕駛位擺着一個黑色旅行袋,手袋裏鼓鼓的裝滿東西。
“轟隆!”
轎車啓動。
手提袋裏面響起電話鈴聲。
“滴滴滴。”
陳官西俯身把拉鍊拉開,取出一部手提電話,摁下接聽鍵道:“喂?”
“阿西。”
“我是馬王。”
馬王的聲音響起。
“馬王哥。”
陳官西道。
“你現在開車去油麻地,福盛大廈接兩個兄弟,再等我電話。”
馬王講道。
“我知道了,馬王哥。”陳官西出聲答應,電話掛斷,開車前往油麻地,福盛大廈。
中環。
半島酒店。
馬王站在包房陽臺處,望向維港景觀,面色鄭重的再度撥出一個電話:“飛仔森,你帶人前往旺角,街市大廈接兩個人。”
“然後再等我電話。”
“是。”
“馬王哥。”
飛仔森穿着一套黑色西裝,戴着黑色鴨舌帽,坐在一輛一模一樣的寶馬車,手邊還放着同樣的一個旅行袋。
馬王陸續將三通電話全部打完,扭頭望向旁邊的人,狀師昌同往常一樣,穿着一套灰色西裝,戴着眼鏡。
此刻,他正眺望遠方。
而馬王則開口問道:“大狀哥,我們這樣做好嗎?”
狀師昌眼都不眨,答道:“無毒不丈夫!”
“可是把兄弟們的槍全換成假貨,到時拿警察向市民開槍作文章,賓哥有意見怎麼辦?”馬王問道。
狀師昌平靜的說道:“賓哥既然把一線行動交給我指揮,你就我照我的說的辦,你只負責調兵協助。”
馬王忍不住道:“事情傳出去,兄弟們會胡思亂想的……”
狀師昌道:“一次性給二十萬港幣安家,會發生什麼結果,兄弟們心裏會有幾分數,既然決心去了,就要做好準備,其實同平時做事一樣,總有人回來,也總有人回不來…”
阿昌望着馬王,心底默默補了一句:“若到時兄弟們真有意見,那就必須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社團裏,可能有不少人,不瞭解賓哥在最底層,打打殺殺做爛仔時的風格,真以爲狀師昌排進四大天王就是靠一張律師執照。
現在,社團能養得起一整個大律師事務所,一張律師執照就夠不上份量。
也就因爲狀師昌同龍頭是結拜兄弟,混到大底們喊他一聲“大狀”,看在管理賓哥私人財物的面上,給予狀師昌“大爺級”的尊重。
實際上,狀師昌在去考職業律師前,一直做着幫賓哥出謩澆叩墓ぷ鳎跓o人撐腰時多次血拼,曬馬後,掃尾工作都是狀師昌去做,爲了不留後患,甚至縱火燒屋,水井投毒,一個看起來最斯文的人,其實是四大天王裏最“卑劣”的人,是四大天王裏的“毒士”。
他去考職業律師有一個因素,是故意被賓哥趕去學校裏面鎖起來,免得在外面惹出大麻煩。
後來,賓哥讓他管理財務,就是把他往正途上掰,事實上,狀師昌確實變成了一個斯文人,但現在賓哥讓他指揮行動,無疑證明賓哥需要“毒士”。
狀師昌爲了幫大老辦好事情,犧牲幾個兄弟又有何要緊?他纔不會跟大老一樣心慈手軟,紅棍大底照樣都可犧牲!
何況,公司待底下兄弟不薄,該用命時,天經地義!
……
o記。
會議室。
陳子榮正跟幾位部門長官開會,溫啓任拿着一份文件,推門進來:“陳sir,劉sir,根據寰球航哌f交的資料,三天內,法國到香江的貨輪有六艘,其中三艘裝載有義海集團的貨物,這三艘最可疑。”
“巧合的是,這三艘貨輪全都會在今夜抵港,輪船編號,寰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