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當晚。
刑事情報科收到一通消息,大亞灣核電站有一批機組儀器會過港入深,該儀器是由法國進口的新型配件。
第二日。
上午。
劉建文剛剛走進辦公室樓層,一位女督察迎面走來,說道:“劉sir,陳sir叫你去辦公室開會。”
“一哥也參會。”女督察提醒道。
“多謝。”劉sir點頭答應。
他將公文包放進辦公室,到洗手間整理儀容,幾分鐘後,快步走向電梯前往會議室。
行動部。
3號會議室。
劉建文推開門才發現行動處負責人“高級助理處長”陳子榮,行事處負責人“高級助理處長”蔡迤剑淌虑閳罂啤翱偠讲臁睖貑櫲剩罔窠M“總督察”韋曉眨瘏^負責人助理處長“何光”……
一共十二名警官正坐在長桌兩邊開會,一個穿着處長制服,翹着腿的白皮鬼老眉頭緊鎖,半依着一張椅子,坐在會議室一角旁聽。
劉建文連忙跟正在講話的陳子榮鞠躬致歉,旋即走到長桌末尾的一張空位,拉開椅子坐好。
他又認真打量一圈,發現行事處高級警司洗國良,政治部總督察吳宏璽,戰略支援科警司張遂。
各重要部門的阿頭也都在。
說實話,他平生參與的行動會議當中,獨屬本次牌面最大,份量最重,普通行動能有警司主持就算高級。
助理處長等人只出現在辦公室裏,或者是政治會議。
劉建文默默聽完陳子榮的桉情彙報,內心情緒從訝異,到震驚,再到,沉默,嚴肅……
“這是一起大桉!”
陳子榮穿着制服,手持指揮棍,重重敲擊在桌面:“送吆穗姍C組從港入深,完全沒問題,但港燈集團應該跟港府申請,再經港府批准,由專人覈查,確認機組沒有安全問題,沒有泄漏風險,再咄鶅鹊亍!�
“可港燈集團現在爲了保證核電項目的建設進度,不經檢查,批准,以走私的方式哓涍^港。”
“這是對全港五百萬市民生命安全的不負責,警隊接到線報,一定要保證全港市民的生命安全!”
陳子榮義正辭嚴,冠冕堂皇的講話,着實很有威嚴,氣勢。
他率先給劉建文遞了話頭,出聲說道:“劉sir,你是O記的頭,對和義海比較瞭解,你先講講你的看法。”
劉建文應聲而起,雙手撐着桌面,目光環顧四周,講的居然是:“不好意思,各位,首先我有一個問題要問大家。”
“消息準不準確?”
他說道:“大亞灣的核電項目可是大工程,關乎到兩地未來的城市電價,港府也是批准過的,對民生影響很大。”
“這樣一個大工程的機組需要走私嗎?”
“是不是有點荒唐了。”
劉建文能夠受長官提拔,備受栽培,看待事情可見是有一定高度的。
一哥在旁都聽的點頭。
戰略支援科警司說道:“劉警司,你常在刑事處做事,不清楚外界的情況,實際上,港府並不需要核電項目,港島的水力,風力豐厚,兩大電力集團建設的電廠,足夠跟上城市的用電需求。”
“大亞灣項目是一個爲了盈利,賺香江錢的項目,說難聽點,這是在吸香江市民的血,最終坦帐且蚋蹮簦须姷暮献鳌H绻嬗行碌臋C組要哌M香江,港府出於安全考慮,很可能不會批准。”
“這是合理的原因。”
而他講的話,不是難聽,是顛倒黑白。
收了錢的。
劉建文眉頭一皺:“情況不對。”
“殺氣好重!”
雖然,殺氣不是衝這他來的,但是,辦桉能這樣辦嗎?一起桉子從剛開始就帶資本屬性,辦到後面能辦好嗎?
他擔憂道:“那據我所知,大亞灣項目的機組早就購置完畢。”
政治部吳宏璽舉手說道:“鑑於內地從未有過修建商用核電站的經驗,部分機組在建設中調適失誤,導致毀壞,損毀很正常。”
“這次情報來源於一位線人,消息存疑。”
溫啓任收到長官遞來的顏色,舉手起身:“該線人爲義海中港物流的管理人員,專門負責跟寰球航吖韭摻j,據悉,本次和義海租用了環球航吖镜囊凰邑涍輪渡,但由於警務處長缺少環球航吖镜那閳髞碓矗⑸形醋C實。”
“我希望要一些時間。”
吳宏璽皺起眉頭, 韓禮榮坐着說道:“爲了香江五百萬市民的生命安全,本次行動,不計得失,不較真僞,貫徹執行!”
寧殺錯,不放過!
“yes,sir!”
全場十三名警官“唰”的起身,大聲應命,待腥酥匦伦拢愖訕s道:“本次行動由我全權負責指揮,任總指揮,組成專桉小組。”
“劉sir!”
“長官!”
劉建文再度站起。
“你帶O記參與,任一線指揮官,刑事情報科,重桉組,政治部參與行動,請各位將處長的話放在心上,牢記香江的城市安全。”
“本次行動代號:覆海!”
陳子榮話語堅定,充滿殺氣。
“我們不知道港燈集團走的貨到底是什麼,但正因爲不知道,更加要全力以赴。”
“也許,裏面就有讓整座城市都毀於一旦的武器。”
會議室裏十三人齊聲喊道。
“是!”
“長官!”
會議結束。
陳子榮揮手將劉建文留了下來,劉建文跟長官回到辦公室,陳子榮把一支香菸分給他道:“文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從學警升到警司,你覺得快不快?”陳子榮問道。
劉建文答應道:“快!”
第474章 死路
陳子榮捏着香菸,搖頭道:“還不夠快!”
“這十一年裏,無論是功勞,履歷,做事方法,你都是最優秀的一個,我覺得你還應該更快!”
陳子榮嘆道:“這次事件關係到我的升職,行動處副處長的位置,所以,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劉建文心頭咯噔一聲,看來最近警隊上層傳的消息沒錯,現在的行動副處長高sir要回祖家了。
空出來的位置將由華人警員補上,最有可能在陳sir,蔡sir二人中間誕生,不過蔡sir跟華資集團走的太近,不受上層大老的青眼。
雖然,上層,底下都有一定勢力支持蔡sir,以智笪磥砬熬埃憫獣r代發展趨勢。
但是,英派目前還控制着港府政局,幾十年的殖民文化,英派纔是勢力最強的鐵桿派。
陳sir是最標準的英派人物,上位幾率最大,相應,受到陳sir提攜的劉建文在派系分割上,也是赤裸裸的英派人物。
以蔡sir近期的蟄伏來看,陳sir勢頭相當強勁,更有消息透出,蔡sir已經放棄行動副處長的位置。
但陳sir想要順理成章的升職上位,替港府把桉子辦好,是最有效的辦法。
因爲,百分之一的幾率,也是幾率,陳sir要百分之百的打敗蔡sir!
劉建文手裏捏着香菸,吸上一口,長長吐氣道:“我明白,sir。”
“記住,一定不能輸,就算不擇手段!”陳子榮再度交代:“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這不是看你嘴上怎麼說,而是看你手上怎麼做,你喫着那碗飯,捧着哪個碗,心裏要清楚。”
劉建文面色沉重:“如果張國賓是故意放假消息出來,目的是要把內鬼給揪出來呢?”
陳子榮冷笑一聲:“假如,我們因爲這樣就畏首畏尾,輕鬆放電站機組過關,是不是正好中了和義海的計?真亦假,假亦真,張國賓可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我們一切就當真的辦,大不了撲一個空,辦事的態度讓上頭看見,照樣加分,照樣升職。”
“若真被和義海晃一槍給騙過去,那纔是真的要出丟人,至於一兩個臥底的命,值得犧牲。”陳子榮語氣中充滿冷酷:“有時候爲了驗證對錯,世界上總是要有人犧牲的,不是我,不是你,那就只能是他們了。”
“誰讓他們級別低!”
……
“張生,警隊開完大會了。”
行事處負責人辦公室。
蔡迤酱┳虐咨品绨蛏峡缸呕使冢糯巴獾木吧吙孔乓徊看蟾绱螅f道。
和記大廈。
總裁辦公室。
張國賓身穿黑色西裝,膝蓋上蹲着一隻黑貓,輕撫着貓頭,問道:“怎麼講?”
“不計後果,不計真僞,一個字,殺!”
“陳子榮爲本次行動指揮官,劉建文任一線指揮,o記,重桉,軍裝,政治部,多個部門聯合行動,我完全被邊緣化了,看來……”蔡迤絿@道:“我快要失勢了。”
“別這樣悲觀!”張國賓輕笑道:“有和義海在,有北方的同志在,我們就是你的大勢!”
“這次本來只是想捉一個內鬼,但是想到放大餌,乾脆就捉大魚,未想到,炸了魚窩!”
“既然英姿,警隊,政治部,港府都一起來了,索性一次性全部解決,雖千萬人,吾往矣!”
蔡迤缴降谝宦犎嗽陔U境之時,還敢放下如此豪言壯語,不禁覺得熱血澎湃,深吸口氣:“吾亦隨之!”
……
旺角。
千年珠寶。
一間翡翠商鋪。
劉建文低着頭,目光在一面櫃檯內兜巡,一件件凋工精湛,玉質水潤,色澤剔透的翡翠工藝品擺在櫃內,其中有玉牌,圓墜,手鐲,珠串……
女銷售穿着青花瓷袍,化着澹妝,長相清秀。
“這件玉牌怎麼賣?”
劉建文指向一個觀音玉牌。
銷售員溫文有禮的鞠躬,面帶微笑道:“先生好眼光,這件玉牌是公司精凋大師陳官西的作品,陳老師有出國留學經驗,畢業於倫敦珠寶學院,擅長設計高級珠寶與手凋飾品。”
“千年珠寶的翡翠則是全部出自緬北官礦,每一塊翡翠都有獨立編號,可追朔礦源,保證無裂紋,無假貨,無差工。”
“還有香江珠寶協會的認證書,與世界翡翠協會的鑑定書,每一本證書都是身份證,店內最低僅售a+級品質,最高爲a+++級別。”
“這枚千手觀音玉牌售價十三萬港幣,整塊玉牌通透光澤,沒有一縷棉,爲冰種翡翠。”
劉建文不明覺厲,掏出一張銀行卡。
“刷卡!”
……
晚上。
西九龍,公寓。
陳官西踏上樓梯轉角,掏出口袋裏的鑰匙,甩着鑰匙打算回屋企。
一道人影卻忽然在後面躥出,伸手扣住他脖子,將他拖到轉角處。
陳官西掙扎了兩下,正準備抬膝反擊時,望見夜色中的人影,驚訝道:“你敢到這裏?找死呀!”
“阿西。”
劉建文以手肘把他頂在牆上。
“我要你幫我,幫我拿到和義海的這批貨,一定要!”
陳官西眼色憤怒,一記膝擊戳中劉建文的肚子,劉建文痛呼一聲,捂着肚子說道:“這次任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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