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348章

作者:萌俊

不過兩分鐘,馬王便打來電話,命令道:“開車去葵青三號碼頭,到碼頭等我電話。”

阿森那邊接到了“阿九”,被命令開往中環一號碼頭,誰是人,誰是鬼,馬上就見分曉。

……

皇后大道。

一輛警隊指揮車內,劉建文穿戴好防彈衣,正在檢查槍械,突然,o記的高級督察鄺立恩,勐的站起身,扭頭說道:“劉sir!”

“你上次給的信號動了。”

劉建文豁然一抬首,連忙問道:“目的地!”

“看樣子是去…….葵青碼頭!”鄺立恩答道。

劉建文拿起對講機,立即道:“c組注意,c組注意,葵青碼頭一級戒備,葵青碼頭一級戒備!”

這次行動三個可疑目標都安排警力襲擊,一來,能夠最大程度替臥底作掩護,二來,能儘可能保證行動成功。

香江警隊,兩萬警員,兩萬條槍。

以大勢壓人,蒼龍亦要俯首!

“c1收到!”

“c2收到!”

“c3收到……”c組一位位小隊指揮官出聲答應,c組所有警員開始調整心態,準備作戰。

劉建文所在的大型指揮車,一路跟隨c組駛向葵青碼頭一號碼頭,可車隊剛入葵青碼頭區,鄺立恩就道:“劉sir!”

“在三號碼頭!”

劉建文果斷下令:“所有人,前往葵青三號碼頭,更換目標,葵青三號碼頭!”

他又跟情報科的人吼道:“快點查,今晚三號碼頭有幾艘船!”

“有三艘,最快的一艘是霍氏集團的興堂海�01。”一名刑事情報科女警查閱完資料回頭答道:“泊位區2!”

劉建文劍眉一揚,拿着對講機,命令道:“興堂海�01,葵青三號碼頭,2號泊位區。”

“所有車輛停在三號碼頭門外,步行前往泊位區,over!”

“yes,sir!”

c組警員應命。

路上。

陳官西雙手搭着方向盤,開着車,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一塊名錶,笑着後座的人:“陀飛輪啊?”

“兄弟!有錢喔!”

那人愣了一下,開始整理襯衫袖口,用袖口遮住手錶,訕笑着道:“阿西哥,菜園街買的a貨來着,正好前幾日是生日,朋友買了送我的,就值一百港幣。”

陳官西笑笑不說話,同一個牌子的手錶,他也有一支,是真是假,一眼就知。

“到了!”

他將車停穩,推門下車,小跑到岸邊,抬手指向前方波瀾壯闊的大海:“等這艘船過來!”

“嗚嗚!!!”

一艘幾千噸的國際大貨輪,橫在海面上頗爲壯觀,閃着燈,緩緩駛進泊位,即將抵岸卸貨。

蟹仔,白毛兩個人推開車門,緊跟着下車,白毛道:“阿西哥,這批貨是什麼?”

“怎麼不發家夥啊?”

第476章 天理昭昭

陳官西敞開西裝外套,把手伸入懷內,取出盒煙拆出一支,叼在嘴裏講道:“按照馬王哥講的,一定等船靠岸再拿傢伙。”

“其實,這批貨有其它兄弟在貨輪上守着,貨輪裏總共有上百條槍,難道還缺我們一支兩支的啊?”

白毛驚訝道:“阿西哥,這麼威啊!”

“一百多條槍壓一批貨,走粉都不用這麼兇吧?嘖嘖,走一整船的粉呀?”

“你不用管!”

阿西回手將一隻煙拋向白毛,再把一支菸拋向轎車旁的蟹仔,蟹仔跟白毛同時都接住香菸,笑着點頭,三個人影站在岸邊,吹着海風,吸着煙。

三個頭髮紛飛,叼着菸頭,四處漫步的兄弟。

彷彿旅人,與夜色融爲一幅詩意畫。

興堂海�01正式靠岸,需要半個多小時,距離卸貨的時間還早,陳官西丟下菸頭,出聲道:“我去那邊逛逛,多走走,多看看,做事謹慎些,免得出問題,白毛,你去那邊。”

“蟹仔,你留下來守車,OK吧?”

白毛,蟹仔紛紛應道:“沒問題,西哥!”

“我可以!”

陳官西聞聲便往泊位右邊行去,很快就進入貨櫃區內,踏入一片片迷宮般的貨櫃當中。

白毛仔則小跑着往左邊走去,一路上,腦袋來回四顧,倜际笱鄣臉幼佑绕涿黠@。

蟹仔雙手插袋,吹着海風,面帶享受,靜靜靠着寶馬車門。

幾分鐘後,蟹仔見兩個同行兄弟都消失不見,謹慎的拉開一條車門縫,動手把車窗降下,通過車窗取出副駕駛座的大哥大,用大哥大撥打出一串號碼:“嘟…”

“嘟…..”

等待音響起。

“GOGOGO!”

“快!”

“動作要快!”

三號碼頭。

五十六名警員分成五組,一組十名警員,一位督察組長,五個行動組正在沿着貨櫃一路彎腰小跑。

舉槍抵進。

以五個不同的路線,圍剿2號泊位的目標罪犯,沿途中,警員們不斷停下,偵查,戒備。

打出手勢。

五個行動小組很快就距離2號泊位不遠,貨櫃區裏,漆黑一團,好似龍潭虎穴。

一名督察舉起手,

用力一攥。

“唰啦!”

身後十名警員整齊劃一,停住步伐,壓下槍口,靜靜放緩呼吸,靠着貨櫃藏在夜色當中。

這幅畫面在2號貨櫃區五個不同的地方,同時出現!

“叮叮叮!”

劉建文穿着西裝,戴着耳麥,腰間掛着一件防彈背心,懷裏揣着一把衝鋒槍,靠在C1小組的最後方,腰後忽然傳來電話鈴聲。

同組警員們齊齊回首望向他,很快又轉回目光繼續戒備,他則迅速接起電話,摘掉耳麥,靠近耳邊,出聲說道:“喂?”

“一百多條槍,快走,放我一馬,也放自己一馬!”

“否則,等我回去一定起訴你。”電話裏的聲音怕他不信,繼續威脅道:“上次見面我有錄音,平安回去,我就給你。”

“你小心完蛋。”

“嘟嘟……”盲音再度響起,那人乾淨利落的掛斷了電話,劉建文抓着大哥大面色鐵青,將電話重新放回腰後的袋子裏,一摸手掌便發現掌心滿是冷汗,他掛起耳麥再度說道:“緊急情報,緊急情報,目標貨輪上可能有越境僱傭兵。”

“人數多達一百多人,人數多達一百多人,本次行動不用鳴槍,直接開火,注意,注意,接貨的犯人中有一名臥底警員,警號2098,陳官西,穿黑色西裝,注意保護他安全。”

“不要向臥底開槍,不要向臥底開槍,另,馬上呼叫總區支援,請求快速反應部隊出動!”

飛虎隊,衝鋒槍。

這都是香江警隊的快速反應部隊,是本次行動中鎮場子的力量,足夠跟貨輪上的義海傭兵一較高下。

何況,警隊還有後續支援力量,海,陸,空三方面封鎖。

就算船上的不是僱傭兵,而是撕掉徽章,悄悄渡海的職業士兵又如何?

照樣打!

“yes,sir!”

“yes,sir!”

其實,陳官西沒有走遠,就靠在幾十米外的一個貨櫃旁,叼着煙,閉着眼,讓同僚打完整通電話。

這通電話一共就幾秒鐘,他聽不清在講什麼,卻已經知曉結局與答案。

“鬼!”

他睜開眼睛。

丟下菸頭,狠狠碾滅。

這時貨輪正式靠岸,船員開始放下舷梯,工人在甲板上開弔車與剷車卸貨,三個馬仔重新回到車前,舷梯上卻遲遲沒有人下船送貨,所謂的僱傭兵更是連鬼影都沒有一個,已經抵達現場的飛虎隊,衝鋒槍,一個個屏息靜氣,嚴陣以待,足足一百名警員佈置在2號貨櫃區。

飛虎隊警司在耳麥裏實在忍不住問道:“劉sir?”

“上!”劉建文果斷下令。

既然對方的兵馬沒有主動出現,那就由襲擊轉爲正面強攻,正好支援已經抵達,人與貨攻上船一次性抄乾淨!

反正遲早是一波慘烈的攻堅戰,主動進攻也許才能把握時機,貨輪裏真有境外武裝份子,整個華資幫都要被拉下水!

陳官西的視角當中,十個貨櫃通道同時躥出千軍萬馬,一人面對獨自鋪開的一百多名警員,真有種身在戰場上的錯覺,內心那種對死亡的恐懼開始無限蔓延,碼頭寧靜祥和的氣氛被打破,白毛仔大喊一聲:“有差人!”

旋即,他撲向轎車,想要開車逃走,噠噠噠,一串子彈頓時傾瀉在他的身上,十幾枚衝鋒槍子彈直接將他背部打爛,一具鮮血淋漓,滿身彈孔的身體就倒在地面。

蟹仔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舉手投降,大聲喊道:“別開槍!”

“我認罪!”

“砰!”

一記槍響。

一枚子彈命中蟹仔天靈。

只見,蟹仔穿着花衫,高舉雙手,額前露出一個碩大的血窟窿,一道濃稠的鮮血正從窟窿裏淌下,直直淌過兩眉間的印堂,一路流過鼻峯,嘴巴,把一幅寫滿震撼的面孔分割成兩半。

劉建文雙手舉着一把手槍,衝鋒槍掛在肩後,邁着快步小跑上前。

伴隨這一聲槍響,他瞳孔微微閃動了兩下,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但凡有一絲猶豫他都不會開槍。

他敢開槍,就是做好所有準備。此行,陳sir特意交待過他,不擇手段!他做出決定前,更是想到一句話: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伴隨着,這一聲槍響,阿西站在車門前逃跑的動作,猛的一顫,停住腳步,一雙眉頭不斷顫抖,眼神深邃而滄桑的望向蟹仔,是的,槍聲響起了,他的世界卻安靜了。

外面一切吵雜的怒吼,命令,腳步聲,剎那間被腦海裏的震驚屏蔽,耳朵裏只剩下海風與海浪聲。

阿西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警員帶進車裏,不知道手裏怎麼會有一瓶礦泉水,更不知道警隊的搜查行動爲何會在一瞬間結束。

他就那麼楞楞的坐在O記指揮車內,喝着水,想流而流不下淚,直到劉建文拉開車門,登上車門怒斥他道:“阿西,怎麼船上什麼人,什麼貨都沒有!我調了一百多名警員到現場,撲了艘空船?“

這時陳官西方回過神來,抬頭望向劉建文道:“劉sir,蟹仔是你派來協助我的臥底嗎?”

劉建文關上車門,彎腰站在車裏,一把攥起陳官西的衣領,面色兇厲,磨着牙關講道:“他是罪犯!這次行動只有你一名臥底警員,就算沒有成功,我也會爲你記功的,你告訴我,爲什麼船是空的。”

陳官西楞楞的望向他:“我只是一個雕玉石的設計師,你要問爲什麼船是空的,你去問張先生啊。”

“我只是一個玉石雕刻師兼珠寶設計師,晚上帶兩個朋友來海邊找找靈感罷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有一百多名警員衝出來對我開槍,打死了我兩個朋友,劉sir,我要向法庭起訴你!”

劉建文揮起拳頭,一拳砸在阿西臉上,阿西側身翻倒車內,嘴角破口,溢出鮮血,劉建文再度上前抓起他,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你他媽的,你變節了!”劉建文低聲嘶吼,不斷對陳官西拳打腳踢,大罵道:“我這麼信任你,你卻辜負我的信任。”

“剛剛我就該一槍打死你,把你打死在碼頭上,和義海到底給你了多少錢,值得你這樣來對付我?你是不是早就變節了!你在耍我啊!”

陳官西抱住劉建文的雙腿,狠狠一頂撞翻車廂內的一堆文件,騎在劉建文身上摁起他的頭,一下一下砸向車板。

“嗙!嗙!”

“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