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飛麟仔未必沒看出當中的門道,可爲了多給社團做貢獻,穩住義海十傑的地位,一定在尖沙咀之戰作出成績……
他很害怕天堂仔跟大興老晉一樣,帶着字號直接過檔到和義海,大興老晉爲義海立下大功,又親自帶着地盤,財路進山門,兄弟們拍着胸脯認了!
老晉去香主之職,扎雙花紅棍,兄弟也抱拍着胸脯了!
天堂仔卻連坐館的位置都沒有坐穩,尖沙咀又是他要打的地盤,就算沒有天堂仔他飛麟一樣能打下來!
憑什麼讓天堂頂他義海十傑的位置?
現在義海十傑當中,沒有空位,尖沙咀堂口又是爲打江山立下的炮臺堂口,若是沒有在尖沙咀之戰立下赫赫聲威,飛麟十傑之位岌岌可危。
這都是每個人的心思。
張國賓親自操刀打下一塊地盤的經驗不足,新界屯門那塊地盤太小,大興社人又不多,未想到,打下尖沙咀,吞併勝和如此複雜,複雜的不是打打殺殺,是人心啊。
“對唔住,張生。”天堂仔長長欠身,彎腰曲背,放棄全部坐館尊嚴:“這次尖沙咀事情處理的不好,張先生有什麼命令,天堂一定帶勝和兄弟鼎力相助。”
飛麟望着天堂仔的樣子,心裏都忍不住爲他豎起大拇指。
“夠賤!”
張國賓卻對天堂的姿態很是看重。
天堂一個清高自傲的打仔,已經能爲社團兄弟的飯碗,性命低頭,將來無疑是一位合格的坐館。
錐臉徐沒有選錯人。
張國賓上前把天堂扶起身,正要跟天堂講話的時候,飛麟卻連忙抱拳鞠躬,大聲喊道:“秉香主,尖沙咀紅棍飛麟特來向香主請罪!”
“飛麟,你又怎麼了?”張國賓又轉身將飛麟扶起,飛麟義正嚴辭的說道:“尖沙咀妄自動兵,踩進勝和地盤,造成和記同門死傷,有罪!”
“夠無恥!”張國賓不得不傾佩飛麟的作態,心裏都想替他豎個大拇指。
一個堂口打下地盤放在任何社團裏都是一件大功,換作阿豪早就喜滋滋的前來邀功請賞,飛麟卻跟他玩了一招以退爲進,巴閉啊!
巴閉!
“你們兩個都唔要站在門口同我講話了,一同進去坐下談,否則就回屋企睡覺,不要談了。”張國賓眼神在二人臉龐轉過一轉,徑直走入唐樓內,來到冰箱旁取出一瓶可樂。
“你們兩位來一瓶?”
飛麟,天堂呆站在茶桌旁。
張國賓看他們拘束的樣子也懶得再問,一人丟出一瓶可樂,再取出一瓶坐在沙發上,拉開易拉罐,靠着沙發翹起二郎腿,飲下一口冰可樂:“好爽。”
“你們坐啊!”他朝二人喊道。
飛麟,天堂二人對視一眼,各自在沙發旁坐下,張國賓先開口給尖沙咀之戰定性:“你們兩個人做的都沒有錯,錯就錯在大動刀兵,違背了我的初衷。”
“對不起,阿公。”
“張生。”
飛麟,天堂二人又要站起道歉,張國賓甩甩手,不由得感嘆道:“不用道歉。”
“雖然動了刀兵,但是不可否認,尖沙咀堂口讓江湖再一次見到義海的實力,聽說現在馬仔都說九龍是義海的九龍,油尖旺是太子的王國,話聽起來是刺耳了一點,但是威是真的威!”
“我太子什麼時候有王國了?就在今天!”張國賓忽然想到收購港燈,打下尖沙咀都在同一天,或許,這就是命摺�
以江湖大佬的角度看,他是不可能處罰飛麟的。
這樣兄弟們都會寒心。
因爲,飛麟確實在爲社團做事,而且符合社團大戰略,只不過有點點爭功的心思,一般江湖社團往往會鼓勵兄弟間競爭,以此保持社團的血性,張國賓不鼓舞,不打壓兄弟間的競爭,卻要好好敲打一下大底們的心思,然而,面對立功的堂主,必須獎勵,他乾脆出言問道:“飛麟,你爲社團立下大功,有沒有想要的獎勵?”
“爲社團做事,不求回報!”飛麟雙手抱拳,快速答道。
“功則賞,過則罰,賞罰分明。”
“這是我的原則。”
張國賓拿着可樂,目不斜視,盯着飛麟說道:“社團在海外零零碎碎有一些生意,堂口跟兄弟,正打算單獨開一個堂口,有沒有興趣去國外做義海北美堂口堂主?”
張國賓打算把飛麟調離,油麻地,乃至調離香江。
國外堂口哪兒有國內好混。
而且遠離中樞,絕難混上高位,雖然比香江更爲自由,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明升暗降,調去坐冷板凳。
張國賓要逐步收緊底線,讓大底們知道不要爭功,一點點小心思都不能犯。
飛麟卻面色大喜,連忙鞠躬:“多謝阿公!”
邊個不知國外社團油水多,
一年交一次數,
賺美金來着!
第248章 細佬社團
半月後。
義海大廈。
張國賓出聲喊道:“飛麟!”
“阿公!”
飛麟仔身穿一套嶄新黑色西裝,推開椅子起身,雙目炯炯有神。
馬王,地主,美姐,阿豪…
形淮蟮兹哭D頭望他。
張國賓坐在主位,語氣篤定的說道:“尖沙咀堂主飛麟爲社團立下大功,調任義海北美堂主,尖沙咀堂主之位由草鞋阿笑擔任。”
“恭喜龍頭爲社團再開一堂口!!!”
馬王,地主,美姐等齊聲恭賀。
阿笑在尖沙咀之戰當中手刃秀才,憑藉此功加之是飛麟頭馬,爲社團賣命多年,足夠接任尖沙咀扛把子的位置。
社團開不開北美堂口實則只是龍頭一句話的事情,畢竟,社團確實在海外有些許生意,專門開一個堂口負責很合理。
黑柴收下尖沙咀三條街都能開尖沙咀堂口,賓哥點解不能開一個北美堂口?
免得別人笑坐館無作爲啊!
北美堂口可是遠離香江的風水寶地,勢力生意不算大,落入堂主口袋裏的油水卻很肥。
“恭喜飛麟啊。”
“飛麟,你發達嘍。”
“坐館對你可真是大手筆的獎賞,直接抬你去國外賺美金,有空回來一定要跟兄弟我說說北美的馬子靚不靚。”
馬王在一羣恭賀聲中喊的最大聲:“聽過美國妞很奔放,飛麟哥,注意身體呀!”
這回飛麟算是徹底打響名頭,重振聲威,先前在尖沙咀威風赫赫的勝和勝,號稱和記第二社團,現在卻完全被義海打垮,尖沙咀地盤丟掉三分之二,僅僅剩下三分之一。
新任坐館更是淪爲義海馬仔,雖然,江湖無人敢稱勝和爲夕陽社團,但是人人都說勝和是義海的細佬。
名聲很不好聽!
大波豪靠着椅子,叼着雪茄,笑道:“飛麟,我都話過賓哥會好好賞你,我沒騙你吧?”
“跟着賓哥混,鈔票,女人,江湖地位個個都不缺啊!”
張國賓望着底下堂主們滿臉喜氣,樂開懷,眉頭一皺,出聲問道:“北美妞就這麼好完乜?”
“賓哥!”
“你是不知道,馬子要白的纔夠勁,一場馬賽下來,你都唔知是她騎你,還是你騎她呀!”大波豪狂笑:“就飛麟這種受過傷的,小心死在北美別墅的牀頭,洋馬動着動着,咦?人涼啦!”
“屆時你讓我們義海拿乜旗號幫你斬人?”
“對哇,飛麟。”
“你身上有傷,要不然我的地盤給你,你讓我去北美?”馬王擠眉弄眼,滿臉銀蕩:“我也想調教調教洋馬!”
“賓哥,你不公平,憑什麼讓飛麟去北美玩洋馬,不讓我去!”阿豪大叫。
“好啦!”
“不要再說胡話,開會。”
“噠噠。”張國賓用手指輕叩桌面,形淮蟮琢⒓词章暎苏龖B度。
他算是越觀越明,一羣大底們並非在羨慕飛麟去北美玩洋馬,是在羨慕飛麟天高皇帝遠,能夠大撈特撈啊!
岔了!
想岔了!
這些江湖強人一點都不關心政治前途,就關心鈔票,鈔票,還是鈔票。
各堂口交完數後,張國賓說道:“我再宣佈一件事,公司將調撥資金擴大對中港物流的投資……中港物流會承接多個碼頭的內地貨單。”
“賓哥,社團點沒吞下和勝和?”
“是不是天堂仔不服氣!”
油麻地扛把子大波豪卻說道:“我想替你同天堂仔聊,若是天堂仔不服氣,我就談到他服氣!”
“唔用了。”張國賓瞥了阿豪一眼:“義海不能每一戰都把人逼到死角,否則,江湖同人點樣看我們?”
“何況,天堂仔跟老晉不一樣,老晉爲我義海立下大功,有資格入義海,平地一聲雷,天堂仔算乜?”
“一個被鬥敗的江湖大佬,說是江湖大佬,實則江湖細佬,現在和勝和內部有點混亂,拉勝和進義海麻煩事很多。”
何況勝和有兩萬多人,現在支持天堂頂多一半,已經有數千人在叔父的支持下離開尖沙咀,轉到元朗屋村做酒樓,哓浀纳猓谝煌ú僮飨聦嵸|性分裂。
不過,天堂仔作爲投名狀,已經正式把勝和建築,勝和車行等兩大正行併入義海集團,成爲義海下屬子公司。
這兩大公司是勝和最賺錢的門路,餘下雜七雜八的生意,留給他們內部消化。
張國賓收下勝和兩大公司,便等於捏住整個勝和一半財源,勝和完全淪爲義海的“細佬社團”。
張國賓朝向一写蟮讉冋f道:“我知道形幌胍唤y和記光耀義海門楣,可惜和記大小社團幾十家。”
“吞了大興,又吞勝和,其他和記字號怎麼想?我們整合和記的招牌,並非是要把所有社團都吞併,最重要是擰成一股繩,兄弟們互幫互助,懂乜?”
“賓哥。”
“我懂了。”
“阿公是這樣想的啊……”馬王,美姐,阿豪一干人都目露思索,原來阿公真是不打算完全吞併勝和,只要勝和實際在義海控制之下,本質上跟吞併倒沒有太大區別,還可以不用養勝和的馬仔。
張國賓對義海七萬人變成九萬人沒有多大興趣,那兩萬人就算變成義海人,又會跟義海一條心嗎?
他還沒有把義海七萬兄弟照顧好,勝和就乖乖做一個細佬社團,大佬有得賺賞你一點,沒得賺就賺你一點,有事什麼事先幫大佬上的那種。
馬王,美姐,地主等大底又並非不學無術的傻仔,當即明白阿公的用意,不禁爲阿公手腕所折服,看來勝和一步步內亂,分裂,全都是阿公在暗中操盤。
“散會。”
張國賓目光卻兜過長桌兩旁的一羣大底,大底們都滿臉笑容的起身繼續跟飛麟吹水。
他望着室內喜氣洋洋的氛圍,由心底發出感嘆:“唉,我鬥敗了李家城,鬥敗了勝和,何時才能鬥敗這羣江湖大佬?”
他深深領悟到三煞位的難熬!
總署,刑事部,高級警司辦公室。
黃志明站在門口,整理好衣裝,脖子上掛着證件,輕輕叩門。
“請進。”
已經升爲高級警司的洗國良一身白制服,叼着香菸,望向窗外,頭也不回的說道。
“洗sir!”
黃志明舉起手,出聲答道。
“林泰已經順利復職,按照你的要求調進o記了。”洗國良出聲講完,口中長長呼出一道白霧,黃志明面色欣喜的呼道:“太好了!”
“只是督察職而已,升不了高級督察。”洗國良回過頭望了黃志明一眼,黃志明臉上笑容消失,語氣有些不忿:“林泰爲警隊在義海臥底十四年……”
“以他的違例次數,能夠復職已經盡最大努力,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洗國良走近到辦公桌前,伸手將香菸滅進玻璃鋼,抬眼向黃志明質詢的問道:“尖沙咀的事情被太子賓耍得團團轉?”
“秀才沒捕到,靚迪沒捕到,不僅沒捕到,一個個還被人斬死。”
“助理處長問下來,說出去名聲不好聽啊。”
黃志明嘴角露出笑容:“洗sir,秀才,靚迪什麼等級?我要捕也捕天堂啊,天堂現在是社團坐館,捕他是不是更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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