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太子可是從未想過讓街頭風平浪靜,擺明是一定要攪腥風血雨,既然他這麼威風,憑什麼我不能下狠手?”
洗國良桌面旁放着一份《商報》,商報頭版刊登着義海集團控股港燈,一代“電王”大亨崛起的頭條。
黃志明眼神瞄到那份報紙,順口問道:“拍電影的幾時能叫電王了?”
“呵呵。”
洗國良抬手指指天花板的燈:“現在中環的電都是由別人供,是不是電王?”
黃志明表情一暗。
洗國良說道:“你是不是對天堂還有什麼想法?”
“有啊!”
“天堂當上坐館位置不穩,已經有人不服他,要站出來指控他領導三合會組織,只是線人還有一些擔憂……”
“他夠證據?”洗國良問道。
“夠!”黃志明篤定道:“他是義海叔父。”
“手上有天堂授職的錄像,還有一份靚迪被槍殺的罪證。”
洗國良眼前瞬間明亮:“阿明,乾的不錯,原來你一直都等在這裏呢,你讓那位叔父放心,保護證人組一定會保護他的安全。”
“唔是啊,洗sir。”
“線人要多五十萬線人費。”黃志明說道。
洗國良臉色一變,面色不善:“這麼多?”
“五十萬線人費換一個勝和坐館,不虧啊,洗sir……”黃志明出聲建議。
洗國良沉默片刻,最終點點頭:“行,就在額外支出裏撥,我會跟財務部的人打招呼,但是不要讓其他部門知道。”
“明白,洗sir!”黃志明臉出喜色,出聲說道。
……
啓德國際機場。
飛麟穿着一身休閒裝,戴着墨鏡,拖着一個拉桿箱,就像是要外出旅遊的富家公司。
幾名陪同他前往北美就職的打仔跟在身邊,阿笑則替大佬提着一個行李包,一路送大佬來到安檢口。
飛麟遞上機票,轉身對阿笑說道:“以後,尖沙咀就是你話事了。”
“記住阿公說的話,勝和是細佬社團,有湯給他一口喝,不要做的太絕,影響阿公一統和記的大業。”
“我識得的,大佬!”阿笑面色感動。
飛麟點點頭:“好好替阿公做事,前途光明,我先行了,有空來北美看我。”
飛麟帶人走進機場。
阿笑獨自一人望向前方,大聲吼道:“飛麟哥!”
“慢點行……”他的聲音又低落下來,視線裏飛麟舉起手擺擺,很快消失在視線:“我一定會替你管好尖沙咀......”
……
“什麼!”張國賓在義海集團的辦公室內,收到勝和叔父“傑叔”前去總署作證的消息,整個人目光中都充滿驚詫:“幸好沒完全吞下勝和,否則這下就倒竈了!”
現在天堂要倒黴了!
第249章 第八誓
尖沙咀。
勝和記。
茶室內,天堂氣宇軒昂,不動如山,端坐在長桌中間,舉起茶盞:“呼。”
輕吹一口熱茶。
心腹“大山”面色焦急的勸道:“坐館,快走吧!”
“先去國外避一避……”
“我是勝和的坐館,我不能走!”天堂身穿白色練功服,目不斜視,飲下口茶。
三輛警車駛入尖沙咀,嘉蘭圍,穩穩停在茶樓底下。
“啪。”
“啪!”
十幾名o記警員身穿西裝,推開車門,一齊落車,把證件掛進脖上,大步向茶樓內走去。
大山急着的跳腳:“天堂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天堂目光鎮定的瞥他一眼:“社團出了叛徒,定要鋤奸,你奉我的命令,把傑叔幹掉。”
“天堂哥!”
“幹掉傑叔,再往下挖,否則你我都得死。”
現在,早已不是勝和內亂的問題,而是底下的人不講規矩,若是不解決,幾人就算逃到國外都有風險。
勝和一亂再亂,這個字號註定衰敗,各方都要開始考慮性命,利益。
……
“趙先生,我是o記督察李勇力,有事情需要請你回警署配合調查。”一名成熟穩重,身材高大,一身黑色西裝的青年警官帶人闖進茶室,舉起手中的拘捕令,出聲說道:“法庭批准的拘捕令,如果你拘捕就別怪子彈……”
“呵呵,李警官。”天堂適時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坦然講道:“我只是一個奉公守法,合法納稅的好市民,怎麼會不配合警方辦事?”
“阿sir,要戴手銬嗎?”
天堂伸出雙手。
李勇力嘴角發出一記冷笑:“呵!”
“這份臺詞聽起來很耳熟,好像古惑仔現在都很喜歡扮斯文,不過有污點證人指控你領導三合會組織,趙生,你領導的好像很不好啊?”
“拷上!”李勇力纔不會跟天堂仔客氣,大手一揮,一名警員掏出手銬,上前將天堂雙手鎖好。
大山在旁怒目而視。
十幾名勝和仔守在茶室門口,卻被天堂用冷靜旳表情制止,李勇力面露得逞,冷聲說道:“帶走!”
天堂仔被警員往前一推,腳步挪了兩下,臨走前,放心不下社團,忽然靠在大山耳邊說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找張先生。”
大山穩穩點下頭。
“走啊!”
“你說乜!”
“撲街仔!”一名警員聽見天堂仔講話,卻未聽清天堂仔說乜野,面露怒色,用手推着天堂仔腦袋,大力將天堂仔推走,李勇力猛的回頭掃過一道眼神,一羣勝和仔跟警方產生些許騷亂,不過當十幾名警員都掀開便衣,露出腰間槍袋,勝和仔們還是目送着坐館被戴上頭套,捕下樓,塞進一輛車內。
並非是勝和仔不敢動幾名警員,而是勝和當下勢弱,坐館安危難測,沒有膽氣衝差佬。
黑大,白小。
黑弱,白強。
兵與伲肋h對立!
“呸!”一個古惑仔在街口嚼着檳榔,望見警察囂張捕人的樣子,表情不爽的把吐到警察腳底。
李勇力剛剛準備上車,突然看見腳底飛來的檳榔,抬起頭走到古惑仔面前。
“看乜看!”
“死差佬!”
李勇力二話不說掏出腰間警棍,猛的捅進馬仔胸口,四周勝和仔們無動於衷,一票古惑仔卻在巷口衝出,頓時將警車圍起。
那名古惑仔捂着肚子,彎下腰,咧嘴說道:“撲街!”
“敢在油尖旺動我。”
“你知道我大佬是誰嗎?說出來怕嚇死你!”
李勇力面對四周古惑仔渾然不懼,只是冷冷問道:“誰啊?”
“義海狂龍啊!”
小弟咆哮:“整個九龍都是義海的九龍,你敢在油尖旺動我,丟,我要你走不出尖沙咀!”
……
“張生,不是玩這麼大吧?”
“我捕勝和的人,你們義海要掀我車,我沒收到江湖風聲,話勝和併入義海了啊?”
黃志明在電話裏講道。
張國賓坐在辦公室,聽着裏面的質問,滿臉懵圈,出聲笑道:“黃sir,你講笑吧?”
“我們義海的人都是正經員工。”
“那麻煩你跟下面的人說一聲,否則我下屬要把事情搞大了,不然我怕他們走不出九龍。”黃志明說道。
“我知道了。”張國賓出聲答應,啪嗒,掛斷電話,揮手讓人把阿笑叫來,問道:“尖沙咀的人怎麼會跟警方發生衝突?”
阿笑進入辦公室裏,望着阿公的樣子,只覺得不怒自威,謹慎小心的答道:“差佬去尖沙咀捕天堂仔,我派幾個人去盯着,沒想到,有個撲街仔看警察太囂張,往警察腳底吐檳榔。”
“這個檳榔仔,搞鬼啊!”張國賓面露不爽,出聲道:“隨地亂吐檳榔,按照衛生條例,罰款二十。”
“讓檳榔仔給警察交罰款,再把街面上的人散掉。”
“是。”
“賓哥。”阿笑立即點頭。
尖沙咀,街道,一個馬仔接完電話,掏出兩張港紙,甩手丟到警察面前:“二十塊送你出殯,滾啊!”
李勇力用手抓住一張紙幣,面色陰沉,帶着夥計們驅車離開。
他坐在警車內。
“嗙!”
重重用拳砸向方向盤:“遲早把他們抓起來全部打靶!”
這話似曾相識。
……
o記,審訊室。
黃志明身穿西裝,坐在鐵桌前,打開一盞檯燈,順手扭過燈筒,將強烈的白光打響天堂眼睛:“趙樹堂,你沒有沒路走了。”
“證人,證據。”
“全都可以咬死你!”
“交出勝和的賬目,海底,我爭取給你減刑,還能幫你報仇。”
天堂不自覺的眯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眼睛望向他:“黃sir,污告判多少年?”
“還在嘴硬?”
黃志明嘴角勾起笑容:“你就算魚死網破也脫不了身,別以爲勝和現在還罩得住你!”
“勝和一亂,你的金身就破了,蒐羅一堆兇殺,謿ⅲu粉的證據。”
“你可以考慮在赤柱養老。”
天堂閉上眼睛,出聲道:“那也比被人斬死好。”
“你幫我把勝和抄了,保證沒人可以動你,到時候勝和字號都沒了。”
“邊個還記得你這個坐館?”黃志明拿起桌面上的水杯,一口喝淨,站起身說道:“讓趙先生好好想想,慢慢想,想明,想白。”
“審訊室想不明,就等着去荔枝角想,我們先去食個宵夜,準備資料向大法官起訴。”
這回o記證據齊全,天堂跑不掉了!
第二天。
晚上。
中環,遮打道,麗景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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