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59章

作者:萌俊

他摘下嘴裏的香菸,彈彈菸灰。

“你翻譯一下。”他朝旁邊一名新入門的馬仔說道,馬仔當即用初中英文翻譯一遍,大致說出要送他們回泰國,寶拉作爲這批貨裏唯一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又把英文翻譯成泰語,其餘年輕人面色中露出驚喜。

雖然腥诵难Y都仍舊有着防備,但是有希望總比沒希望來的好,元寶上下打量寶拉一眼,其中往常這種“靚貨”他是要先過一手的,不過大佬既然特別交待,那就特事特辦,放她一炮。

夜晚。

屯門。

十二名泰國來的男女坐上兩艘偷渡船,緩緩駛出碼頭,朝着來時的路回去,天上星星一明一暗。

這兩艘船離去不久,一艘剛剛抵達的偷渡船抵達,一個男人戴着斗笠,底下腦袋,付了船費之後,露出一張被燒燬半邊的臉頰。

他乘車離開碼頭之後,抵達旺角一間魚龍混雜的出租大廈,在大廈裏尋到一個泰國人,坐在泰國人狹窄的單人牀鋪上,付出五百泰銖作爲報酬,沉穩的問道:“香江有什麼軍隊或者將軍是和字開頭的。”

“和字開頭?”在香江混跡依舊的泰國移民站在窗臺前,表情驚訝的回頭看他:“香江沒有軍隊,也沒有將軍,這裏表面上的是英國人說的算,私底下嘛……”

“好多富豪跟社團,和字開頭的社團有許多家,其中最大的就屬和義海,好幾萬人,你找他們做什麼?”

頌拉冷漠的道:“我只是要找我的女兒。”

……

義海大廈。

總裁辦公室。

“張先生,太子街堂口有個叫‘人妖’的四九仔遞來消息,說是有個泰國來的偷渡客要找和義海。”

打靶仔戴着帽子,身穿西裝,得到大佬同意之後,敲開門出聲彙報。

張國賓表情有點訝異:“我們社團還收人妖的嘛,邊個大底收的。”

“元寶哥手下的馬仔,只是個泰國佬,男人來着。”

那就是兄弟們叫的外號,想必是元寶做泰國線時收的馬仔。

“找和義海什麼事?”

張國賓問道。

一般這種底層消息肯定是向過一遍堂區大底的手,比較重要纔會傳遞到他耳朵裏。

“他在找一個女孩,是上次送回泰國那批貨當中的一人,據說是他女兒來着。”

打靶仔話語平靜。

“原來是有人找上門了。”

張國賓輕笑一聲。

打靶仔詢問道:“現在十幾個人分批盯着他,元寶哥想一槍把他做掉,正等你的電話呢。”

“我們又沒傷他女兒,爲什麼要怕他?”張國賓反問一句,不過做事情要有始有終,應該處理一下,當即便說道:“讓元寶給他安排一個地方住,等我抽出時間去見他。”

“是,賓哥。”

旺角。

太子街,一條小巷內,頌拉盯上一個和義海的賭檔頭目,尾隨頭目進入小巷後,頭目忽然笑着回頭,小巷兩邊的門扉被打開,一個接一個拎着鐵棍,棒球棍的打仔進入小巷,數十人輕輕鬆鬆將“拳王”給圍了起來,嘴角都挑起桀驁不馴之色。

頌拉則將灰色衛衣兜帽拉下,露出一張燒燬半邊的恐怖容顏:“嚯!”

一記鞭腿猛的掃出。

第238章 江湖要多一點人情

“啊!”

“操!”

小巷內,抽腿,揮拳,命中面門,痛呼慘叫聲接連不斷,一根根鋼管,鐵棍飛向兩旁,一道穿着衛衣,身材精悍,步伐敏捷的身影在巷內騰挪輾轉。

義海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那道身影形容鬼魅,屹立不倒,把狹小的空間哂玫綐O致,不愧是雨林裏殺出的拳王,曾經的反政府軍少校,簡直是把雙拳、雙腿、雙肘、雙膝都當作致命武器,每一擊都朝着兄弟要害打去。

元寶奉坐館之命親自來到現場請人,望向不斷倒下的兄弟,內心也愈加心驚膽戰,不知遇到的是何方神聖。

他緩緩在夾克內掏出一把短槍。

六名站在他背後的槍手一字排開,不約而同的掏出武器。

旋即,場內的兄弟們慢慢散到巷口兩旁,兩面十幾名槍手舉起武器,封鎖掉小巷全部空間,冷冷的望着那個男人。

“你很能打啊!”

“泰國佬?”

元寶舉起槍審視着他。

頌拉紋絲不動的站在中間,用英語問道:“和義海?”

“大佬,他問我們是不是和義海旳。”一個馬仔湊上前解釋。

元寶甩動槍口,指指巷外:“告訴他,外面有車等他,我們老闆請他走一趟,否則,他就會被亂槍打死。”

面對殺上門的泰國狂徒,一干社團份子真有鬧市開槍的勇氣。

“是,大佬。”馬仔張口用英文翻譯一遍,旋即一夥槍手們便用槍脅迫着泰國佬走出巷子,坐上一輛麪包車,元寶待到槍手將泰國佬送進車內,他才警惕的跟馬仔坐上另一轎車,幾輛車陸續駛向新界一座倉庫。

……

“大佬,這傢伙單槍匹馬打傷我們十幾個兄弟,猛的跟頭牛一樣,幸好科學家發明了手槍,否則我真拿他沒有辦法。”

張國賓一步步走進倉庫,大波豪,飛麟,東莞苗,打靶仔二十幾人景從如雲,沿途跟隨在坐館背後。

元寶亦步亦趨,喋喋不休。

張國賓夾着雪茄,驚訝道:“身手好巴閉!”

“真的好巴閉啊,大佬!”

“嚇死我啦!”元寶誇張的大聲喊道,表情卻是滿臉輕鬆。

幾名大底跟在背後,面露思索。

張國賓趁機教育道:“缺德生意做的太過火,遲早有仇家早上門,要想踏踏實實搵到老。”

“不如去考警察啦!”大波豪撇撇嘴,面帶不屑。

“哈哈哈。”飛麟,元寶大笑。

張國賓側頭望向大波豪一眼,大波豪扭扭肩膀,活動着身體,對於跟社團作對的人,他有一種本能的牴觸。

現在賓哥是坐館。

跟社團作對就是跟賓哥作對!

絕不能輕易放過。

張國賓喊來幾人正巧在義海大廈的大底,便是想趁機教育教育幾名大底,未想到,大底們必古惑仔更難教育。

想要打動他們除了銀紙,就是銀紙了。

江湖上,大多數出來行的兄弟們,最初目的就是養家餬口,可混上大底目標就成爲身份地位,發家致富,路還長。

難搞喲!

“阿公!”

“阿公!”房間門口,幾名槍手起身鞠躬。

張國賓朝他們輕輕點頭,順手接過阿豪遞來的一支雪茄,叼進嘴裏走進房間,抬眼就望見一個穿着衛衣,俯下腦袋,兩隻手臂被銬在一張鐵椅上的男人。

張國賓對他被銬在椅子上並不意外,若不是親口吩咐過下面,光憑對方打傷十幾個和義海兄弟,就已經不可能安安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把泰國的電話打過去。”

張國賓說道。

“是。”

“賓哥。”

有人拿出一部大哥大,撥出一串號碼,等待對面接通。

張國賓朝身後的門生錢勳基說道:“告訴他,我是和義海的話事人,現在給他兩條路選,一條割掉舌頭送回泰國,一條永遠留在香江替和義海做事。”

這種人不可能全須全尾的放走,以免有什麼證據控告義海集團,現在香江警方可是對和義海盯的很緊,如果要保全手腳就必須留下爲義海賣命。

這已經是張國賓深思熟慮後,替他找出的活路,否則光是元寶一個人就想要泰國佬死幾百次。

對方的身手看起來也不錯,可以爲和義海賣命。

“阿公。”

“電話通了。”崔斯敖穿着一身黑色夾克,將一部在線的大哥大遞給大佬。

錢勳基用熟練的英文跟頌拉溝通一番,頌拉抬起頭扯動症獰的面孔,嗓音沙啞,說出一串英文。

張國賓聽懂他的講話,未等錢勳基翻譯,便用中文說道:“你女兒是我殺的。”

頌拉坐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望着他,瞳孔裏卻是詢問的含義,張國賓再度用粵語陳述一遍:“你女兒死着了!”

錢勳基,元寶,飛麟等人都是一陣錯愕,沒人翻譯,也沒接話,未明白坐館是乜意思。

大波豪卻微微驚訝一下,旋即心頭瞭然,張國賓上下審視着頌拉的表情,沒有察覺到底色變化,用英文最後說道:“我就了你女兒,你來找我報仇,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寶拉還活着?”頌拉雙目立即綻放出光彩,神色激動用英文回應道:“你怎麼證明救過我女兒?”

“我要確認寶拉還活着!”他在內心最激動的時刻,頭腦都保持着理智,人生中第一個教他泰拳的老師告訴過他,拳法,是一種理智的暴力,失去理智的人,永遠打不贏對手。

“把電話給他。”張國賓捏着雪茄,點下頭。

錢勳基上前將大哥大放在他耳邊,耳邊立即響起寶拉的聲音:“父親?”

“你在哪裏!寶拉?”頌拉驚喜的問道,電話裏的寶拉哭泣道:“我在清萊。”

“你發生了什麼?”

“我被人帶到香江十幾天後就被釋放了……”寶拉剛剛說完,電話便被錢勳基拿開,因爲大佬稍稍抬起下巴,張國賓問道:“這可以證明了嗎?”

頌拉低下頭,一陣沉默。

他知道事情絕沒這麼簡單,而且知道拿猜背後做的什麼生意,可是寶拉真實的活着,預料中最悲慘的事情沒有發生,接下來就該要想着怎麼生存。

“你做好選擇了嗎?”

張國賓叼着雪茄,上下打量着他。

“香江不止有一個姓和的字號,你卻來我和義海打傷十幾個兄弟,你換作是我會不會生氣?”

元寶,飛麟,阿豪等人站在旁邊,對大佬義正嚴辭的語氣歎爲觀止。

“到底是誰綁架寶拉!”

“和勝和!”張國賓冷冷吐出一個字號。

頌拉再度一陣沉默。

“我選擇留在香江。”

幾秒後,他開口說道。

“好!”

“飛麟,這條命歸你。”張國賓出聲說道。

飛麟仔乾脆的點下頭:“可以,賓哥。”

“阿豪,去放人。”

李成豪上前走出兩步,雙手交叉,按着骨節,扭頭讓馬仔將頌拉放開,頌拉站起身,雙眼充滿敵意的望向李成豪。

張國賓捏着雪茄,蹙起眉頭。

大波豪卻一扭脖子,咔嚓,一聲脆響,盯着對方:“泰國佬,你可真是命好,香江這麼多大佬偏偏遇見我賓哥,現在沒被賓哥打死,還有機會幫義海做事……”

頌拉聽不懂大波豪飆出的粵語,一步步迎上前,雙方近乎於同時動手,大波豪的沙包拳卻率先衝出一條直線,直直朝對方鼻樑撞去,頌拉則一個快步刺拳,虛晃一招,改爲膝擊飛撞,頂向大波豪胸口,大波豪雙腿扎穩馬步,渾身用勁的同時,身上白色西裝的紐扣一顆接一顆崩飛,腹部雄厚的肌肉紮緊,如塊鐵板結結實實扛住飛膝。

“嘭!”大波豪一個鐵拳卻在膝蓋完全紮緊腹部前,狠狠砸中頌拉的鼻樑,頌拉懵神間迅速後退兩步,耳朵裏同時傳來一聲撕扯。

“嘩啦!”

大波豪西裝袖口在腋下處撕成兩截。

“你命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