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做大佬好多年 第160章

作者:萌俊

“就是賓哥讓我親自來教你點樣做低當打仔!”

“呵呵。”

張國賓指尖旋轉雪茄,鬆開眉頭,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飛麟,元寶一干人望着大波豪在場內激戰,一個大開大合間有着細膩,一個講究細節時注重技巧,拳王豪不愧是義海十傑中唯一一個坐上堂主,一週還有五天泡在拳館裏的大底,對上來自泰國的強人絲毫不弱下風,能在香江的環境練出一身大師傅的功夫,天賦已經不在重要。

這是汗水與心血侵泡的結果。

飛麟這種打仔出身的人都自愧不如。

無聲之間,飛麟,元寶等人既對大波豪心生欽佩,又覺得坐館真是洞察人心,派出大波豪將泰國佬打服再用太妙了。

這種強人不打服怎麼能心甘情願爲社團賣命?

“好了。”

“阿豪!”

三分鐘後,泰國佬在剋制殺性的同時,漸漸落入下分,張國賓適可而止的開口喊道:“回家換新衣。”

大波豪後退兩步,光着膀子,白色西裝扎着皮帶,身上多添塊淤血,頌拉鼻孔流血,肋骨斷掉兩根,望向大波豪等人的眼裏再無輕視,張國賓喊阿豪住口的同時,他也乖乖收手,站在旁邊。

“你爲社團做事,社團會給你發薪水的,平時沒事,跟着大佬也會有錢花。”

“如果你有心的話,多賺錢點接女兒要香江,香江要比泰國那地方好太多。”張國賓離去前最後朝他說道:“其實我很尊重每一位父親,包括來到香江的你,加油吧,好好幹。”

“嗯。”

頌拉脫掉背心,用衣服擦拭着臉上鮮血,穩穩的點下頭。

這片江湖,好似更多出一份人情味。

張國賓又對着身旁大底講道:“以後這些不好做的生意,我都會慢慢放棄,社團需要發展,你們一定要懂我的意思。”

飛麟,元寶,錢勳基三人目露思索,似有所得。

第239章 銅鑼灣、尖沙咀

“元寶。”

“賓哥是不是要逐步放棄地下生意,帶着社團全面轉投入正行?”工廠大門,飛麟叫住即將上車的元寶,開口詢問。

他非常關注賓哥的決策。

這將會影響到整個義海七萬多人。

元寶扶着車門,扭頭望向他,上下打量道:“賓哥說不好做的生意要放棄,乜是不好做的?不是指地下生意,是指沒得做的生意!”

“賓哥是個生意人,不喜歡打生打死,鐘意躺着數鈔票,泰國生意不好做,這才放棄泰國生意,賭檔,馬欄,夜總會多好賺?”

“你見賓哥說要放棄沒?”元寶撇撇嘴。

“他在砵蘭街又投資了三家歌舞廳。”

元寶自以爲很瞭解賓哥。

他若不是不瞭解賓哥,如何會在恰當的時機跳到賓哥身邊,做堅定不移的“太子黨”?

飛麟回過神來,大有所悟:“看來賓哥沒忘記兄弟們的前途,飯碗。”

“撲你阿母,飛麟仔,別看你是個紅棍身份,一個尖沙咀一年半沒打下來,再打不下來,賓哥非把你大底的皮給扒了!”

元寶卻突然指手朝着飛麟罵道:“賓哥多支持你,可在賓哥授職之後,尖沙咀半點氣色都無,你忘記賓哥的宏圖霸業了嗎!”

“賓哥要一統和記!”

“大興社只是開始,不是結束,你在尖沙咀對勝和的攻勢要加緊了!”元寶信誓旦旦的指教道:“賓哥把這個泰國佬派給你,就是明示你加快用兵,懂乜?”

“啪!”元寶甩上車門,坐進轎車。

飛麟楞在當場。

他堂堂一個尖沙咀扛把子被江湖前輩指着鼻子罵就算了,江湖前輩總歸是好心好意的提點,義海十傑一家人無需做表面功夫。

可江湖前輩一番言論過於誅心,一時間飛麟仔火氣上湧,心底驚慌,側眼掃過泰國仔面孔,那幅面孔下好似帶着坐館的暗示,如刀子一般割着他的心臟。

錢勳基坐在龍頭車隊後方的一輛車裏,一身黑色,雙手抱在腦後,面色沉思的想到。

“不好做的生意別做,那什麼事好做的生意呢?”

他隱隱覺得上位機會到了!

“社團在泰國掉丟一條財路,若是有辦法幫社團在泰國新開一條財路……”

錢勳基眼眸愈發明亮,決定晚上收工就回屋企跟老豆交流一番,作爲黑二代中翹楚,拜在坐館門下總歸要做出點成績,靠着父輩萌陰扎個草鞋會給兄弟們笑掉大牙。

……

“賓哥,那個泰國佬待在香江遲早會發現義海曾經做過那條線……”大波豪在打頭平治車內替大佬開車,仍然心存顧慮。

張國賓表情鎮定。

“我知道。”

“那你還……”

阿豪想不明。

“一個漂洋過海,不知搏過幾次命,賭過幾次風險來找女兒的男人。”

“我總不能殺了他吧?”

張國賓眼神飄向窗外,目光飽含情緒,鄭重的說道:“父親,是男人最重的尊嚴。”

“我明白。”

大波豪揉揉肩膀上一塊被手肘頂傷的淤青,嘴角反而綻放出笑容,無論是否有過小孩,男人對於父親兩個字的份量永遠是與生命劃上等號。

正因爲,大波豪,太子賓都沒有一個愉快的童年,沒有一個盡職的父親。

他們才更尊重一位父親!

這是刻在男兒骨子裏的責任。

“所以我給他一次機會,爲義海做事,也不需要拜入義海,幫義海拼命,拿義海的錢。”

“也許,他心裏早就明白,但他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雙手必有人命,只要他女兒沒死,結果就是好的,結果是好的,他就必須認我這份說辭!”

“因爲,他總是希望與女兒再度見面,擁抱,享受父親的那份愛。”

張國賓說的非常坦然。

大波豪卻不覺得大佬愛耍陰衷幱嫞窃俣葒@氣:“他真是好命。”

畢竟,有更簡單的解決方式,大佬卻沒有選擇,足可見證明大佬的底線。

張國賓卻渾然沒有覺得值得誇耀的地方,這件事情說到底是義海在做骯髒事,他作爲義海坐館多少要背上責任,這份責任背不背是一回事,心裏總歸改有點數。

大波豪開着車說道。

“要是他不知好歹,敢做對社團不利的事,我第一個去把頭獰下來,親手結果他!”

“算是我對他最後的敬意!”

大波豪面露惡相。

張國賓卻輕輕靠着椅背,手臂搭着車窗,舒聲說道:“阿豪,對背信棄義之徒,勿要講究太多,幾發子彈需要多少錢呢?”

“呵呵。”

“大佬說的好對。”

……

第二日。

尖沙咀,東昇茶樓。

李成豪換上一件黃色西裝,坐在茶樓臨街的位置,用牙籤挑着嘴裏,望着手邊一杯剛斟八分的菊譜茶,表情滿意的道:“飛麟,有什麼要幫手的地方開腔吧,一家人勿要太生份,隔壁兩桌的勝和仔望見還以爲我們不和,傳出去多丟賓哥的臉。”

“豪哥,我想問問你阿公最近是不是對我不滿意?”飛麟穿着一身白色邉由溃L相還是一如既往的俊秀,顏值足夠去亞視出道做小生,但氣色有一股抹不去的虛白,任誰一眼都可看出是受過重傷,或者先前發育不足。

“嘭!”李成豪猛的一拍桌子,桌面茶杯大震,周圍幾張桌的馬仔都紛紛扭頭望來,提高警惕,遠處角落一張桌的勝和仔差點起身,互相對視,滿臉尷尬。

“豈止是不滿意!”

李成豪厲聲喝道:“阿公上位之後,你是怎樣彙報阿公當年的支持?叫你打一個尖沙咀,媽的,坐館都換人,尖沙咀滿街還是勝和仔,就算你打下半片尖沙咀江山又點樣?威嗎!”

“敢享清福嗎!”

“賓哥是理想是打下整個香江島,連帶南丫山,羅湖區那一片都要收入囊中,區區一個尖沙咀你要打兩年,那是不是派你去銅鑼灣,你要打上十年八年啊!”

“靠,打日本佬都沒你這麼麻煩。”李成豪根本就不怕酒樓角落的勝和仔聽見,他和義海二路元帥駕臨尖沙咀密會分區扛把子,除非是躲進角落裏,否則根本滿不足。

義海、勝和這兩年壓根就沒熄過火,要打,就大聲的告訴對方,老子要砍你!

“豪哥。”飛麟虛浮白皙的臉頰露出無奈之色,有苦難言,張嘴解釋:“並非我不想趕絕勝和,主要是勝和根深蒂固,許多在尖沙咀長大的學生仔只認勝和,本來黑柴當坐館的時候每個月會打一筆錢支持我開戰,賓哥上位後就再沒提過。”

“賓哥點知你是條廢材?”大波豪卻對飛麟仔的措辭嗤之以鼻,不屑的道:“前兩年你剛上位的時候,可是意氣風發,號稱一個人不要錢,不要兵,赤手空拳打下尖沙咀。”

“現在呢?”

“被人打了一次黑槍,飛麟改名廢材,糗得很!”大波豪輕蔑的態度揮過手,把飛麟數落的一文不值,實際上,飛麟仔在江湖上還是很有名氣,可大波豪真的覺得他很不中用。

“賓哥當年向阿公立誓,說打下油麻地,那就打下油麻地,一天不差,一日不晚!”

“賓哥有拿缺錢缺人做藉口?”

阿豪吼的理直氣壯。

飛麟嘆出口氣:“所以,賓哥是龍頭,我一輩子都是個打仔。”

“我要是你,早從尖沙咀打進銅鑼灣了,不過兄弟一場,你沒本事,我撐你!”李成豪心底也覺得飛麟仔可憐,爲了賓哥的宏圖霸業,甘願默默支持:“銅鑼灣銀紙還是有一點的,缺幾多開個口,打垮勝和之後再還我!”

“好!”

“豪哥!”飛麟眼底閃過一抹堅定,他知道自己不抓住最後一次機會,尖沙咀扛把子很可能要換人。

李成豪望向他重新拾回志氣的模樣,滿意頷首,伸出手掌道:“這纔是義海十傑該有的樣子!”

“飛麟,我撐你到底!”

“多謝豪哥,你我一起拿下尖沙咀。”飛麟伸出右手,兩掌相合,篤定的道:“獻給坐館作禮。”

“no!”李成豪一身黃色西裝份外扎眼,整個和義海只有他一個大底如此騷包。

“一路拿下銅鑼灣!”

陽光下,他神色堅定,格外有神,飛麟望着他,滿心自愧不如。

“和義海怎麼又動兵了?”

當晚,o記,黃志明帶着一組驅車趕向尖沙咀,嘴裏不斷咒罵,尖沙咀好不同意平靜幾個月,根據情報組分析,太子賓應該是要停止用兵,安心撈正行,現在猛的開戰,媽的,爛仔就是爛仔,永遠不會安份。

張國賓比黃志明更早一步收到消息,坐在辦公室裏正打算下班的他,連忙把待在大廈裏的大波豪喊來,眼神犀利的瞄向他:“阿豪,下午你跟飛麟飲茶說了乜嘢?”

“飛麟仔說他要繼續打勝和,錢不夠用,搵我貸一筆。”李成豪站在桌子前,坦然自若的撩起西裝袖口,舒聲說道:“作爲同門兄弟我當然要撐他呀!”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講義氣啊,豪哥。”張國賓笑吟吟的望向他,出聲道:“你知道錐臉徐癌症復發的消息嗎?”

“賓哥,勝和完蛋啦!”李成豪放聲大笑。

第240章 一家人

“錐臉徐是江湖前輩,人家得重病不要笑得太大聲,給人聽見會話我們義海不懂禮數。”張國賓手指輕敲着桌面,抬眼一掃,打斷李成豪的狂笑,語氣認真的教育道:“你現在去給錘臉徐送一份果籃,就當是晚輩敬前輩的。”

“告訴錐臉徐,讓他好好養病,義海不會趕絕同門。”

張國賓並不希望義海在底盤上持續擴張,因爲,義海在地盤上擴張的收益,真正能打入他賬戶很少,絕大部分都會在堂口層面被消化,而社團地盤的逐步壯大臉面上有很大好處,實際上會被警方盯的更死。

有違他的初衷。

船小好調頭。

和義海現在的體量已經很是龐大,張坐館一直在用力掌舵,讓義海駛向一個好的方向。

可底下的兄弟們要做事,攔是攔不住的,兄弟們也想發財。

他沒有主動鼓舞社團惡鬥,便是一種無形的壓制,現在飛麟仔英勇不減當年,要繼續爲社團拼殺。

苦惱之餘,必須替飛麟兜底,免得飛麟真把勝和趕絕。

畢竟,趕絕一個大社團不容易,兄弟們死傷太多,有違初衷,適當拿到點油水,適當收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