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丹琪天下
回到古家,當成沒有發生這件事一般。
就在徐府中。一處修建的最高的樓閣上,徐鴻手持白帕,站在窗前,遙看大門方向。
“那老傢伙走了。”徐鴻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爲他會忍不住,衝進來大鬧一番呢。”
“怕什麼?”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穿着羅裙,容貌嬌俏的少女走過來,兩隻手臂自然而然的環繞在徐鴻腰上。
“他畢竟是金丹修士,我現在的修爲…”
“金丹修士又如何。不是還有我麼…少女嫵媚道。眼中有着一絲不屑。
徐鴻這才笑了:“是啊,有蛛兒你在,我怕什麼。”
那嫵媚少女接着道:“不過他沒膽子衝進來,那徐駙馬的名聲就把他嚇住了,說實話,你真該謝謝你這位兄弟。不是他,我們的事還不會進行的這般順利。”
“謝他?哼,這家業都是我打下來的,他…也就是名氣有用而已,發達了,根本想不起家族,白眼狼。”徐鴻冷哼。
別人越誇徐川,他越是不爽,徐川做了什麼?不就是掛了個徐家的名?可是他也不想想,若沒有徐川,他做的那些事,能活到今天?
世上總是有那麼些人,喫你的喝你的敗你的,最後還要咬你一口,不念你的好!
嫵媚少女嬌笑着,安慰道:“他永遠不回來纔好,我的少爺,你纔是最厲害的,尤其是在……”她說着突然嘴脣微動,竟是傳音起來。
“混賬,難道我只有那裏厲害嗎?”
徐鴻佯怒,反手把嫵媚少女的身子往窗臺一按,手掌重重的在其臀肉上拍了一記,然後哈哈笑了起來。
……
古家老祖回到古家。一句話不說,直接閉關了。這件事迅速的在鼎州傳開。
府城一座酒樓中。
“那徐鴻也太惡毒了,因爲生意上的事,就把古伯明夫婦殺了?聽說古伯明的妻子已經要生養了吧。”
“沒天理啊。”
“那算什麼,我聽說狼牙幫都依附在徐鴻手下,李家被滅滿門,就因爲一顆珠子!那場面…我家漢子去給埋的屍,真慘啊。”
“唉,徐家有徐駙馬罩着,那是夏皇的女婿!誰敢惹,就是鼎王都不敢惹。聽說鼎王還有意和徐家結親呢。”
“也就州牧不將徐家放在眼裏。”
“可州牧也不管,這叫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聽說徐駙馬是個好官啊,我有個遠房親戚,是在齊州定江府做生意,定江府上下都沒人說徐駙馬一個不字。”
“是啊,聽說徐駙馬在都城也很有賢名呢。”
“你懂什麼,人是會變得。”
“徐駙馬會不向着自己家?我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客人們議論紛紛。
酒樓的包廂廳堂內,兩道身影坐在其中,數道身影站在一旁。坐着的兩道身影,男子身穿青衣,臉色陰沉宛如寒冰。女子則穿着略顯樸素的白衣,可絲毫不影響其自然而然,從骨子裏散發的貴氣,且那容顏精緻,美麗大方,讓人看了都不敢心生褻瀆。。
在他們旁邊,有兩位貌美婦人,一左一右侯着,男子身旁還有兩個宛如護衛般的麾下,女子一旁則有一讓人見了就覺憐惜的侍女。此刻那侍女咬牙切齒:“這些人真是嘴上無德,姑爺哪裏惹他們了?”
“老楚,走,請那幾位出去醒醒酒。”張桐咧嘴一笑。
就要和楚光熊出去。
“回來。”徐川開口,語氣裏都蘊含着怒意。
“駙馬,家族開枝散葉,難免會良莠不齊,你不必動怒。”妙音公主連道。
這次聽說徐川要來鼎州回自己家族看看,妙音公主也想到外走走。何況是徐川的家鄉,自然要來看看了。
雖然他們還未完婚,可卻大有夫婦還鄉的感覺。
哪裏想到還沒到家,這一進府城聽到的消息就讓人生不出半點好心情來。其實在場幾位都是能理解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有家族興旺自然會有家族衰敗,難免會出現一些明爭暗鬥的事。
“我不是氣你們。我是氣…”徐川深吸一口氣,說不出什麼話來了,他想到了定江府的江家,想到了燕鋒,彭浩。
想想傳言裏古家那古伯明夫婦的慘狀…他知道,爲禍這種事,就是有一個源頭,然後種種不法分子都會聚集在你麾下。
現在…他竟然成了那個源頭?
他對徐家沒感情,更沒好感,現在,連一點點的香火情分都沒了。
這次他是來回家探親的?衣暹�鄉的?開玩笑…他是來殺人的!
“走。我們去徐家。”
徐川起身,妙音公主眨眨眼睛。她能感覺到,徐川心中的怒火,這不是裝的,這比審燕鋒的時候怒火更甚!
……
徐府,徐鼎源喝着六百兩紋銀一兩的靈茶,看着懷中的一個美婦人,笑吟吟問道:“朝中已經來了信兒,川兒和妙音公主的婚期就在半年之後,準備的都妥當了吧,到時見的都是王公貴族,我徐家可不能讓人笑話。”
“老爺您就放心吧,時間寬裕,咱們徐家如今在鴻少爺的經營下,不差錢,好張羅,川少爺的大事,妾記着呢。”那美婦人道。她的年紀也就二十五六,可是精明懂事,最擅長理事。別的女人徐鼎源上牀之前還記得,下牀就忘了…這個女人卻是很得他歡心。自打到了身邊,種種伺候,把他服侍的和神仙似得。
“咱們徐家能有今天,都虧了川兒,川兒的事,就是大事。”徐鼎源道。
就在這時,一個伺候了徐家半輩子的老管家匆匆跑進來,急吼吼道:“老爺,老爺,川少爺回家了,還帶着公主呢!”
徐鼎源到底是文化人,很講究禮數,老管家雖然是老人了,可這裏畢竟是他的房間,有女眷在呢,豈能隨便闖進來,正要呵斥幾句對方不懂禮數:“老餘,你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毛毛……什麼?”
他數落的話還沒說完,嘴裏的一口靈茶都差點噴了出去。
“誰回來了?”
老餘正要再說一遍,徐鼎源和美婦人卻是已經蹭的從榻上蹦了起來,嘴裏喊着這個名字那個名字,最後急吼吼的道擺宴起酒,迎接川少爺回家!
……
徐府另一邊,徐鴻正在房中修行着功法,他身上都升騰着淡綠色的真氣,面前赫然擺放着數顆骷髏!嫵媚女子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書籍花冊。
“有了這徐家相助,邪王的事倒是辦的輕鬆,既能得到朝廷邊關情報,還能偷悄悄叱鋈ブT多人果,這可不是邊關,這可是人傑地靈的夏皇十九州誕生的人果。”嫵媚女子笑着。
突然,房間外傳來一聲稟報聲:“鴻少爺,少爺,川少爺回來了!老爺喊您過去迎接呢!”
“什麼?”徐鴻睜開眼眸,都愣了愣。
“不好!”
嫵媚少女反應更快,臉色卻驚恐了:“走,我們快走,離開徐家!”
“什麼?”徐鴻這才反應過來,川少爺,當今徐家只有一個川少爺!那是徐家的支柱!徐川回來了!
“徐川回來就回來,怕什麼,你急什麼…”徐鴻氣道。
嫵媚女子一窒。
這個蠢貨,被她灌迷魂湯灌傻了,徐川那是誰,名列大夏金丹榜,都能擊敗元嬰大修士,而且身邊軍衛護衛能少了?是你這個蠢貨能比的?
“我去見他!”
徐鴻怡然不懼,整了整衣裳,踏步出去了。
第三章 衣暹�鄉
徐府大廳中。
“好了好了,接了川兒和公主進府就成了,都散開,下去下去,都規矩些。”徐鼎源把徐川和妙音公主一行迎接進府,立刻對着府上簇擁的一房房徐家子弟吼道。
如今的徐家的確不像當初,如今人丁興旺,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都有過百之數,徐川是沒成婚,可是他那些兄弟們卻是早已經開枝散葉,加上家門旺盛了,投靠過來的七大姑八大姨…真是大有侯門之感。
徐家人頓時不敢出聲,規規矩矩散開,不過還都是偷眼瞧着徐川和妙音公主,一些老人自然多留意徐川,他們依稀還記得那個病殃殃的川少爺,身邊只有蘇晴一個少女帶着,燈下讀書,那時也有下人覺得,將來川少爺會有出息,可是沒想到,會這麼有出息!看那身影,面容俊郎,神采出校皇巧倭艘恍┊敵醪⊙暄甑哪樱穹俏舯劝 �
而其他更多的少年少女,各方妾室就看的多是妙音公主了,這位公主沒有她們幻想中的逡吕C裙,雍容華貴,只是穿着略顯樸素的一襲白衣,像是修行中人打扮,可那精緻的容顏,眉眼中的神采,加上金丹修爲,傳說意境第三層,讓他們感覺猶如看到傳說中的仙子一般。只看一眼,就不敢再多看。
“那就是川少爺,那就是妙音公主。身旁的侍女,婦人,都比家裏的女子漂亮大方。那護衛散發的氣息我都不敢靠近。”徐家人們激動看着。
“小民徐鼎源,拜見公主。”
“拜見公主。”
先前在府門前徐鼎源已經見過禮,可是那是在門口,此刻迎進門中,自然得隆重的再行禮。
徐鼎源等人都跪伏在堂內堂外,妙音公主臻首輕點,臉上略帶笑容,輕輕抬手道:“一家人,用不着這麼客氣。起來吧。”
一句一家人,彷彿比什麼都動聽,徐鼎源激動的雙臉泛紅,和喝了二兩黃湯似得,公主這一句一家人,他們就是皇親國戚啊,不僅這一代是,日後世世代代,只要夏皇不倒,都是皇親國戚。
“多謝公主。”一羣人恭敬道了聲,這才謙恭起身。
徐鼎源又卑微討好的看向一旁的徐川,說實話,他看着徐川有點敬畏,因爲這個兒子剛剛進門時就冷着臉,讓他忐忑的很,對外說他是很栽培寵愛徐川的,可他心裏清楚的很,對徐川,他哪有半點上心,也就是知道有這麼個兒子而已。徐鼎源只當徐川是在氣這個,立刻謙恭的端起桌上剛沏好的靈茶,討好的遞到徐川面前,笑道:“川兒啊,你回來也不提前派個人吩咐一聲,使人招呼一句,也好讓家裏有個準備,爹我早早就能去城外接你們,哪用你們走到門前。”
徐川瞥了他一眼:“徐鴻在哪?”
“鴻兒?他…”
“爹。”
廳外傳來一道聲音,徐鴻身穿逡拢h玉帶,儀表堂堂。手持一方白帕,昂然走進廳中。他一眼看到徐川,面露親切微笑,目光一轉看到妙音公主。
“嘶……”徐鴻瞬間感覺面前的世界都亮了。
他身邊的那蛛兒雖然嫵媚無比,可只能算得上妖媚,他見過的府城貌美如花的豔麗女子也不少,可是和妙音公主一比…那真是拿珍珠和皓月比。一個地上,一個天上啊!
徐鴻不由自主屏息了,目光都有些移不開,美,太美了!他不知道這世界上如果有仙女,仙女是什麼模樣,大概就是這模樣了吧。
“鴻兒,快給公主和川兒行禮,跪下!”徐鼎源的聲音響起。
徐鴻一窒。
跪下?
給徐川跪下?
徐鴻這一刻內心抽搐着,極速抽搐着,這些時日,他修行日進,一路打打殺殺,暗中更網羅了諸多下九流幫派頭目,儼然無形中的徐家之主,銳氣正盛,就是徐鼎源,也就是因爲是他爹他才客氣些。
對徐川?這個同輩人…
“我不能低頭,不能低頭,堅決不能低頭!”
這是他的骨氣!傲氣!尊嚴!彷彿猛獸嘶吼般,不斷在他的內心咆哮着,同是徐家子弟,同是一輩的,他比徐川要優秀的多!憑什麼,憑什麼他要跪?
可是…好像雙腿不聽他使喚似的,徐鴻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拱手朝着徐川,妙音公主行禮:“徐鴻,見過川少爺,見過公主。”
這句話說罷,徐鴻的心在滴血,可他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他發誓,終有一天,他要超過駙馬徐川!
妙音公主這次沒有讓他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徐川看了一眼跪着的徐鴻,一路走來,他聽了太多,也通過千曉樓查探了很多,徐家崛起短暫,徐鼎源胸無大志,根本沒有什麼真本領,能爲禍如此之重,只因徐鴻!這一刻,徐川只說了兩個字:“綁了。”
“是。”
張桐應了一聲,當即上前一步,手掌一抬,袖中便飛出了一條金繩。
嗖。
金繩輕易套在了徐鴻身上。
徐鴻驚愕抬頭,只見張桐一臉獰笑。徐川心中微動,側首看向楚光熊,傳音過去,楚光熊收到徐川傳音,立刻悄然出了廳堂。
徐家人一片譁然。根本沒注意到楚光熊的動作。
“這?”
“鴻少爺被綁了…”
徐鴻在他們心中,那也是很有本事的少爺啊,不管是煉氣實力,還是爲人辦事,就這麼給綁了?
難不成是小時候和川少爺有過節,川少爺回來報復了?
徐鼎源也愣了愣。
“川兒,這是幹嘛,鴻兒做了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徐鼎源忍不住道。
“閉嘴。”
徐川目光一掃徐鼎源,強大的金丹真元瀰漫開,徐鼎源這一刻就彷彿被一頭暴怒的猛獸盯上。立刻住嘴,整個呼吸都凝滯起來。
廳內廳外正喧譁的徐家人也感覺到這磅礴氣勢,瞬間一窒。
川少爺似乎脾氣不好。
“徐鴻,你可知罪?”徐川看着徐鴻,問了一句。
“知罪?我有何罪?”徐鴻怒視着徐川,又急又氣。氣是當着這麼多家人的面,徐川竟然把他綁了,急是因爲他苦修這麼長時間,本以爲修行有成了,結果在徐川面前,就這麼輕易被拿下了?
“帶走。”徐川哼了聲,然後想起什麼,轉身對公主道:“公主,這是徐家的家事,公主就不用出面了,免得丟了皇家的臉面。”
“哦。那本宮在這裏等駙馬回來。”妙音公主嫣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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