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丹琪天下
歸根到底,還是他積累嚴重不足。成爲金丹,第一要提升的是修爲真元,其次就是修行神通法術,再者便是法寶!金丹修行,就是一個漫長的積累過程。
「無盡劍域」神通傳承的考驗,有兩個層次,金丹劍法傳說意境第三層次,元嬰劍法傳說意境第四層次。這是基本條件,其次就是意境威力!
劍法傳說意境,也不是所有都傾向於殺伐的,還有的更傾向玄妙,變化,這也是「無盡劍域」神通傳承的真正難點。徐川金丹劍法傳說意境第三層,「隔世」意境鋒銳無匹了,竟然都差點沒通過考驗,之後加上「小劍仙」稱號五成威力加成,這才通過考驗!
至於得到了神通傳承…怎麼說呢。
徐川看着近乎烙印在他靈臺中的「無盡劍域」神通傳承,這神通和大部分神通一般,分爲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個層次。
而入門的條件要求就讓徐川差點吐血三升,上品精元靈石六塊,劍法傳說意境第三層,神識強度過兩百丈,劍魂三千道。
精元靈石不用多說,徐川剛剛得到神通就透過千曉樓查探了,這世間靈石分爲兩大類,一類是普通靈石,純粹的天地靈氣凝聚而成。另一類就是蘊含種種奇特能量的精元靈石,這些能量分別分爲混沌,天火,寒冰,雷霆,幽冥和空間六種,統稱爲精元靈石。
按照珍稀程度來講,每一塊精元靈石都價值連城。是很多修士修行神通的必須品,徐川都沒見過!而且這種寶物,敢賣的,那都是有大背景的,比如竹源氏,能有的,肯定有的,比如…夏皇!
但夏皇憑什麼給你?
第一個條件就讓徐川望而卻步。
而神識和意境層次,徐川都合格。最後的劍魂…
很簡單,魂魄!
“魂劍訣。”
徐川心中微動,魂劍訣是「無盡劍域」神通附贈的劍訣,這劍訣針對魂魄,極爲了得,除了攻殺附帶魂魄之力外,還有一特殊功效,吞噬魂魄,形成劍魂,吞噬的魂魄越強,劍魂越強,威力也越強。三千道劍魂,那就是三千魂魄,妖魂是最好的選擇,徐川心裏暗道,修真者修行神通,果然都和殺伐有關。
徐川若有所思走出天策衛,同樣的鋪子,鳳姑在鋪子里正在等候,一見徐川立刻迎上來,眼中更多了一絲崇敬。
金丹層次擊敗燕飛雲這個元嬰大修士。
名震天下,誰敢小覷。
一行人走在都城街道上,徐川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行人,有修士,有凡人,奔波忙碌,徐川心境平和的很,壽命三百載,就算是不突破元嬰,他也壽命悠久了,可以慢慢享受生活,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他的追求是什麼呢?
真的是安逸的在都城中享受人生嗎?夏無爭離開了都城,去了邊關。大荒御實力深不可測,絕對不遜色于徐川,只是沒有顯露而已。所以徐川是沒有絲毫自傲的。
回到府邸中,心蘭已經備好美酒和點心。徐川剛剛坐下,府外便傳來通稟聲。竹源青鵬求見。
徐川心中暗道他正準備見這位大商人呢,自己就來了,連道快請。竹源青鵬面帶笑容走進來。
“見過徐駙馬。”竹源青鵬對着徐川熱情拱手行禮。
“竹源道兄客氣,道兄請坐。”
竹源青鵬笑着坐到一條案後。
“竹源道兄,我正有一事請你幫忙呢,你就上門來了,竹源道兄有何事?”徐川笑道。
“駙馬要我幫忙?駙馬儘管說。”竹源青鵬立刻道。他是商人,利益至上,但是有一種利益,就是人脈,徐川的實力,潛力,地位,都讓他打定一個主意,一定要交好徐川!
徐川則笑道:“我的事不急,竹源道兄先說吧。”
“好,我這次來見駙馬,一是給駙馬送上觀者酬勞。二,也是恭喜駙馬。”竹源青鵬笑着,他從袖中一掏,先是掏出一塊儲物玉符,接着掏出一份卷軸榜單。都交到一旁伺候的心蘭手上。
徐川接過儲物玉佩和榜單:“恭喜我?”
儲物玉佩輕易認主,其中八千塊下品靈石擺放整整齊齊,還有一件熠熠生輝的玲瓏仙衣,美輪美奐,這點報酬,安排個人送來也就行了,大可不必親自上門,可竹源青鵬親自來了,這就是交情。
徐川只是掃了一眼儲物玉佩就收起來,八千塊靈石對他而已現在不算什麼,五十萬的下品靈石都在他手中呢。徐川將那榜單打開。
他的神色還沒變化,站在一旁的鳳姑卻是已經眼前一亮。
大夏金丹榜。只有足夠戰績,顯現出驚人實力的金丹修士,纔有資格名列金丹榜,金丹榜上的強者變動要比先天榜變動週期長的多,因爲金丹修士壽命漫長,而且積累實力大變化也很難。
“好。”這是賢能院頒發的最新一期金丹榜,看着那金丹榜上的一個名字,鳳姑就眼神炙熱。
金丹榜排行第九十六,“三仙劍”徐川!徐川於夏都城外,受元嬰大修士青玄劍宗宗主燕飛雲挑釁,兩者一戰,這一戰徐川施展厲害神通,三柄奇特飛劍,大敗燕飛雲,殺得燕飛雲狼狽逃竄,震驚天下,初入金丹,便名列金丹榜!
名列金丹榜,是實力的認證,地位的象徵!
她激動,心蘭也知道這榜單上有名,那就是大人物,了不得的一件事,同樣激動。可徐川則只是看了一眼,便隨意合上了榜單放在一旁。一幅平靜無波的模樣。
這一幕落在竹源青鵬眼裏,心下再次感嘆徐川的心性,少年成名,卻如此波瀾不驚,這份心性就了不得了。
“恭喜徐駙馬名列金丹榜,名震天下。”竹源青鵬還是道。
徐川搖頭一笑:“竹源道兄就不用吹捧我了,我有一事,還想請竹源道兄幫忙。”
“駙馬請說。”竹源青鵬道。
“竹源氏生意遍佈天下,我聽妙音說,竹源氏還涉及靈石生意…所以想問問竹源道兄,道兄可有上品精元靈石的來路?”
“精元靈石?哈哈,駙馬算是問對人了,這精元靈石不同於普通靈石,精元靈石多用來修行神通法術,十分珍貴,上品精元靈石,更是罕見,我竹源氏和天下修士打交道,倒是知道一些這方面的賣家,只是這種東西一出現就會被買走,不容易得。”
徐川一聽,心情已經一振,道:“那就請竹源道兄幫我留意留意,靈石價格好說。”
“哈哈,小事而已。我們竹源氏打開門做生意,一買一賣,做的是招拧q�馬不必客氣。”竹源青鵬笑道:“只是不知道,駙馬需要哪一類的上品精元靈石?不同種類,稀缺程度也是不同,價格也差異巨大。”
“這…”徐川想到「無盡劍域」神通要求中倒是沒要求什麼種類,只要是上品精元靈石就可。
當即道:“任意一種便可,但最好是有六塊。”
“六塊?”竹源青鵬眉頭一挑。“好說。”
他本來想告訴徐川一句,這上品精元靈石,哪怕是最常見的一類,一塊都需要過十萬下品靈石,一口氣要六塊…徐川有那麼多靈石嗎?
不過想到徐川背後的妙音公主,這話到了嘴邊就嚥了下去。
兩人再談論了片刻修行之事,竹源青鵬說到竹源子魚隨着夏無爭去了邊關,拉都拉不住,徐川還驚訝,竹源子魚乃是竹源氏的嫡系傳人,門風應該很是嚴謹纔對,在都城這種地方聚聚也就算了,跟着一個男子去邊關?
竹源青鵬卻意有所指的告訴徐川夏無爭做爲這次的玲瓏意境局勝者,得到可以向竹源氏提任意一要求…
徐川瞬間瞭然,佳人相伴,夏無爭這邊關行也多了些樂趣。徐川還心裏不由有些羨慕…看看人家,看看他。
明面上是坐享齊人之福,實際上哪個老婆能指望的上。
“還好無爭公子去的是血陽關,若是峽明關,我這個當叔父的也不同意。”竹源青鵬道:“峽明關妖禍不絕,連火雲道人去了都狼狽回來。聽說火雲道人還被雁王當着卸嘬娦l呵斥,若不是看在他是帝俊衛軍師的份上,直接就斬了。”
“畏戰不前,拋棄子民自身逃走,這是大忌啊。”
徐川臉色凝重,這些事他也聽說了。火雲道人灰溜溜回來,還被岐王帝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呵斥教訓……
之後再談到青玄劍宗,燕飛雲狼狽逃回青玄劍宗,聲名盡失,直接閉關當烏龜了。
兩人交談到中午,竹源青鵬還在徐川府上喫了頓酒,這才告辭離去。
徐川走向靜室,正準備吸收靈石修行。
突然眉頭一皺,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串提示。
“民意-100,聲望-100,氣�-10。民意神劍品質受損,聲望神劍品質受損,氣呱駝ζ焚|受損。”
徐川滿臉驚愕,發生什麼事了?
當即查看自身,神識覆蓋整個府邸。一片祥和,哪裏有什麼異樣。
他再邁出一步。
“民意-200,聲望-200,氣�-20,民意神劍品質受損,聲望神劍品質受損,氣呱駝ζ焚|受損!”
靠!
徐川心裏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嗡。
“一,立刻前往鼎州徐家。氣�+50。”
“二,置之不理。氣�-1000。”
徐川攸然變色。
第二章 鼎州徐家
鼎州,古家。
古家在鼎州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崛起已經有兩百多年,家主古君德乃是金丹修士,軍衛出身,接近大限,突破元嬰無望,這幾十年纔回到家族中,家族有了靠山,地位也水漲船高,知府都仰仗三分。
家族大了,當然涉及各行各業,古伯明是古君德的孫兒,經商有道,這幾年給族中賺了不少錢財,很受族內器重,可就在兩天前,古伯明和自己的夫人去鄉下別院中小住。他的夫人身懷六甲,兩口子躺在牀上,瓜田李下,幸福的說着話。
突然,一羣身穿黑衣,面帶黑巾的大漢衝了進來,古伯明帶着的幾個看家護院的護衛根本不是這些大漢對手,而且普通護衛根本不是死士,僅僅是爲了錢財效命,一看勢頭不對,立即拋棄主家做鳥獸散去,只留下夫妻倆被堵在房間裏。
古伯明很有天分,也成了先天修士,感覺到不對,穿着一身內衣就和這些黑衣人搏殺起來,一邊搏殺,古伯明嘴裏還高呼着:“諸位好漢,可是求財?我古伯明也有些積蓄,十幾萬兩銀票也拿的出來,幾位好漢拿去喝酒便是!”
“求財?哈哈,小子,我們不求財,我們要你的命!”
一個黑衣大漢突然手中出現一根鐵棍,這鐵棍比少女胳膊還粗,揮舞起來虎虎生風,竟然出現了三條幻影!還帶着一道赤色的先天真氣。
這麼笨重的武器,速度快成這樣,古伯明心中暗道不妙。棍法極限!
他的心中只來得及冒出這麼一個念頭。那一棍已經朝着他的頭頂砸了下去,虧的古伯明盡力閃躲,那一棍沒砸中頭顱,而是砸到了他的右肩。
噗。
蘊含着先天真氣的鐵棍砸在古伯明的肩膀上,就像是鋼刀刮過,竟然硬生生將古伯明的一條右臂給颳了下來,因爲是鈍器,還扯掉了他半邊身子的皮肉。
“夫君!”躲在牀上的妻子看到夫君受創,顧不得畏懼直撲過來。
“豔豔…”虧的古伯明是先天期,這纔沒有痛暈過去,獨臂將夫人護住。咬牙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幾個黑衣大漢見古伯明重創,也不再動手,而是往旁邊一站,接着外面傳來一聲輕咳聲。
“咳咳…古兄,好久不見了。”
房間外慢悠悠走進一人,卻是一身穿逡拢聿氖菹鳎樕n白的青年,青年手中持一方手帕,頗有幾分文士風範,房中的幾位大漢見了都帶着敬畏的恭敬行禮:“少爺。”
身受重傷的古伯明喫驚道:“徐鴻!?”
這青年微笑道:“難得古兄還記得在下,記得五年前在下有幸在重明府城一宴會上和古兄有一面之緣,只是那時古兄神采飛揚,斷然不會瞧得見我的,近日我讓手下人和你談生意,你也不給面子,還道古兄完全不將我放在眼裏呢。”
“生意?你們那也叫生意?你們那是騙人,坑人…那些少年少女到外地做工,有去無回!怎麼和人家家裏交待!”古伯明怒道。
“嘖嘖嘖,古兄好是仁義啊,小弟佩服,不過你我道不同不相爲郑热还判植活娨馀浜希蔷驼埞判肿屄钒伞!毙禅櫼恍Α�
話落,已經轉身出去。
“你敢殺我?你就不怕我古家老祖與你徐家不死不休?!”古伯明怒道。
“古家老祖?哈哈,你莫是忘了,我徐家可是有徐駙馬罩着的,怕你古家?哼…”
片刻之後,房中傳來一聲哀鳴,一聲怒吼!
“徐鴻,你不得好死,徐駙馬也不得好死!”
“罵的好,罵的好!”
徐鴻大笑着,轉身離去。
鄉下供水的老伯第二天給府上送水時,這才知道古伯明夫婦出事,傳信回去,立刻驚動了重明知府。重明知府也是個精明強幹的主兒,加上事涉古家,馬上着手調查。
古君德收到消息,他也是接近大限的人了,對自己的後人更是看重,本來以爲自己晚年鎮守家族,起碼能留下一份產業,可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家後人就被殺了?豈能坐視不理。立刻前往那別院,看着慘死的古伯明,看着慘死的那婦人身子下流出的血肉模糊,剛剛成型的一團血肉,古君德怒不可遏。
他雖然不會回溯過去的法眼神通,可親自調動人力調查。
很輕鬆就查到了古伯明和徐鴻在生意上的一點小過節,再查到了那天有村民看到一羣黑衣大漢進了村子,那些黑衣大漢中不少都是徐鴻這段時日招攬的打手,下九流幫派偃恕�
順藤摸瓜,自然查到了徐鴻!
但是當古君德拿着這些查探到的證據去見知府時,重明知府只是屏退左右,和古君德一番長談。
“古老,你不在朝廷,不知朝廷之事,徐駙馬那是何許人,深受岐王帝器重,賜王命令箭,任都察院大御史,地位尊崇,豈是我一個小小知府敢忤逆的?你若是想報仇,也可以,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徐駙馬日前和青玄劍宗的宗主燕飛雲一戰,連元嬰修士都敗在他手下,這等實力,是你可比的?”
“算了吧,不過是生意上的一點小事,別爲了這點小事,牽連整個古家。”
重明知府一副爲古家考慮的態度,知府說到這裏已經很明白了,這件事他是不會管的,惹徐駙馬?他這知府當膩了不成?
古君德這個古家的金丹老祖有些失魂落魄的從知府府上出來,腦海裏只飄蕩着一句話…徐駙馬,你惹得起嗎?
別爲了這點小事,牽連整個古家!
夕陽下,古君德沒有走回古家,他去了徐家門前,如今的徐家,可謂如日中天,徐駙馬名聲有多大,爬得有多高。徐家的勢力就有多大!
要說知府是給古家三分面子,那就是給徐家九分!剩下的一分,也就給自己留着裝裝門面。
古君德站在徐家門前,徐府的護衛,家人,徐家老爺徐鼎源十個手指戴着七個玉扳指,遠遠看了一眼,有心想上去詢問兩句,可他是膽小如鼠,只知道享受的主兒。說實話,徐鴻做的事他都不知道,他只管享受,反正現在在鼎州,誰敢惹徐家?
是有金丹老祖的寧家?
還是古家?
知府?軍衛?哪怕是封王,都給徐家面子!
他徐鼎源就沒這麼風光過!
太陽的光輝映照在這個垂暮金丹的身上,彷彿他的身軀上都塗上了一層金色的戰袍。一直到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再到黎明破曉…這位古家的金丹老祖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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