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鬥武焱天之主神色有些陰翳,可這依然是事實,他沒辦法否認。
他卻反問道:“難道,這些問題在納入諸天研管辦統一調度管理後就可以解決了?”
雖然是個問題,但他臉上擺明了不相信。
姜不苦卻點頭:“對,只要在穿越前聽從諸天研管辦的統一調度和管理,就可以輕鬆解決這個問題。”
見他不信,姜不苦笑着問:“你對藍星之前的歷史文化有了解嗎?”
鬥武焱天之主面無表情的道:“不瞭解。”
姜不苦道:“藍星天變之前有一段時間,社會風氣非常追捧流量小花、流量鮮肉,個個都被包裝打造成全民熱捧的完美偶像,可他們骨子裏,性情卻都是非常惡劣的。”
他心中還補充道:“其受厭憎程度絕不會比你們鬥武世界的武夫差。”
“可除了少數爆雷的,其他都立得很穩,你知道爲什麼嘛?”
第五三零章 迢迢長路(十六)
“因爲他們有經紀人,有專業的包裝團隊。”
“他們本性糟糕,難以相處,神憎鬼厭,天生欠抽……都沒關係,不需要他們屈了本心,真做改變,聽從專業人士的包裝設計就可以了。
在專業人士的妙手下,強橫霸道是霸道總裁,陰狠毒辣是邪魅狷狂,虛僞變態、撒謊成性也可以是天真純良。
便是他們拉出來的翔,都不是惡臭污穢,而是彩虹色的香氣。”
姜不苦道:“連這種高難度都能輕鬆的改頭換面,何況鬥武焱天的武者呢?”
“不需要他們委屈了自己的本心,念頭不通達,也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唯一要做的就是聽從專業人士的安排,穿越諸界的安全性將大增,收益也將大增。
無論是於武者個人,還是於您而言,都百利而無一害!”
無論是布武諸天,還是將那些分投各界的原鬥武之道再次召回,“認祖歸宗”,都能使鬥武焱天成長,哪怕是九州世界不晉升,更高區域不能解封,鬥武焱天也能持續成長,原本極限滿值100的世界,將因此上升爲110,150,200甚至更多。
哪怕是鬥武焱天未來持續解封,這些新增的疆域也不會消失。
而對於現在已經與世界合二爲一的鬥武焱天之主而言,世界成長便是他的成長,只要他夠努力,做得好,待他真身徹底從沉睡中解封甦醒之時,很可能便是全面突破、超越曾經的自己之時!
所以,哪怕姜不苦此刻說得再如何冠冕堂皇,替他着想,他也能看出其背後隱藏的真正動機,知道他提出此議乃是想給鬥武焱天的發展加個揞^,確保其對鬥武焱天始終保有足夠的控制力,而不是他嘴上說出來的理由,但他依然沉思起來。
摁下心中泛起的本能的牴觸情緒,客觀審視其事,他也承認,姜不苦提出的建議是有道理、對他有巨大啓發意義的。
鬥武世界的武者“招人嫌”,這一點是事實,他本人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現在站在一界主宰的角度來審視過往一切種種,對此更是一清二楚。
所以,任由他們就這麼散漫的各界亂穿,固然會對各界帶來不小的驚擾,可他們的危險也是很大的,從落地與人搭話對眼那一刻開始,便陷入持續的圍攻追擊之中,他都絲毫不奇怪。
他甚至都能粗略推演出一些大概脈絡,打了小的來老的,殺了老的來祖宗……然後終於在某個鐵壁面前撞個血肉成泥——畢竟是客場,不是老家大本營,世界也不會傾斜慣着他們。
若無他法可想,那也只能如此,於他而言,只要收穫大於付出,那一切死亡都是值得的。
可若能少死一些,少付出些,多收穫些,那當然最好,沒有一口回絕的道理。
恰在這時候,姜不苦給他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思路。
引入專業團隊助力,以更專業的態度來對待穿越這件事。
武者穿越的死亡率將大幅度降低,這些都會反過來成爲他持續的成本加成,他的“收益”將遠高於從前。
所以,姜不苦因爲什麼理由提出這樣的建議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若是身爲焱域領主之時,他或許會爲了念頭通達而拒絕,哪怕這對他非常有利,可只要有“這令我非常不爽”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可現在,他已不再是焱域領主,而是一界主宰,鬥武焱天之主。
什麼榮辱尊卑,高低貴賤……這一切在武者之時看得重如山嶽的東西,在現在的他這裏卻被直接消解了,比鴻毛都輕。
他甚至對於能不能在九州這一隅之地稱王稱霸,獨佔鰲頭都不在意,只有發展自己,努力讓自己持續成長,在他這裏纔有絕對的意義,絕對的價值。
“寧做雞頭,不爲鳳尾”,這是庸人的想法。
一種選擇是九州整體發展偏弱,鬥武焱天一騎絕塵,滿值武力爲150;
一種選擇是九州整體發展強勁,內景仙天百花齊放,不僅有鬥武焱天,還有其他諸多仙天,鬥武焱天滿值武力爲300,其他仙天戰力超過150的也不少,戰力300附近,乃至更勝一籌的也存在,鬥武焱天只能被列入第一梯隊,連頭馬都不是。
若真有這兩種選擇,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二種。
所以,認真推演了一番之後,他抬頭平靜的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您說!”姜不苦忙道,做好“啃硬骨頭”準備的他沒想到對方如此配合,心想,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都見好就收吧,實在是形勢如此,過於寸步不讓,錙銖必較不是長久相處之道。
“諸天研管辦在對待我鬥武焱天武者的時候,需與九州修士一視同仁,不能有絲毫偏私,不能拿我方武者做梯子,做臺階墊腳石。”
聽他說出這個都算不上是要求的要求,姜不苦心中大鬆一口氣,忙道:“即便您不是,也會如此施行,這本就是應有之舉。”
“事實上,按照我的想法,諸天研管辦在制定具體方案之時,還應更具體的考察九州修士與鬥武焱天武者的不同,以他達到完美互補,彼此配合的效果,而不是一味地強調公平。
因鬥武焱天武者本性更加剛毅直接,九州修士則更善於折中調和,自我開解適應,所以,我以爲雙方若是共同行動,鬥武焱天武者更適合走主位,而九州修士則更適合充當輔助配合的角色,於雙方而言,才能最大化的發揮各自的價值。”
本來,這句話在這時候是可以不說的。
畢竟,無論心往哪邊偏,終歸是偏了,哪怕這一次貌似是超鬥武焱天武者那邊偏的,但既然有這一次,自然就可能有下一次,現在往鬥武焱天武者那邊偏,將來自然也可以往九州修士那邊偏。
但爲了表明自己諔┑摹⒕褪抡撌陆涣鞯膽B度,以雙方整體的利弊得失爲考量,而非具體某一方的立場,他還是明白的說了出來。
鬥武焱天之主顯然也收到了他傳來的訊息,又仔細想了想,頷首道:
“只要是基於就事論事的立場,哪怕是稍微抑制一下我方武者的發揮,只要這樣做於整體結果而言更有利,那也是可以的……我在意的只是希望諸天研管辦能有一個儘量客觀公正的立場。
以前你們的諸天研管辦是炎夏九州內部的機構,從其誕生那一刻起,便有着天然的立場傾向。
可你既然想要鬥武焱天的武者穿越事宜也納入這個體系之下,那諸天研管辦就不能再是原來的定位,鬥武焱天的利益同樣是需要考慮的。
甚至未來更進一步,若其他內景仙天的穿越事宜也交由諸天研管辦郀I,就更應如此。
彼時,諸天研管辦就應該是站在所有內景仙天的角度考慮利益得失,而不能再以九州炎夏爲核心。”
他調整了一下措辭,從最初要求絕對一視同仁到只需要諸天研管辦有一個不偏私的公正立場,而不再過分計較於具體事件的進退得失。
而他後面的一席話更讓姜不苦感觸良多,這算得上是站在內景仙天一份子的立場的肺腑之言了。
姜不苦感受到自己釋放信任的回報,於是,乾脆更進一步,道:
“若您有這樣的顧慮,那我倒是有個更好地想法。
要說對鬥武焱天武者秉性的瞭解,當然只能是此界武者自己。
現在諸天研管辦的成員基本都是炎夏人,哪怕有心立場公正,也可能因爲對你們缺乏瞭解,甚至一些錯誤的瞭解而做出錯誤的安排,這最容易引發衝突誤會。
再加上把你們納入諸天研管辦負責序列,工作量本就要猛增,擴編增員是一定的。
既如此,我會建議諸天研管辦專門開放一批崗位,招募考評合格的鬥武焱天武者加入。
但凡是涉及到針對鬥武焱天武者穿越相關的計劃方案,皆需經過他們審覈之後方纔可以具體落實。”
“由你們自己的武者來審覈,這樣總能避免類似的問題了吧?”姜不苦道。
鬥武焱天之主盯着姜不苦看了一會兒,伸出右手,做出彷彿要掰腕子的姿勢,姜不苦多少也明白些鬥武世界的習慣,便也伸出右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雙方共同發力做了三次掰手腕的發力。
這麼一個簡單的小儀式,姜不苦卻能明顯感到鬥武焱天之主對自己更親近了些,不再只是表面客套,卻隨時都有翻臉可能的“機警”狀態。
他甚至主動關心起九州接下來的局面:
“這一局九州算是穩了,不過,下一次九州要面臨的壓力至少是現在的十倍,我知道你有全盤的計劃,不過,有需要的時候提前告知一聲。
更遠的情況我不敢說,不管諸界如何加碼,第七局之前我都可以幫你完勝。
九州現在的體量擺在這裏,若不想將賭桌壓塌,籌碼就不可能壓上太多,我就有信心保你第七局之前無恙。”
姜不苦笑了,他記得這事之前鬥武焱天之主也提過一嘴,不過,當時提這話時他的態度可遠沒有現在這麼諔f“不急,我把你們當殺手鐧呢”,鬥武焱天之主也就順坡下了。
與值相比,這次可真斩嗔恕�
姜不苦重重點頭道:“放心,有需要時我一定不會猶豫的,咱們都做好準備吧……至於具體第幾局讓你們出場,我現在也拿不準,這要看對方怎麼出牌。
現在九州看似連勝在即,可主動權從來不在我這裏,這也是最讓人無奈的地方。”
最後還小小吐槽了一下九州現在苦逼的處境。
無疑,這是一次成功的會晤,這是一次勝利的會晤。
雙方的關係明顯又更進一步。
……
從鬥武焱天離開之後,姜不苦第一時間尋到了心中一根非常陌生的“連線”。
輕輕一撥,一團朦朧如夢幻的黑煙便出現在眼前,很快,這縷黑煙便婉轉出一具曼妙婀娜的曲線。
正是他一直不願過分接觸,能力手段都是上上選,更有一顆堅如金剛求道心的夢魘。
早在內景仙天構思剛有雛形的時候,她就曾主動找上門來,希望能夠“預訂”一個位置,姜不苦也沒有拒絕,卻希望在內景仙天更完善之後才予她資格。
現在再看,這期望倒是挺好,只可惜時間不等人,也有當時的他對內景仙天的預估過分樂觀的緣故。
無論是對鬥武焱天的承諾兌現,還是對夢魘的承諾,在他心裏都有一個步驟明確的“時間表”,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很像是面對幾頁纔剛形成文字的創業規劃,就開始琢磨做大做強之後該先發展某個方向,然後對某個關鍵領域砸錢收購……想得都挺美。
唯一的問題就是纔剛開始做,既不大,更不強。
“這哪是斤斤計較的時候,先摟進懷裏,喫進嘴裏再說,至於摟住的合不合審美,喫進嘴的合不合口味……就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對於姜爺的忽然召喚,夢魘也非常意外。
她明顯有些錯愕,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眼睛微瞪,嘴脣微張,輕聲問:“姜爺,您喚我可有什麼吩咐?”
姜不苦也不與她兜圈子,直接道:
“你之前不是說也想獨據一座內景仙天嗎?
有沒有更明確的想法?
和深淵惡魔、深淵魔鬼之道有關聯嗎?
草創初期會不會與之直接競爭,從而拖慢仙天進度?”
與鬥武焱天之主愉快會晤之時,他就意識到自己在內景仙天的構建上還是太慢了,甚至犯了許多想當然的錯誤。
既然是錯誤,當然要糾正。
依他的想法,第一個想到的當時陳中夏他們,同樣是早在內景仙天構想剛誕生那會兒,陳中夏幾人就來與他表明了態度,希望能夠創建一座與周天星辰相關的仙天。
不過,後來因爲將周天星辰直接併入到了盤古大陸這個“深坑級”曠古大工程之中,與之合二爲一了,他也不可能草率的做出調整。
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夢魘喚來“印證印證”。
第五三一章 迢迢長路(十七)
姜爺一見面就拋出一連串的問題,夢魘沒有感覺困擾,反有種餡餅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從天上砸下來的感覺。
她當然不會多,趕緊伸手緊緊抱住。
忙道:“和深淵惡魔、魔鬼之道並不相同,這兩種魔,源自於混亂、秩序,乃是天道規則之下的產物,我稱之爲天道之魔。
而我想要創建的魔屬仙天,乃是基於猩铑^之中的負面惡念,我稱之爲人道之魔。”
姜不苦打斷道:“這似乎和天道神獸,人道聖獸的理念很像?”
而無論是天道神獸,還是人道聖獸,他可都是第一個概念提出者,擁有絕對的知識產權。
隱隱的,姜不苦有種被人薅了羊毛的感覺。
夢魘沒有否認,反而很大方的點頭承認:“是的,我正是認真學習、汲取了姜爺您的那些成果,這才完善了魔屬仙天的構思。”
姜不苦點頭,哎,薅就薅吧,有的薅總比沒的薅強,以前都是我從其他世界薅羊毛,現在也該到我反饋產奶的時候了。
人家毫不遮掩的點頭承認,他還真能問她要勞什子知識產權使用費不成。
可這事對他依然還是有些小小的觸動,因爲諸界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即便現在,依然如同遮天之雲一般覆在他的天空。
無論是睜眼閉眼,只要思考,就繞不過祂們,除非躺平等死,不然想裝看不見都不成。
這樣一直抬頭看天,看到的全是祂們展露出來的“大屁股”,給他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因爲雙方的絕對差距擺在那裏,哪怕他也在迅速成長,單論成長幅度比頭頂那些大傢伙還要恐怖,可他卻從無這種自覺。
以前是掛車尾的小弟,現在還是掛車尾的小弟,任何改變都沒有,所以,繼續埋頭往前就對了。
可現在,不經意間往下一看,喲——原來我的嗯哼也有人盯了。
“我給他們的壓力,應該沒那麼大吧。”他心中如是想。
夢魘道:“天道之魔我又稱之爲種族之魔,因爲此類魔道是先天而來,乃是天道直接植入到生靈骨髓靈魂之中的,生來便是如此,天生便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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