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510章

作者:过电过敏

當然,姜不苦心中更清楚,他邀請自己,必有更深的用意。

不過,他也不急,就在鬥武焱天之主的帶領下參觀這個世界。

毫無疑問,這個世界非常大,非常非常大,單是現在可以觀覽的區域,也比九州世界大了很多,而這還只是鬥武焱天的一部分,另外還有很多區域完全被茫茫白霧所徽郑�

“受限於九州,這是鬥武焱天現在所能展示的極限了,也幸得前不久世界上限提升了一大截,鬥武焱天也能有更多區域開放,但距離將其徹底解放,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大多數核心成員都還在沉睡中,得等世界更進一步解封才能得到自由,我也是藉着這次世界晉升的契機分出了一道炎武真形,真身依然在覈心區沉眠。”

鬥武焱天之主解釋着自己和世界現在的狀態,甚至絲毫不介意將自身現在“糟糕”的情況展示出來。

在姜不苦看來,這情況確實是夠“糟糕”的,入目所見,單是現在可視可觀的區域就遠超九州,哪怕是剛生下來的幼子,也都個個氣血充盈,不比專精呼吸法直到金丹境的修士稍差,按照炎夏的標準,好傢伙,剛身下來個個就是“真人”。

稍微長成,就氣血成鼎,一鼎二鼎三鼎……最強至一百零八鼎,到這一步,此界武者的實力已經完全可比肩元神境巔峯修者。

然後便是渾身氣血凝淬爲一,超然昇華,化爲另一種比氣血更強大,比神通更神奇的力量,即可超然於天地,又可與天地無間相融,至於獨守一身,還是撬動天地世間偉力爲己所用,全由心意。

這在姜不苦看來,已經完全比肩真仙境乃至地仙境,且因爲此界鬥武之道遠比才剛確定方向的仙道更成熟,也更老辣,不需要上手,只是遙遙感應一番,他就覺得,無論是地仙還是地仙,與他們相比都顯得太過稚嫩了些,頗有些“生瓜蛋子”“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的感覺。

而其數量更是遠超九州現有真仙、地仙的規模。

真要強行找缺點,同一境界的此界武者,壽元卻遠不及仙道修者,站在個體的角度,這確實算是一個極大的缺點。

可在姜不苦看來,這反倒是個好事,此界武者更重鬥戰殺伐,而不注重養生長壽,成長崛起得快,隕落死亡得也快——相比九州仙道同境界修者而言。

於世界而言,這是新陳代謝快,更新換代迅速。

反倒是九州仙道修者壽元漫長反倒更容易固化,畢竟壽元差距巨大的雙方,在對“效率”和“馬上”的理解上是絕對不在同一頻道的。

毫無疑問的是,若是將鬥武焱天就這麼開放,立刻就能壓過外界所有風頭。

不僅所有真仙、地仙得低頭,就是環九州諸域現在那“磨洋工”般的整合也會再也“裝”不下去,這一局輕輕鬆鬆就可以宣佈完勝結束。

至於鬥武焱天會不會因此喧賓奪主,那就是另一回事。

之所以形式沒有發展至此,是因爲姜不苦與鬥武焱天之主早在一開始便訂立好的約定。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哪怕是口頭約定也是世界規則。

姜不苦被鬥武焱天之主領着默默看了圈此界武者的現狀,讓他真切感受到了“無數擼鐵達人、將肌肉疙瘩練到腦子裏的粗豪猛漢,那全都慾求不滿、飢渴難耐的模樣”。

感覺現在僅是解封了部分天地的鬥武焱天就像是一個被擠到快要炸裂的木桶,無數的訴求,綜合起來全都是一個聲音。

“出路!”

鬥武焱天之主感慨道:

“讓他們憋着是不可能的,對所有武者來說,辛苦修煉、努力成長最大的魅力便在於將自己積攢起來的一切手段於瞬間極致綻放,發揮出最大化的效果……就像是辛辛苦苦花了數十年磨刀,結果這刀卻只能看,不能砍,這刀豈不是白磨了嗎?!

他們得慌死。

若不給他們找出路,他們就會主動自己去找出路,到時候就是內部用功,鬥武焱天內耗……若真是這種局面,想想我都替他們惋惜。”

他看着姜不苦,一臉論吹牡溃骸拔蚁耄麄儜撚懈玫某雎贰!�

姜不苦知道肉戲來了,他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問:“你有什麼想法?”

鬥武焱天之主道:“我希望他們能夠進入九州發展。”

他說得直接,姜不苦拒絕得也直接:“暫時不行,實在是你們的體量太大了,這條口子一開,整個九州怕不都要迅速鬥武化。”

心中也再次確認,無欲則剛的存在或許有,但自己並沒有遇上,能夠攜界往九州這個漩渦中心裏鑽的,更是“欲”到了極點,以前沒表示不過是自家後院還沒收拾妥帖罷了,現在甫一收拾妥當,這不,第一時間就亮出了新目標。

鬥武焱天之主顯然在這個問題上考慮了很久,自不可能因爲這一口拒絕就止步不前,笑道:“別忙着拒絕,你先聽聽我具體的方案。”

第五二九章 迢迢長路(十五)

鬥武焱天之主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以現在鬥武焱天與你九州的關係,我也不可能真的壞了你的根基……短期來看或許能紓一時之困,可長期來看,這反會妨礙了我這方天地的發展,咱們現在算得上是同在一條船上,我也不可能做這麼短視不智的事。”

“我也不需要你把口子全部大開,能有一條縫就好,我的目的也不是要把他們全部放出去,最主要的還是希望藉此引導、轉移,把即將在鬥武焱天內部白白消耗掉的力量找個更合適的宣泄渠道。”

“我相信,只要不過量,適當的交流互通,對九州仙道的發展也是有益無害的,你們那麼熱心於將他們送往其他世界歷練,哪怕有着不小的生命危險也不顧,目的不也是如此嗎?

這打開的口子完全可以是雙向的,鬥武焱天的武者可以進入九州,九州仙道修者同樣也可以進入鬥武焱天,我相信,對他們來說,進入此界能得的收穫一點都不會比穿越去其他世界少。

而且,背後有咱們存在,完全不用擔心他們有什麼安全問題,這對咱們雙方來說,都是好事。”

聽了他的想法,姜不苦心中冒出兩個念頭。

一個是“交換生”。

在次之前,九州與鬥武焱天之間的交流通道是完全關閉的,就像有一層“殼”覆在鬥武焱天之外,遮蔽了雙方的交流往來。

對鬥武焱天之主來說,以前這是一種保護,現在卻已經成了一種束縛。

但徹底破除這層殼姜不苦第一個不同意,這會沖毀九州來之不易的仙道之根,顯然,鬥武焱天之主也明白這點,所以,他便想根據九州現有的“承載力”開一個大小合適的口子,在不對九州仙道發展產生負面衝擊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將鬥武焱天之內的“壓力”宣泄出來,九州還能夠以此爲參照,反向往鬥武焱天安排同等數量、同等質量的仙道修士。

第二個念頭便是“鯰魚”。

這些互相進入對方“主場大本營”的交換生們,就像是被故意放進去的鯰魚。

只要控制好度,彼此可互相砥礪,互爲磨刀石。

而這個度該如何控制,只要他們倆此刻議妥談好,還不是念動之間的事。

若是如此,這也未嘗不是一個對雙方都好的辦法。

於鬥武焱天而言,因爲此界受限於九州的上限,最大限度便只能解封到現在這種程度,若將當下鬥武焱天所能承載的極限武力定爲“100”,這個指標是無法超越的。

新的武力誕生必然是建立在舊的武力消亡的基礎上,於世界內的個體而言,大概也就是競爭變得更激烈些,上升通道變得更艱難些,但除此之外,似乎並無太多的不同。

可於鬥武焱天之主而言,這樣的更替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沒有成長。

若依了他現在的想法,則可以將一部分“武力”放在九州,這相當於他在滿值100的基礎上找到了新的儲蓄“武力”的所在,他能調用的武力就變成了“100+九州部分”。

於九州仙道而言,最大的價值卻是能夠在這種碰撞磨礪之中加速仙道體系的成熟,快速漲經驗。

見了姜不苦的態度,鬥武焱天之主放心了,便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他看了看腳下的鬥武焱天,道:

“當初和我一起分裂鬥武世界,各攜部分殘界分投各界,只以當下的境遇來說,我這個主謪s是混得最慘的。

爲了配合當初你那還處於原始雛形階段的內景仙天,已經殘破不堪的世界還被持續的‘修枝去葉’,砍掉了很多。

更別說因爲世界限制的存在,包括我在內,大量實力超限的強者,真身至今不得不主動沉睡,現在這世界對我來說反倒像是個冰封我的棺材。”

“若只是爲了這般局面,我何必做此選擇?!”

言下之意,我的付出很大,犧牲也很多。

聽他這麼說,姜不苦就隱約明白他的意圖了。

果然,鬥武焱天之主很快便道:

“你承諾與我一個獨屬於我的世界,這自是一個理由,可若這個世界僅是如此,其實也並無太大吸引力。

真正吸引我的,是這裏是諸界中唯一‘四通八達’的所在,能夠輕易偷潛進入其他世界。

現在,這方世界的內務也處置得差不多了,我想當初你對我的承諾也可以兌現了。”

什麼承諾?

當然是開放“路權”,允許鬥武焱天武者也能借助九州的獨特優勢,穿越進入其他世界。

當初,真正讓焱域領主下定決心的是姜不苦最後畫的那張大餅。

一方面,藉助九州的地利,讓鬥武焱天的武者可以穿越進入其他世界,推行獨屬於鬥武焱天的武道,這是播種,所謂布武諸界;

另一方面,將那些分投諸界、已經逐漸在各界紮根下來的分屬各鬥武領主的武道慢慢收攏回來,這叫“認祖歸宗”。

若鬥武焱天能夠做到這兩點,甚至只需要做成這兩點中的任意一點,鬥武焱天纔算是真的活了過來。

鬥武焱天能夠藉助這些新入的養分,持續成長,不斷進步!

而鬥武焱天之主,也可藉此更進一步,甚至更進數步。

所以,他現在提起此事,提醒他遵守約定,姜不苦並不意外,他早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

他也從來沒想過在這件事上賴賬——當然,他也不敢。

真正讓他覺得有些棘手的,是這一天來得太早了些。

當然,對鬥武焱天之主來說,這是事涉根本之事,穩固了後院,將殘界打磨成鬥武焱天之後,他是一刻都不想多等的。

之所以沒有主動去尋他,而是等他這次從家門口過時才提及此事,已經是非常有耐心了,也是對他的一種體諒,知道現在九州處於與諸界賭局的關鍵時期,再加上他們這個層次的強者的時間觀念有些不同,這才顯得沒那麼心急火燎,但這次姜不苦主動從他家門口過,他也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逮着機會便說了出來。

未免過於生硬,給人一種索債的錯覺,他還想鋪墊了一番,先是表明現在的窘境——家裏已經非常擠了,我家人多,現在已經快要住不下,得開始通過殘酷的內部競爭上位了,然後又是付出又是犧牲。

可以說,以鬥武焱天之主一貫以來的驕傲,能夠將姿態放得如此之底,這真的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鋪陳到這一步,戲也做到這一步,他姜不苦還能拒絕嗎?

當然不能。

他心裏的小九九是,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也唯有如此,在最能彰顯他這個平臺提供者的價值。

所以,他原本心中所想,承兌兌現當然是必須的,但時機嘛就得仔細研究研究,最好是能有幾個類似於鬥武焱天這般的內景仙天一起。

可他也沒想到內景仙天這麼難搞,現在拿得出手的依然只有鬥武焱天這一家,其他都還在胚胎裏呢,現在就扣扳機發令起跑,本來就底蘊非凡的鬥武焱天還不得直接飛起來!

彼時,便是再有新的內景仙天出現,鬥武焱天也將是獨一檔,“豔壓羣芳”的存在。

這對於想把整個內景仙天的掌控權牢牢拽在手中的姜不苦來說,這就是個巨大的隱患的。

彼時,人家若是高興,還能把他當成有名無實的“周天子”,若是不高興,那他就什麼也不是。

當然,姜不苦承認,自己這是直接把局面往最壞的方向推演的結果,也可能不會那麼糟糕,不過,他當然更願意一個確切的答案。

面對一臉諔┑聂Y武焱天之主,姜不苦心想,我現在要是給他打馬虎眼他會不會給我發飆?

當然,這種事也就心裏想想樂呵樂呵就了,好不容易和對方建立起了現在這種關係,一手把它毀了撕了,難道很好玩嗎。

所以,他先是果斷點頭:“可以。”

在關鍵問題上的明確表態,讓鬥武焱天之主那顯得有些過分鄭重的表情立刻和緩下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姜不苦立刻補充道。

鬥武焱天之主已經放鬆下來的神色又稍稍提了起來,卻還是笑着問:“什麼要求?”

“開放鬥武焱天穿越諸界的權限可以,但卻應該由諸天研管辦統一調度安排,不能自行其是。”姜不苦態度明確道。

鬥武焱天之主掛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最後一臉嚴肅的看着姜不苦:“這是要把鬥武焱天收編嗎?”

姜不苦立刻搖頭,他現在隱隱有些瞭解這傢伙的脾性,絕對是個屬狗臉的主,那真的是說翻臉就能立刻翻臉的,他可不敢吊胃口賣關子,解釋道:

“不是收編,各方面你們都是獨立的,但在穿越的安排上,我堅持必須有一個統一調度、合理安排的機制。

其他世界不是任由咱們隨進隨出的後花園,穿越進入其他世界是一件非常危險、隨時都可能丟命的事,各方面的準備都務必妥善,能有多小心就要有多小心。

我們已經有過一次成功的大規模穿越活動,在這方面的經驗是你們欠缺的,沒錯吧?”

鬥武焱天之主點頭,這點當然沒錯。

“而且,據我瞭解,行你這一道的武者,都比較信奉拳頭就是真理,實力爲尊,勝者爲王,性情都比較直率,脾氣……都有些暴烈。對吧?”

這也沒錯,鬥武焱天之主點頭,這點依然沒錯。

“可我得說,穿越去了其他世界,這種脾氣真的不行,得學會夾着尾巴做人,若這點不做改變,那鬥武焱天的武者穿去他界就不是佈道播種,而純是跨界送人頭上門。”

姜不苦似乎尤嫌這話力度不夠,繼續加碼道:

“所以,學不會夾着尾巴做人,我真不建議貿然穿越,若不然,這就是一個比較新奇的自殺方式而已。”

夾着尾巴做人……這對鬥武焱天的武者來說,其實真的很難,或者說,所有出身與鬥武世界的武者,都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毛病,此界武道尤其講求一個“念頭通達”。

他們可以因爲這個理由,做出很多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

比如動輒滅人滿門,感覺滅人滿門和喫飯喝水一般尋常,而這種事很可能還是此界道德中公認的“好人”、“善良人”做出來的,這纔是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若是念頭不通暢,當事人卻選擇主動抑制而不去紓解,那麼當事人的實力,各方面的水準都會嚴重下降。

做一個隱忍剋制的好人,十成武力最多隻能發揮出八九成威能出來。

做一個動輒滅人滿門的通透人,十成武力輕易便能完全發揮,甚至十二成超常發揮,經常都可爆種,絕地翻盤。

你是武者你怎麼選?

這是獨屬於鬥武世界的特殊風氣,這也是“鬥”在“武”前的原因。

若所有人都如此,當然沒問題,最多隻能怪這個世界的畫風有些怪,可若以這種脾性穿越去其他世界,真的很容易就沒命。

姜不苦甚至覺得,其受當地人厭憎的程度一點都不會比深淵種差。

姜不苦將這些考慮一一點出來,問:“我這麼說,你沒有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