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电过敏
真神們甦醒的唯一工作就是整合陣營內部,使其更有凝聚力,然後讓所有信民和真神一起,爲星球更快速的成長而竭盡全力。
深海意志則始終處在被撐爆和咬牙進化成長的臨界點上。
在這一次次成長中,世界的上限持續提高,整個星球的底蘊也一點點變得厚重。
外界一片火熱,典藏閣卻如世外之地。
花開花落,花落花開。
已經年過兩百的姜不苦依然勤勤懇懇的打卡上班,朝九晚五。
在他兩百歲那年,有人起粢o他頒發一個特別勞模獎,感謝他一生爲學院的付出,被他笑罵着拒絕了。
而隨着距離新曆兩百年這個節點越來越近,炎夏外面依然熱火朝天的大幹快上,可有越來越多的神祕機構與部門開始悄悄的提高警惕,在炎夏陸疆海疆全面鋪開的各種類型的天機眼更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保持最高效的咦鳡顟B。
而六一學院的最大改變則是陳中夏、李未晞他們那一批一直引領了整個修行風潮上百年,也一直站在最潮頭、幾乎是跟着世界上限一起進步的大修士們,開始逐漸淡化自己的存在感,用很官方的回答就是,我們風光了一百年多年,思維也在逐漸走向僵化,修行體系應該是一個年輕有活力永遠具備創新能力的體系,而不應該被我們那一代束縛了手腳。
所以,該把舞臺讓給年輕一代,讓給更有活力更有衝勁的新生代們。
隨着六一學院的老傢伙們退居幕後,還學院以年輕清朗,這股風氣也也刮向修行界宗門,六一學院在修行界的地位毋庸置疑,它的各種舉措也都有着風向標的意義,那些年紀過大,或者修爲過高的宗門領袖們開始有序後退,將舞臺讓給新生代。
這間接促成了修行宗門長老體制的完善。
新曆一九六年,除夕。
又一年的新舊之交,萬象更新之日。
六一學院天機眼一處燈火通明的巨大的房間中,一個機關造物忽然發出尖銳鳴叫,閃爍着讓人不安的紅光。
遍佈炎夏各地的各類型天機眼,在這個時候,有許多都在發出同樣的閃光警報。
不僅炎夏,其他陣營最早如光明神陣營(當時還叫大西洲陣營)在一百多年前就與炎夏展開了相關合作,其他陣營也沒有落後太多,就連新誕生的聖族陣營,在透露出想要就這方面展開交流時炎夏雖然表現得比較冷淡但也沒有拒絕的意思,所以,不說先進與否,至少各陣營都有了這樣的成品。
此刻,即便那些反應最遲鈍的,技術最落後的,也在愣怔了一兩個小時候發出尖銳的警報。
聽到這個警報的人,心情都有些特別,一邊是本能的緊張,畢竟,這警報本身就意味着更大的危險將臨,所有人都必須做好準備。
可另一邊,他們又不由自主的感覺有些輕鬆。
這麼多年的忐忑不安,那未落地的靴子終於在這一刻落地,心情不由自主的就變得放鬆。
姜不苦站在小院中,仰觀天象。
只見隨着天地靈機的波動,顯出世界更深處的隱祕,那絲絲縷縷的、如同黑沙的訊息滲透始終沒有停止,隨着近百年持續不斷地滲透,此方世界深處已經被密度不低的黑沙覆蓋。
感覺就像一海的淡水在被不斷地加鹽加佐料,現在已經變成了鹹鹹的海水,一鍋的濃湯,可以入口喝了的那種。
就見這次隨着那些黑沙一起滲透過來的,還有一縷縷透明的幽影,它們千奇百怪,各有形狀,有的在融進來時還發出興奮的嘶吼,當然,這些此方世界是聽不見也看不見的,他只是通過特殊世界權限才得以如此清晰地目睹此景。
“虛體入侵,這就開始了。”姜不苦心中輕聲道。
第一四九章 邪魔入侵
一方幽寂的空間。
一張石臺之上。
一位形容枯槁仿如干屍的男子被赤紅鐵鏈鎖住四肢。
另外,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粗大鐵釘,暗紅的鮮血從傷口滲出,將破爛的衣衫染成一片污紅。
他的眉心貼着一張符紙,無風自動,有閃爍的紋路不時隱現。
即使這般形容悽慘,任人魚肉,他的目中依然閃爍着幽光,沒有一點屈服之態。
而在石臺旁邊,站着兩人,一位青衣長衫的俊逸青年,一位紅甲颯爽的女子。
俊逸青年道:“廣邪子,浩源星的事你還有什麼話說?”
廣邪子沒有說話,連一點眼神波動也無。
俊逸青年繼續道:“你們十八邪魔好大的氣魄,居然以整顆星球的生靈爲材祭煉異寶,連三個玄級宗門都被你們算計了……師尊讓我告訴你,那十八杆血幡確實不凡,也難爲你們真能把這事做成。”
廣邪子嘿然嗤笑道:“道貌岸然,卑鄙無恥!
老夫認栽,技不如人,被人算計,豁出一切煉就異寶,本以爲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卻沒想到一開始就中了那老兒算計。
他既羨慕異寶威能,又不敢擔因果,使計將法門傳給我,還在裏面埋了暗招,等到異寶出世,引動暗招,異寶直接認他爲主,他再用其威能反過來將我等鎮壓。
嘿嘿嘿……好手段,真他孃的好手段!”
他連笑數聲,而後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這一次老夫服了,心服口服。
天恆老兒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就算是要將老夫折磨得魂飛魄散,我要哼一聲,我就是他養的!”
說罷他把眼一閉,一副臨刑前慷慨不屈的模樣。
俊逸青年搖頭道:“你這就誤會師尊了,他老人家最憐猩扌胁灰祝蹩赡茌p易致人魂飛魄散?
你那十七位兄弟已經入主十七杆副血幡,那杆威力奇大的主幡非修爲通天者、非心志堅毅卓絕者不能勝任,思來想去,師尊覺得還是由你來鎮守主幡才最爲妥當。
而且,此幡本來就是你一手主持祭煉而成,論瞭解世上無過於你者,若你能入主其中,才能徹底發揮其威能!”
閉目待死的廣邪子驀然睜眼,大罵道:“卑鄙!無恥!”
這是連他死後的價值都要壓榨到極處麼?
他能接受魂飛魄散的結局,卻無法接受即便身死也要爲那老兒“鞠躬盡瘁”,哪怕榨乾最後一絲智力與魂力也要保他周全。
這樣的結局,只是想想他就感到深深的絕望!
可他現在氣血魂魄全被釘死,即便是想主動了斷都找不到機會。
俊逸青年道:“除此之外,師尊還給了你另一個選擇。”
前一刻還表現得剛強不屈,哪怕魂飛魄散也不懼的廣邪子眼中閃過精光,忙道:“你說!”
以他的智慧,自然看出了,前面那些只是爲了威逼他屈服,真正的目的就在這“另一個選擇”上,他雖然知道自己又被算計了,可是,哪怕是魂飛魄散,他也絕不想入主血幡,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成爲那老兒的工具啊!
只要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想要這樣的結局。
俊逸青年道:“我們需要你靈魂潛入一顆異星。”
廣邪子不再言語,只是目光幽幽的看着俊逸青年,似乎在說,我已看穿了一切。
俊逸青年面色不改的道:“那顆異星非常特殊,不在此界之內,靈魂也不能直接潛入,需要藉助一個巨大陣法才能進入其中,而且,被傳送者一定要心甘情願,若是心有牴觸,傳送就會失敗。”
說到這裏,他輕聲道:“放心,即便傳送失敗也於你的靈魂無損,師尊說了,若是傳送不成功,你就不用去了,血幡主位也還爲你留着,留你與他一起終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操你媽的!”廣邪子心中罵翻了天。
俊逸青年問:“怎樣,可以告訴我選擇了麼?”
廣邪子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我去!”
俊逸青年頷首道:“好,待會兒會有人送你過去。”
說罷不再停留,和身後女子一起向外走去。
行出好一段距離,俊逸青年才道:“師姐,你觀廣邪子如何?”
身着紅甲的女子點評道:“除了腦子不太好使,其他方面在這批人中算是頂出色的了。”
俊逸青年皺眉道:“這麼說他有很大可能生存下來,甚至藉助異星資源重新崛起到巔峯狀態,甚至更進一步?”想到這種情景,他的臉上顯出一種憂慮。
紅甲女子道:
“師弟,你既被師尊看中委以重任,不僅要有能力手腕,更要具備相應的格局眼界,不然,任你如何聰明強大,也只是另一個廣邪子而已。
他進去後能否崛起,是否繼續與我們爲敵,乃至他在那邊能不能生存下來,都不重要,只要他們過去了,哪怕當即被打得形神俱滅,都不重要。
對我們而言,只要他過去了,我們的任務就已經完成。”
俊逸青年沉默許久,低聲應道:“是,師姐。”
……
不知過了多久,廣邪子被裝進了一個形如棺材的木匣子裏,然後被人轉來轉去,等他再次看見天日時,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形如蜂巢的山谷,石壁上開鑿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一個孔洞裏面都有一個棺材,其他看不出來,造價一定比自己剛纔躺的那個更貴。
氣血魂魄全被釘死的他任由他人把自己從棺材中撈出,然後送入其中一個孔洞的一口豪華棺材中。
在這途中,他看見了許多和他相似的同類,應該都是被人控制,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但也有一些令他感覺奇怪的,一些看上去非常完好健康,行動也沒有受到任何限制之人,主動走向其中一些孔洞,揭開棺材板主動躺了進去,還主動合上棺材板。
當他被送入其中一副棺材,棺材板合上,外界的任何事情他都不知道了,也與他無關。
他心中也好奇此行的目的地,那顆異星有什麼魔力,吸引這麼多勢力如此投入。是的,他已經確信,眼前這陣仗絕非那老兒一個人能搞起來的。
就在某一刻,棺材發生一絲輕微震動,廣邪子就發現自己的魂魄已從肉身之中脫離出來,然後,在一股力量的控制下穿過棺材,來到蜂巢山谷的上空。
一個個魂魄從一個個棺材中飛出,一個宏大的聲音在他們心中響起。
“不要反抗,順着力量的牽引行事即可。穿越世界屏障後,如何行事由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我建議你們最好選擇當地人類投胎,輕易不要奪舍。
因爲你們的侵入異星必然有所應對,奪舍的後遺症太大,既不利於你們長遠的發展,也更容易暴露自身。
投胎就更溫和,更難以被人查知,不過,投胎的話幼兒的身體無法承載你們的意識,必然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胎中之迷,在其成長到一定階段之前,你們都很難徹底甦醒,這有可能導致你們在甦醒之前就已經隕落。
所以,到底如何權衡,你們自己做主。”
交代完這一切,那聲音便道:“好了,開始吧。”
蜂巢山谷陣法發動,廣邪子感覺到一股力量牽引着他,那力量性質和溫和,他可以輕易掙脫,但他沒有這麼做。
順着力量牽引,空間轉換,他感覺自己和周圍人一起進入了一個空闊無垠的虛寂空間,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沒有前後,只有他們這羣脫離身體的靈魂。
然後他看見更多的靈魂體出現在此地,甚至,包括那十七位據說已經入駐血幡的兄弟。
很顯然,他又被騙了!
因爲每人的靈魂特性的唯一性,對方也很輕易的發現了他,以這樣的身份再次聚首,廣邪子心中滋味說不出的複雜。
他們並沒有停下,而是在一直向前。
而後,他看到了一顆浩大的異星孤零零的懸浮在這無垠的虛寂之地。
這顆異星給他的感覺很奇妙,一邊,它很古老,非常非常古老,那種只有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纔有的奇特韻味。
對修仙者來說,古老就意味着力量,意味着強大,只要時間夠久,一顆頑石都會成爲珍寶,他就曾親眼目睹,兩位能另星空都爲之顫抖的強者爲了爭奪一塊有着百萬年歲月的奇石從星空這頭殺到星空那頭。
他記得那顆百萬年奇石的韻味,可和這顆異星散發的時間韻味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昊日。
另一方面,他又看出,這顆異星很年輕,非常非常年輕,甚至都沒有他年紀的零頭大。
因爲他感受到了新生嬰兒纔會有的孱弱、天真、赤铡�露囊饽睢�
而這個意念,分明就是那顆異星散發出來。
“肉身”如此古老,意念卻如此孱弱。
這樣的寶物不撿是要遭天譴的!
瞬間,他明白了爲什麼那麼多勢力如此不計成本的投入。
換了他,也會瘋狂的!
他已經不再關注周圍越聚越多的靈魂體,不僅有人類的,還有其他各種奇形怪狀稀有物種的,他的目光全在那異星上,心中充滿了狂熱的臆想。
必須進去,必須進去!
只有那裏纔有機會。
他心中高喊狂呼,現在,即便有人想把他剔除,還他自由身,他都不會樂意。
越來越多靈魂體加入,越來越浩大的隊伍,一點點向異星接近,忽然,廣邪子再次感受到一股異樣從虛寂空間的另一端傳來。
隨着他凝神看去,漸漸地,他看到了另一個浩大的靈魂體隊伍,它們有着各種奇形怪狀的相貌,閃動着翅膀、面向猙獰的四腳蜥蜴,看起來像人類,卻更加修長、有着尖尖的耳朵,粗矮的出奇,像被拍扁的大酒桶。
還有一些神神叨叨,瘋狂猙獰的形體。
而後,虛寂空間另一個方向,又出現一波靈魂體隊伍。
那更是一羣畸形扭曲,只是看着就覺污人眼目的怪物。
遠觀像是一個大蜘蛛,細看卻有一張美人的臉蛋,而它那再虛寂空間爬行的也不是八條腿,而是八隻手。
有的直接長了兩個,三個,甚至更多的腦袋,或者長了多條手臂。
看起來如同蠕動的蚯蚓,周身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
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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