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112章

作者:过电过敏

坐下喝了三杯茶,進入正題,結果他沒有給姜爺上成課,反倒被姜爺上了一門課。

“在天變前,存在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有個詞語叫觀察者效應,大意是一種事物或者一個現象,會因爲觀察者的存在做出調整,是與否,此與彼,不單由客觀規則決定,也深受觀察者的影響。

天變後世界表面上變化不大,但底層的東西已經完全換了一套,類似於觀察者效應這種現象至今也還不曾遇見過。

不過,前段時間因爲一些際遇,我發現了一些很特殊的材料,它的性質讓我下意識的就將它和這種效應聯繫了起來,雖然並不完全相同。”

仝砼聞言,精神大受震動。

對他這個層次的修行者來說,天變前的種種知識和思想,都是必須瞭解學習的,哪怕是那些在當下看來已經無用的物理化學生物學這些知識,他們也都會認真學習,哪怕具體的知識無用,但其中包含的認知世界的方法,還有對某些問題的思考角度,對他們都是非常有啓發意義的。

所以,對於姜爺所說的觀察者效應他也是深入瞭解過的,據他所知,哪怕在天變之前,這種效應也只停留在微觀量子層面。

而姜爺現在卻說,他找到了一種有着類似特質的材料!

不用說,這必然就是姜爺之前提及的、想要自己先研究一下的那個材料。

身爲煉器系的院長,他接觸過的材料不計其數,有已知的,更多是未知的、連名字都沒有,只有編號的材料,而他們煉器系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未知材料變成已知材料,這需要大量的、反覆的對比試驗,是個非常枯燥乏味的工作。

至於外人想象的他們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煉製法器什麼的,那純是中下層修行者對他們的臆想,稍微發揮一點,也就是將他們煉製法器的威力誇大,如何了不得,如何獨一無二,而實情是,煉器系雖也煉器,但真的寥寥無幾,煉器系也從不以此爲傲,豐富整個煉器系的體系,不斷拓展其外延,纔是煉器系的使命。

這樣的煉器系,外面難得一見的稀奇材料在這裏卻多不勝數,排着隊等着被檢測,可如姜爺所說的這種,卻真沒遇見過。

可以說,對煉器系師生而言,若真有這樣的材料,其吸引力遠比什麼仙子師孃的吸引力大。

哪怕這種材料不多,本身價值也不甚重要,可只要被證實存在,對煉器系而言都將是一場革命性的發現,整個煉器系的理論體系都將被重塑。

對煉器系的意義完全不亞於八陣圖古蹟之於陣法系的改變。

面對仝院長陡然熱切起來的目光,姜不苦從一邊搬來一摞很特別的東西放在茶几上。

他剛纔說得那麼玄乎,仝院長的此刻的目光幾乎全部落在了這對物事上。

老實說,以他看過無數種材料的目光,真沒看出它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應該是被姜爺處理過,如同一張張厚度均勻,長寬均二十公分的方形“薄紙”。

顏色呈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只是目測,他對這金屬的一些基本性質便瞭然於心,包括其硬度,延展性,在抗拉伸與剪切方面的表現,他都有了大概的判斷。

雖然還沒有實際測試,但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篤定,這是海量實操練就的自信。

說實話,就他所看到的,沒有一個真正吸引他的亮點。

他當然知道姜爺不可能拿個真的毫無是處的材料來消遣自己,他看得反而越發認真起來。

姜不苦抽出一張銀灰色的金屬薄紙遞給他,道:“感受一下。”

厚度一毫米。

在接過的瞬間,仝院長心中就浮現出這個數據。

他這次不僅用目測,還用手去輕輕撫摸,那種虔諏Wⅲ拖褚粋�老色狼靈敏的指肚一邊在光潔細膩的肌膚上游走,臉上卻帶着老學者嚴肅研究學術的神態。

而且,他更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強大的精神力附着在指肚處,他的觸覺是帶着精神力掃描的,卻又比直接以精神力掃描更加驚喜準確。

凡是被他指肚滑過之處,就如同步開了個微型精神探測雷達,不管是材料還是肌膚,在他指下都再無一絲祕密可言。

最後,他一臉的平靜,無悲無喜,彷彿並沒有在這場觸覺的體驗中得到讓他驚喜的東西。

撫摸結束,他將薄紙拿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這纔將金屬薄紙輕輕放下。

姜不苦問:“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嗎?”

仝院長搖頭道:“沒有,感覺很普通。”

姜不苦又遞給他一張金屬薄紙,仝院長接過感應了一下,和之前那張一模一樣,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姜不苦,難道要讓他再檢測一遍?

姜不苦問:“這張和剛纔那張是一樣的吧?”

仝院長又仔細檢測了一下,肯定點頭道:“是的,它們都一樣。”

姜不苦道:“你把兩張緊貼在一起。”

姜不苦將衛星殘骸構件做了簡單的處理,使其變成了一張張厚度一毫米,長寬二十公分的規整的金屬薄紙,貼它們直接可以很容易的貼合,隨着金屬薄紙的不斷疊加,它們的厚度自然就會隨之增加。

仝院長依言將兩張金屬薄紙貼合成一張厚度兩毫米的金屬紙。

“你試着將它們拿起來,離開茶几……好,雙手鬆開。”

仝院長現在已經暫時放棄了思考,只是聽從姜爺的命令做起了一個簡單的小試驗。

隨着他雙手拿起金屬紙在距離茶几半米高的位置鬆開,金屬紙很正常的向下飄落。

因爲它很薄,面積很大,下落時顯得頗爲輕盈。

這一切在他眼中本該如此,反而覺得他這麼大年紀玩這種幼稚遊戲顯得有點蠢,不過,他此刻已經暫時將腦子揣兜裏了,姜爺讓怎麼幹就怎麼幹吧。

姜爺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蠢,反而覺得很有趣,笑眯眯的又抽出一張金屬薄紙遞給他,道:“再來。”

再來就再來,難道還會有什麼不一樣?

仝院長心中如此想着,依法再施爲了一次,而結果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再次從空中跌落到茶几上。

“再來。”

姜爺遞給他第四張。

仝院長依法施爲,厚四毫米的金屬紙依然毫不意外的下落,而且,跌落的勢頭更猛了些。

“再來。”

姜爺遞給他第五張。

五張金屬薄紙貼合在一起厚度五個毫,都不能稱紙,而要稱金屬薄板了。

他再次用雙手將其捧離茶几半米高,心想,這樣一次次加厚的砸下去,這茶几怕是要保不住了。

可當他鬆手,正期待着金屬薄板下落。

但——

它沒有落。

穩穩的懸在他放手的位置一動不動。

這一刻,仝院長覺得要麼是自己眼睛瞎了,要麼是自己腦子壞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湊近了觀看,用手在懸浮薄板周圍試了試,沒有任何阻礙。

而且,每一張金屬薄紙他都仔細檢查過,沒有陣法,也沒有符文的痕跡,就是一種材料。

他趕緊伸手將懸浮的金屬薄板取下來,將它們還原成一張張薄紙,仔細檢查,沒錯,和剛纔的檢查結果一模一樣,平平無奇。

而且,也確實沒有陣法符文之類的外在干擾。

可爲什麼五張合一起就變得不同了呢?

他將五張金屬薄紙再次合在一起,一手托起置於略高於視線的虛空,微微抬頭凝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驀然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姜爺,還掃了眼他身邊那厚厚的一摞,眼皮跳了跳,問:“只有五張纔有這效果嗎?”

姜爺隨手又抽給他幾張,讓他隨意做試驗,道:

“只要超過五張就成,我猜測它們天生有一種內在的名爲不沉或者懸浮的規則,而只有厚度超過五個毫,這個規則才能完整顯化表達出來。

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想,我並沒有在裏面找到任何規則存在的痕跡,我想這個工作由你們來做比我更合適。”

仝院長眼前漂浮着一塊金屬薄板,怎麼看怎麼不夠;雙手各自撫摸着一張金屬薄紙,怎麼摸怎麼不夠,哪還有剛纔的嫌棄,只有沉醉癡迷。

是的,他已經完全被這外表平平無奇,可內涵卻如此神祕的材料吸引了。

以前,他的心中可能有多重至愛的材料,可現在,這些卻被他掃進了垃圾桶,他的心中只有它了。

姜不苦道:“剛纔你無論將它拖起來還是取回來,用的力量都很輕,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吧?”

仝院長輕輕點了點頭。

姜不苦下巴抬了抬,指了指空中懸浮不墜的金屬薄板,道:“你自己跳上去試試。”

仝院長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了,輕身一躍,下一瞬人就穩穩站在了空中薄板之上,除了有一些輕微的左右晃動,沒有一點的下沉。

姜不苦又道:“你想象自己並不是站在上面,而是在用力踩着它一點點往下沉。”

仝院長心中想法才變,就感覺身形在緩緩下沉,因爲他雙腳着力的金屬薄板正在緩緩下沉。

“不要下沉,你想象正在滑滑板一樣讓它向窗外移動。”

仝院長的身形瞬間變下墜爲平移,在腳下薄板的帶動下向窗外移動。

“好了,可以了。下來吧。”

仝院長的腦子現在已經徹底無法思考了,姜爺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此刻聽話下來,那塊金屬薄板卻沒有停,繼續向着窗外飄去。

姜不苦用勁力將它攝了回來,讓它再次安靜的懸浮在仝院長面前虛空。

仝院長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它,喃喃道:

“沒道理啊,完全沒道理啊!

就算它能完全解析我的精神意識,也必須建立在我和它之間有着精神聯繫之上啊,就像用精神力祭煉後的法器,我們完全可以用精神來完成操作……可這和眼前這情況完全不同啊!

要說它有腦子有智慧,可以主動理解我的意圖,這也不像啊,怎麼看也不像是有腦子的啊?”

他一副三觀崩毀,認知稀碎的模樣,姜不苦在一邊見怪不怪。

天變一百多年來,這樣的場面他已見過太多,就是天變之前,這種事情也是常有的,在科學領域,無論是波粒二象性還是相對論對時空觀的重塑;在社會領域,就是xx主義對舊時代舊士紳觀念的摧毀。

他們最常用的口頭禪不外乎也是這句。

沒道理啊,完全沒道理啊。

可它已經存在了,已經確證無疑了。

那就只能換腦子了。

不然呢,還能有什麼辦法?

姜不苦道:

“我只知道它會受到接觸者主觀意志的影響,但這影響是如何發生的,我不知道,這需要你們去把它搞明白,我覺得,它很可能比載物不沉更加重要;

至於它載物不沉,我的猜測還是規則的不同,除它之外的其他任何物體,包括我們自己,應該都內具了一種規則,其外在效果和天變前的引力一致,讓我們牢牢被大地吸引,不至於隨便飄走,我們的飛行則是在用其他方式對抗這種規則,從而掙脫了大地的束縛;而此物的規則恰恰相反,它似乎天生就該漂着,這就是它內具的屬性。”

說到這裏,他忽然笑道:

“在最初得到此物時,我也有過一種奇想,比如將它延展成面積足夠大的薄片,然後放一座山上去,那山豈不是要變成浮空山,放一座城上去豈不就是個浮空城?

現在想來有些過分樂觀,就如萬物雖都受大地吸力,可若物體質量足夠輕盈足夠小,它還是會漂浮在空中的,而此物則相反當它的大小低於一定尺寸,這種規則也無法表達,只有達到一定厚度才能做到。

那麼,它的承載力應該也有其上限,因爲這終究是兩種規則的對抗,當承載的物體過多過重,大地的吸力還是會將它們拉回地面。

不過,這依然只是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還有其承載上限在哪裏,這些都需要你們煉器系去搞定。”

仝院長鄭重的點了點頭,帶着一絲激動道:“姜爺放心,能接到這樣的任務,是我們整個煉器系的榮幸,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姜不苦擺手道:“把它當成一個長期任務吧,以我的判斷,短時間內很難出成果,所以,也不要有過多的投入,耽誤了煉器系正常的發展,其中取捨權衡不用我教,我想你自己心中也應該有數。”

仝院長應了,又聊了兩句,姜不苦讓仝院長將那厚厚的一摞金屬薄紙帶走,道:“我手裏也就這些了,就送給你們當試驗材料了,珍惜着點,我這可沒有多的了。”

得到姜爺允許,早就盯得眼饞的仝院長趕緊撲上去,將那厚厚的一摞收入儲物袋中。

直到這時他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姜爺,這材料您是在哪兒得到的啊?”

言下之意,要是可以,您告訴我,哪怕刀山火海,我們也要想發設法搞到更多。

姜不苦擺手道:“這主意你暫時就別打了,先把手上那些研究明白吧,我也是在極巧合的情況下得到的,在短時間內你別指望有更多的了。”

見姜爺言辭間有些含糊,仝院長也知趣的沒有繼續追問,又聊了幾句就告辭離開。

有趣的是,兩天後,姜不苦的人道值中新增了一項【點撥煉器系】,一次性給了他1276點人道值。

單從第一次反饋的人道值來說,這算是他歷次以來收穫最低的,但他卻有種感覺,這將和【點撥天幕大陣】一樣,成爲一個細水長流的項目。

點撥天幕大陣的收益不是最多的,但至今依然每年都在給他提供新增收益,而開闢陰冥之地,點撥修行第五境,點撥化形晉升之道,促成知行合一人道新路誕生這些項反饋給他的人道值都不少,現在卻都已終結,唯有第一個開發項目至今還在保持着營收,真正的細水長流。

炎夏用了五年時間將新增的百億疆域完全消化,同時在完成陸疆的穩定之後,又以全炎夏之力繼續推動深海戰略。

炎夏雖然沒有再採用激進的人口刺激方案,人口的自然增長率依然從百分之五上升到了百分之五點五。

更多的人口意味着鮫人數量也越來越多,再加上鮫人本身結合生育的後代,鮫人的數量也在雖炎夏一起激增,有很多小鮫人從出身就在深海長大,正如大家預料的那般,深海意志將他們默認爲深海的一員,不管他們在深海怎麼攪風攪雨,深海意志都不會出來干涉,這對深海戰略的深入推進是一個絕好的消息。

五年時間,炎夏不僅徹底消化了所有新增的陸疆與海疆,更總結出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經驗。

從新曆一五五開始,炎夏開始拖着全世界向前狂奔。

每隔五年,星球就會迎來一波暴增。

其他陣營從真神到社會各階層,都必須緊隨炎夏的節奏向前狂奔,不是消化新增疆域就是在消化新增疆域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