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全球穿越開始 第114章

作者:过电过敏

廣邪子都不知道什麼樣的世界才能孕育出這樣的一窩怪胎。

他現在已經確認,這兩撥同樣浩大的靈魂體隊伍,一定來自於其他世界,若是出在己方世界,這樣奇形怪狀的物種,他不可能一點都沒聽說。

而後,又陸續有幾隻浩大的靈魂體隊伍聚在異星之外。

它們都看到了對方。

保持警惕的同時都默契的呆在自家的大本營,沒有去招惹其他隊伍。

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有着千奇百怪的形貌。

可有一點卻又如此相似,都像是被餓瘋了的老饕,帶着垂涎的目光看着異星,期待它成熟出鍋的那一刻。

其中,最讓廣邪子感覺異樣的是一股彷彿水波洪流的集結體,彷彿每一個水滴都是一個獨立的靈魂,但它們組合在一起又如此親密無間,看成一個整體也非常和諧。

它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移動的湖泊。

看得久了,廣邪子有一種心悸,感覺自己要是進入這個“湖泊”,很快就會被消融掉。

他移開視線,他們都清晰地看到,一縷縷屬於他們世界的氣息正在源源不斷吹入這顆異星,異星之中,開始逐漸瀰漫起讓他們熟悉的韻味。

那無形的屏障在這樣的滲透下一點點被削弱。

某一刻,屏障阻力被削弱到極致。

這就像是一道發令槍響,守在異星大門口的各種靈魂體,各種看得出看不出名堂的妖魔鬼怪齊刷刷衝了進去。

“衝鴨!!!”

所有人靈魂體都在捨命狂奔,似乎越是跑在前面,就越能在搶奪異星的進程中佔得先機。

混着靈魂體的洪流,廣邪子順利的闖入異星。

他閉目感受了一下,在這異星之中,有幾種氣息都讓他感覺分外陌生。

有兩股氣息讓他感覺分外熟悉,其中一種是他極度討厭的那種,而且,那氣息非常強大,在這異星中佔比極其巨大,非常醒目。

這種氣息只是聞着他就本能的想要繞道走。

另一種氣息,確實他最爲熟悉,也最讓他感覺親切的。

“魔道!”

感應到他的存在,廣邪子心中愉快的想要高呼,這一刻,他有種找到大本營的感覺。

他相信,憑自己的本事,自己很容易就能立足崛起,甚至超越曾經的成就都不是難事。

他隱於此方世界的深處,只要他不主動冒頭,即便是這星球上的頂尖強者,也很難發現自己的蹤跡。

因爲在進入的剎那,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這顆異星對實力的限制,這個世界的頂尖強者也頂尖不到那裏去。

即便他現在是靈魂狀態,他心中也不是太怵。

他一邊向着那處讓他感覺親切的魔道方位快速接近,心中一邊盤算。

爲了更長遠的發展,奪舍這條路是不可取的。他雖能獲得強大的即戰能力,可是,成長的上限不高,最多最多,他也只能成長到曾經的高度。

若在看到這個異星以前,他覺得能如此已經非常滿足了。

可現在,他有了更大的企望。

看到寶山卻因能力有限不能多咬一口多摟一點,這比從沒遇見過寶山更加痛苦。

所以,他只有個選擇,投胎。

可是,胎中之迷和很長一段時間的孱弱期卻也是非常危險的。

這種情況是必須儘量避免的。

“修仙者從來講究強者爲尊,魔道更是如此,要想盡量保證胎兒時期乃至未成長起來之前的安全,選擇一個氣息強大的母親是最好的。

母親的氣息強大,父親的氣息只會更強大,在這樣家庭中出身的嬰兒,安全方面就有足夠的保證。

而且,如果父母雙親的實力強大,對我以後的成長也會有極大地好處,我不用爲資源這些東西發愁。”

廣邪子將自己代入進“魔二代”的狀態中,感覺非常棒,差點就自己飄了起來。

“大哥,等等我!”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陣呼喊。

廣邪子很想再次飈速,可對方似乎知道他的想法,以加速消耗靈魂力量的代價迅速趕了上來。

要知道,他們現在靈魂狀態是無法補充無法修煉的,消耗了就真的消耗了,再也補不回來,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代價。

廣邪子就因爲不想如此,這才讓其他十七位兄弟一個不落的追了上來,有意無意的在他身周爲了一個圈。

廣邪子心中暗道晦氣,剛纔衝入異星時他就已經想好了,要擺脫這十七個兄弟,和他們一起,只會妨礙自己選擇好的投胎對象,到時萬一爲此事整起來怎麼辦?

所以,他招呼都不打,頭也不回的選定一個方向就狂衝不停。

身爲魔道中人,兄弟情義什麼的,一世情一世了,就不用從前世追到今生還不放吧。

可惜,他們已經追了上來,他也只能笑臉招呼。

大家似乎早知道他的顧慮,安慰道:

“大哥,你放心,我們不會與你爭搶投胎目標,你先選,我們後選。

我們只是想着咱們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有信任基礎,咱們若彼此幫助,絕對比單打獨鬥走得更快。

這次入侵規模你也看到了,單是咱們世界的靈魂體就多不勝數,更別說還有那麼多其他世界的,咱們之間並無任何競爭關係,相反,咱們彼此合作才能走得更遠!”

廣邪子聽他們這麼一說,一想也確實有道理,想要點頭同意,卻想起之前一件事,也是看到他們他下意識想要不見的一個重要原因,既然要再次搭夥過日子,有些塊壘還是說開了比較好。

他道:“我記得當天恆老兒跳出來搶奪異寶時,你們不聽我令拼命阻攔,反而全都罵我蠢貨,將所有罪過都砸我頭上,現在你們又想靠過來,這事必須先說清楚。”

其他十七位邪魔彼此看了一眼,便道:“大哥,您是知道的,在面臨絕境時,一些心裏脆弱的會直接崩潰,屎尿齊流,什麼醜態都有,我只願你忘記我們醜態畢露的時候,至於說了些什麼,哪還記得?那個時候,腦子都是迷糊的,全都是胡言亂語,不可信的胡話啊。我只願你忘記我們那醜陋的狀態。”嗯,絕境之時除了醜態畢露,一些長期積蓄在心底的怨氣也可以趁機來個總爆發。

廣邪子認真聽完,卻還是比較認可的點了點頭。

又有人道:“大哥,只有你的品行才能得到我們所有人的認可,咱們這個隊伍缺了誰都行,唯獨不能沒有你,不然,誰也不會心服!你若不答應,咱們現在就可以個散夥了,免得以後殺個血流成河。”

其他人都太奸猾,難以信任,只有你才能讓所有人都放心。

廣邪子看了看他們,最終點頭同意道:“好吧,那就一起吧。”

腥硕奸L舒了一口氣。

廣邪子將剛纔心中的思考說了出來,大家對此都非常認可,紛紛點頭附和。

談話間,一行天外邪魔已經來到他們感知中魔道氣息最濃重的區域。

他們此刻都隱藏在異星世界深處,就像是藏身在深水底下,在這裏,他們可以保證自身的安全。

因爲自身狀態的特殊,他們並不敢真的隨意探頭浮出水面,那樣很容易招致異星力量者的打擊,他們可不會天真的認爲被這麼多世界覬覦的異星世界真是個溫順無害的小綿羊,老實的等着他們來宰殺。

他們可不想成爲對方臨死拉墊背的那個倒黴墊背者。

更何況,這裏可是異星的魔道大本營,作爲兇名在外的邪魔組織,對於魔道的手段他們可太瞭解了,真要冒出去被捉住,被折磨得魂飛魄散都是輕的。

不過,這對他們選擇投胎目標並無什麼影響。

他們隱在世界深處,隔着重重空間帷幕遙望現世,雖不能看清具體形態,但卻可以感應到一個存在的生命狀態,越強盛的生命形態,在他們的感應中就會越明顯,就像用紅外熱感視覺看到的世界,溫度越高的區域就會越明亮。

在世界深處遊走了一陣,忽然,他們全部停住了。

喫驚的看着那強盛的生命氣息,哪怕隔着重重空間帷幕依然能感覺到一種“灼熱”,而且,能夠明顯“看到”那生命氣息內部散發着孕育新生命的氣息。

這還不是行澳д痼@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在他們眼前這片區域,這種強盛的生命氣息和孕育新生命的氣息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們原本還商量,若是一片區域內強者孕婦的數量不夠,他們必須擴大投胎範圍,爲了避免將來把大量時間精力花在尋找彼此上,他們約定各自在投胎前彼此告知一下,等胎中之迷過去,第一時間留下特殊的符號標記,方便大夥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

可眼前這一幕卻在告訴他們,你們的擔憂純屬多餘!

是啊,以他們貧瘠的想象力,力量體系更加強大的原世界,他們都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事情。

經過討論,他們得出了唯一合理,卻又覺得荒誕的猜測。

“難道此方世界的魔道勢力喜歡將強大的女性集中在一起懷孕生子?”

“可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們之前感應到這顆異星上另一股熟悉的氣息了嗎?非常強大,比這顆星球上的魔道勢力強盛了不止十倍!”

“我明白了!此方世界的魔道勢力必然過着朝不保夕、受盡打壓的生活,以那些正道勢力的無恥,若有懷孕女魔,必定遭受他們的重點打擊。

畢竟女魔在懷孕時力量會有很大程度的削減,最是下手的好時機,而且,這個時候打殺一個女魔的同時還能消滅一個小魔頭,這是最划算的買賣。

這樣的道理魔道勢力自己當然也明白,爲了避免這種局面的發生,就有強大的魔道大修站出來,甚至可能不是一兩個,而是成爲魔道勢力爲了自保而形成的共識,那就是將懷孕女修集中起來管理保護,最大限度的保護魔道的新生力量!”

聽了這個最合乎邏輯的解釋,腥祟h首表示認可。

“這對我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我們只要投胎進入其中,在成長到一定階段之前,必會受到最嚴密的保護。

而我相信,我們會在這種保護撤銷之前破除胎中之迷,成長到有自保之力的程度。

到時候,正是我們雛鷹展翅的最好時機。”

於是,就這麼定了!

包括廣邪子在內,都決定就選此處作爲投胎地點,大家選擇好投胎順序,根據順序,可任意選擇自己中意的目標。

最先挑選的當然是廣邪子。

“我先去了。”在離去前他對锈钒楦鎰e道。

“去吧,咱們很快就能相見。”

廣邪子的靈魂輕輕一躍,直接鑽入選擇好的一個合意目標體內。

下一瞬,他就感覺自己已經置身在一個溫暖、舒適的小房間中。

他“看到”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縮着,肚臍與一根臍帶相連,被溫暖的羊水包圍着。

另一方面,廣邪子也感覺到受這具身體的影響,自己的精神力量正在被身體一點點壓制,即將陷入沉睡中。

在沉睡之前,趁着最後一絲精神力量未散,廣邪子給自己施加了一個祕術。

這是一門極爲珍貴的危險預知類祕術,即便是他處在胎中之迷階段,可若生命受到劇烈的威脅,屬於廣邪子的意志也會快速凝聚,短暫甦醒,度過難關。

這樣一來,他算是給胎中之迷安裝了一個保險。

不知睡了多久,他在一陣劇烈震動中忽然醒來。

很快,他便感受到了什麼,他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往產道外移動,而他因爲一個姿勢不對,卡在了產道出口。

他心中極度無語,沒想到會因爲這種原因甦醒一次,要知道,這種祕術以後都是需要他來償還代價的,能少用就要儘量少用。

可眼前這一幕,雖然是個極簡單就能處理的問題,可對祂而言,又確實是個天大的危險,很可能讓他未出生就斃命。

於是,他就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得以順滑的溜出產道。

他剛出生的嬰兒身體並沒有睜眼,即便強行睜眼也看不清什麼,反而會傷損眼睛,但他還是沒有控制住好奇心,稍稍外泄了一絲精神波動探查周圍。

而探查的結果,讓他感覺說不出的古怪。

沒有接生的人,一個等待他降世的“親人”也無。

這還罷了,還能找到一些理由,可是,他甚至沒有看見自己的“母親”!

他只“看”到,自己是從一個粉紅鮮嫩,像是人類孕育後代的那個器官中爬出來的。

而那個器官連接着一個更大的血肉之體,散發着濃烈的生命氣息,他所在那個器官就像是從它身上長出來的繭,結出來的果實。

而隨着他的出生,那個器官似乎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開始迅速變得乾癟,那個更大的血肉組織主動的抽取着上面殘留的生命養分。

很快,那個孕育了自己的器官就徹底脫水、縮小,而後與巨大血肉組織的最後一絲連接斷開,啪嗒一下掉落。

而就在斷開的接口處,一個新鮮的、微小的孕育器官迅速膨脹,取代了原來孕育他的那枚的位置,一個新的生命氣息在其中醞釀。

而讓他更加悚然的是,在這個巨大的血肉組織上,這樣的“孕育果實”有不下一千個。

包括他在內,就在剛纔,有同樣不下一千個嬰兒被生產出來。

各種意義上的“生產”。

此刻,他正躺在一個傳送槽中,和其他嬰兒密密麻麻躺在一起,都在蠕動着,無意義的叫喚着。

有男娃,有女娃,這說明,自己經歷的這種生產方式,不是“天性如此”,而是一種人爲的“改善”。

廣邪子忽然感覺到一股深刻的寒意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他第一次知道,人類是可以如同物品一樣被廉價的、批量的、高效的生產出來。

哪怕他身爲邪魔,他也下意識的認同人類爲萬物靈長這個理念。

可眼前這一幕,無疑將他的這種觀念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