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而且,不約而同地選擇的沉默,把回答這個問題的機會給了韓國留學生。
包括齊磊,也是靜靜地等着,似乎就是想聽韓國留學生做出一個客觀的評價。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韓國留學生終於艱難的開口了。
“小齊導員,既然是公開討論,那我就代表我的國家,說幾句心裏話。”
齊磊笑了,“請暢所欲言,我們都在聽。”
那位同學是個女生,眼睛有點小,臉型也很圓,但是很白。
站起來道:“從客觀的角度出發,我其實和小齊導員的觀點是一樣的,將漢城改成首爾沒有任何意義。”
“我甚至有些遺憾,因爲我更喜歡漢城這個名字。”
“但是!”話鋒一轉,“從大韓民國的角度,從一個韓國人的角度出發,我又十分認可這次改動,我認爲是有必要的。”
“哦?”齊磊一挑眉頭,語氣溫和,“理由呢?”
女生聽齊磊問理由,苦臉攤手,“難道您不知道理由嗎?”
“你們中華文化太強大了!強大到,在過去很多很多年中,大韓民國的祖先們只能成爲中華文化的附庸,甚至是屬國。”
“而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現在的韓國比中國要發達,我們超越了中華族羣,且民族自信心空前的高漲。”
“如果不借機擺脫中華文化的束縛,也許未來我們還是淪爲附屬國的命摺!�
“所以我認爲,改成首爾是有必要的!我們僅僅是想擺脫中華文化的束縛而已。”
“對中華文化並沒有敵視。”
女生情真意切,甚至有點裝可憐的嫌疑。
放在平時,齊磊一句話就把她懟回去:你們是擺脫中華文化的束縛了,可又讓美國人殖民了。
不過現在,齊磊不會說這種話。
相反的,齊磊帶頭給這個女生鼓掌。
韓國留學生一看,小齊導居然認可了,而且女生說的確實很好,也跟着鼓起掌來。
“說的很好。”
掌聲漸歇,齊磊才做出評價,“還有人有其它看法嗎?”
島國留學生一看,韓國人都說了,那我們也說說唄!
一個男生站了起來,“小齊導員,在這個問題上,其實我們國家的心理和韓國是一樣的。尤其是……”
男生沉吟了片刻,一咬牙,“尤其是,您知道的,由於一些歷史的問題,在我們國家,畏懼中國的老百姓有很多,害怕中國崛起之後會報復,連帶着對中國文化的排斥也很大了。”
齊磊點頭聆聽,乾脆坐在同學中間。
他很喜歡現在的這種狀態,儘管齊磊是一個堅定的愛國主義者,對兩家的論調都有不同看法,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坐下來,和日韓的人一起討論問題。
沉吟道:“所以說,出去對中華文化的畏懼,你們更加想要去中國化,同樣發揚本土文化。”
“對!”兩國的學生幾乎異口同聲。
卻見齊磊眉頭微微皺起,“可是,在我看來,這麼做的風險遠大於留存中華文化。”
日韓同學一聽,不由皺眉。
齊磊,“彆着急,我做出這樣的判斷,肯定是有我的依據的。”
再次強調,“咱們今天是討論,不存在任何個人情緒。”
“首先,我要實話實說,我不喜歡你們兩個國家。”
“韓國,你們知道的,前幾年曾經與我有過不愉快的經歷。再加上,我始終認爲,你們的民族性格里,有着偏執的基因,並不討喜。”
韓國學生聽後,沒否認也沒承認,卻是日本學生笑了,“小齊導員的評價其實是中肯的。”
齊磊,“你們別笑,我同樣不喜歡你們的國家。”
“正如你們剛剛說的,由於歷史遺留的問題,害怕中國人報復。”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你們總是批評我們過分渲染那段歷史。幾十年的事兒了,還天天拿出來說,還要拍電影,拍電視劇,這會使得一部分中國人仇視你們。”
“其實,這是極其荒謬的想法。”
日本學生不解,“難道不是嗎?”
齊磊,“不是!”
“你們根本沒有學到中國文化的精髓,只知皮毛而已。”
“中國人仇視的,是不能正視歷史的日本右翼政府,而不是人民。”
“你們來中國這麼長時間了,可曾受到過仇視,或者歧視?”
那幾個學生低頭想了想,最終搖頭,起碼他們遇到的中國人都是非常友好的。
齊磊,“所以,大多數中國人是明事理的,依舊抱着友好的態度對待日本民校皇菃幔俊�
“即便我們叫嚷着什麼小日本兒、鬼子,咒罵着等等。可是設身處地,當我們中國人直接面對你們的民械臅r候,除非你們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爲,我們一般會保持友好。”
“這就是中華文華中的明理、知義,不會把你們的上上代人和政府的罪行,轉嫁到你們身上。”
那幾個學生聽罷,還是剛剛那個男生,“可是,你們確實經常拍攝一些那個年代的影視作品啊!你們對那段歷史也是一提再提,中國政府做的,難道不是增加仇恨的行爲嗎?”
齊磊一聽,又笑了,“所以說,你們只學了點皮毛而已,你根本就不懂中國文化!”
男生,“怎麼講?”
齊磊,“重複提起的意義,並不是讓中國人記住仇恨,將來報復。”
“意義在於,讓中國人時刻自省,不要再重蹈覆轍,更不能再犯同樣的歷史錯誤。”
“我們習慣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以史爲鏡,三醒吾身。”
“好好想一想吧,這纔是中華文化的精髓!”
兩國的學生聽罷,再次陷入了沉思。
也許,這真的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而齊磊站了起來,回到講臺前。
“儘管我不喜歡你們的國家,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在這裏與你們論吹慕涣餍牡茫瑫r也不妨礙我對你們的文化存在欣賞。”
“比如,韓國的遊戲我很喜歡,也喜歡宇多田光的歌。”
“但是!”齊磊突然話鋒一轉,“拋開我喜歡的,也拋開個人對國家的印象,我還是要說,你們的文化真的是一言難盡!過度追求去中國化,也許是一場文化災難。”
兩國學生,“……”
剛聊的好好的,怎麼又開始人身攻擊了?怎麼就一言難盡了?不就是和你中華文華有點像嗎?
然而,殊不知,齊磊根本就不提有點像這個茬兒。
“彆着急!我並不是想說,你們類中華文華的老論調。”
“相反,我認爲,你們去中國化有點操之過急了。在沒有學到中華文華精髓的前提下,急去劃清界限,僅憑你們原創的本土文化,是不足以支撐民族精神的建設的。”
“……”
“……”
兩國學生都聽懵了,茫然地看着齊磊。
這個說法,有點新鮮啊!
他不是反對去中國化,而是說現在去中國化太早了。
只見齊磊一回身,“就拿審美來說吧!”
“我想問一下,你們思考過嗎,所謂的日系審美、韓系審美,有什麼問題嗎?”
“……”
“……”
“換而言之,有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在東亞文化圈,中華文華是絕對的主體。”
“不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但是,在審美這一塊兒,你們發現沒發現,中華審美和日韓是有很大區別的?”
兩國學生又迷糊了,“有區別嗎?”
齊磊,“有的!而且很大。”
“你們看看中華審美是什麼?是長城的巍峨,是中國水墨的揮灑寫意,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有北方紅牆翠瓦的金碧輝煌,也就江南灰白黑的寫意,中華審美自古就是在大開大合間又不失對意境的追求。”
“那麼我們再看日本審美,是什麼?”
“是《源氏物語》,是浮世繪,是一種追求柔性線條的閒淡意境。”
“這體現在日系審美的方方面面,音樂、繪畫、電影等等。”
日本留學生一聽,馬上反駁,“這不好嗎?我們認爲,這恰恰代表了我們的民族性格,這可以說是日本人的驕傲!”
卻是齊磊這回一點沒客氣,“不好!”
那位學生,“爲什麼?我覺得您有些偏執。”
齊磊,“放在個人審美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放在國家審美上,問題就大了去了!”
那個同學,“……”
“我想你肯定疑惑,放在國家審美上怎麼就不行了?”
“我告訴你們,不但不行,這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病態的審美!”
“從一個民族的角度來說,偏好任何一種美學方向都是病態的。”
“民族文化、國家性格之中,必須要兼具剛強與柔軟,這樣才能更有利於塑造民族和國家的多樣性和抗風險能力。”
“而日系的柔美,那就是病態的,是發育不良!”
“我給你舉個例子,‘偶像’這個詞是誰發明的?”
“是七十年代,你們日本人發明的。”
“那這個詞出現之前的日本娛樂業,就沒有值得喜歡的明星了嗎?”
“有!而且,你們如果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在偶像時代之前,日本的娛樂業還是昭和男兒的天下,個個都是硬漢形象。”
“可是在七八十年代之後,你們日本的硬漢男星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偶像團體。”
“完全符合柔美的審美價值觀,有着玩偶化的趨勢,性特徵中性化,幼態化……”
“符合時代的需求,激發主人的保護欲!”
“但是,平心而論,你們認爲,日本男兒都變成這樣的中性特徵,失去了男人應有的血性與陽剛,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日本留學生,“……”
這就有點誅心了啊!
理性思考一下,這當然不是好事兒。
怎麼繞來繞去,好像我們不應該去中國化,而是要抑制中性文化一樣了?
嚓!!
不對啊!!
那邊韓國留學生卻是笑的不行,小齊導員還是有水平哈,損人都不帶髒字的!看看壓脈帶的表情,都快扭曲了。
結果……
齊磊,“笑什麼笑?!你們還不如他們呢!”
小西巴們:“……”
齊磊一副中肯教誨的樣子,“你們的文化底子還不如他們呢!”
“去中國化的結果就是,更加陷入文化迷茫!”
“再說了,你們的審美正在步他們的後塵,有什麼好笑的?”
“HOT、NRG這些花美男組合,你看看哪點不符合中性玩偶的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