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這武器差距,那是一個將軍應該保持的理智,而不是戰士!”
“飛機不行,那是造飛機的專家們要保持的清醒,而不是普通老百姓!”
“普通民小胀裥別說分清這些小作文的真僞,鑑別文章的深層含義了,有相當一部分人連基本的理性都保持不了!他們在信息中得到的不是理性共勉、謙虛進步!”
“因爲你一篇雞湯,就勵志造飛機的有幾個?別說建立理想和價值觀了,讓他爲了造飛機多交幾塊錢的稅,有些人都不樂意!”
“他們得到的反饋是懼怕,是妥協,是張嘴就罵!”
“真打起來是會投降的!會造就一批軟骨頭的!!”
“覺得哪好,他們是會往出跑的!”
“停!!”張路臣要瘋了,真的要瘋了,又要暈過去。
這些東西的危害不比什麼把主流媒體搞休眠、做信息定製來的小,甚至傷害性遠大於此。
這是文化上的蠶食,是侵略,其心可誅!!
張路臣又有些接受不了。是的,接受不了!
做爲一個心理學家,他應該理性看待這個問題,可是做爲一個愛國者,他真的接受不了。
所以,從心理學的角度,張路臣本能的又要反擊,又要找理由。
他也不能免俗了!
“不對!你說的不對!!這些東西……這些東西……”眼神變換。
“這些東西有問題……有問題……可也不全是有問題!對!不全是有問題!”
瞪眼,“你沒法甄別他是別有用心,還是無心之舉!對!!你沒法甄別!”
“呵呵!”不想,齊磊冷冷一笑,“張伯,你不覺得,如果是咱們自己人寫出來的,那更可怕嗎!?”
!!!!
張路臣徹底瘋了,自己人……
是啊,自己人寫的纔是更可怕的,更可悲的,也是更絕望的。
整個人都誇了下來:“你……你到底要說什麼!?”
齊磊反問,“我要說什麼?”
“那好,我來告訴你們,我要說什麼。第四階段!讓我來主導,那根本就不是四個任務班完成任務的收割期了!”
“我要把它推演成一場文化侵略,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
“!!!”
“!!!”
幾個人瞬間瞳孔放大,眼白充血。
“齊磊!!”張路臣怒喝道:“我提醒你,這個實驗僅僅是窺探一下未來的可能,原則上還是遵循社會發展的軌跡。”
“這不是你信馬由繮,發揮想象力的畫板。你構想的這個未來,太可怕了,也太魔幻了,它幾乎不可能發生!”
“不可能嗎?”把齊磊都氣樂了。
然而,這還沒完,廖凡義也開口了,“齊磊,這不現實。”
有些語重心長,“你構想的這個未來,不可能出現!”
廖凡義佩服這個少年的想象力,也折服於他的戰略眼光,可這確實太離譜了。
好吧……
你在一個人民淳樸,舉國奮起……
窮!但窮的有志氣。苦,卻苦中有樂。
且未來可期的蓬勃年代說這些?
確實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太遙遠了,是當下社會的另一個極端。
這是個什麼年代啊?
這是個白襯衫配着淳樸,素面朝天卻依舊春風十里的年代。
這是個住着幾平米的小房子,喫着最樸素的飯菜,依舊覺得幸福的年代。
這是個與後世截然相反,純淨到沒有一絲雜念的年代。
你去和這個年代的人,講二十年後的羣魔亂舞?他們信你纔怪!
前面那些,打掉前黑板、信息訂製的手段,幾個人還能接受。齊磊結合傳播學理論演示的那些騷操作,也可以認可。
可是現在……戰爭!?
這就離譜了。
倒不是張路臣、廖凡義盲目自信,或者過渡樂觀。
事實上,做爲傳播學、社會學、國際關係的學者,他們三個還是很清醒的。文化入侵從未停止,也不是今天齊磊提出來的概念,一直都在。
之所以認爲離譜,不是不可能發生,而是不可能輸,也不可能出現齊磊所構想的這些情況。
因爲在文化防禦方面,我們天然的就有優勢。
廖凡義也有些激動,“你太小瞧我們這些【守門人】了!”
此時,廖凡義又用到了一個傳播學專用名詞——守門人。
也叫把關人,同樣是一個大袀鞑W概念。
按字面意思理解就行了,它就相當於一個信息的過濾器。
專業解釋是:信息的流動是在一些含有【門區】的渠道里進行的,在這些渠道中,存在着一些把關人,只有符合【羣體規範】或【把關人價值標準】的信息才能進入傳播渠道。
所謂【門區】,是按“羣體傳播”劃分,傳播渠道來定義的。
比如,央媽的受辛t體是全體國人。那只要是央媽的覆蓋範圍之內,都可以叫【門區】。
再比如,一個八卦小報,它的受辛t體是什麼,那它的【門區】就是這個範圍。
整個定義的理解就是,假如一個信息如果想在一個【門區】的範圍內傳播,那麼,它就必需要符合【門區】的羣體價值觀,或者被守門人甄別,過濾之後才能在門區內傳播。
比如一條不符合國家利益的信息,會被央媽過濾出【門區】無法傳播。
比如一條經濟信息無法在八卦週刊上傳播,進入不了這個【門區】。
而負責過濾的,就是【守門人】,也就是審覈。
但是,這個審覈,與普通民欣斫獾倪�不一樣。
民姓J知的審覈是符合法律和道德標尺,一條新聞不犯法、不缺德,那就沒問題。
但是,其實還有其它的過濾,就是羣體價值觀,還有文化上的過濾。
也就是說,可能民姓J爲沒有問題的信息,而在守門人眼中,是存在問題的,不符合羣體價值觀和文化要求。
別覺得這就是言論不自由,其實在哪都一樣。
這個審覈存在於任何一個【門區】,中國有,外國有,哪哪都有。
西方再怎麼言論自由,也要過濾掉不符合他們價值觀的信息。
所以,他們不會報道我們國家富強了、發達了,只會選擇性地報道落後的那一面。
這就是【守門人】的作用,保護的是西方羣體價值觀。
同理,我們也是一樣,我們也要保護我們的羣本價值觀。
而廖凡義之所以這麼自信,有兩個原因:
第一,在這個年代,每一個傳媒人都有守門人的覺悟和義務,有點根紅苗正的味道。
第二,傳播學、新聞學、社會學、政治學、心理學等等所有的社會科學,研究的是什麼啊?
說的有哲理一點,就三點:
一是,“新”!
二是,“變”!
三是,“不變”!
“新”,就是創新,總結歸納人類行爲的新規律。
這是最難的,比理工科出成果還要難。一萬個做社科的,有半個最頂尖的學者在做這件事。
“變”,就是應變。
人類在發展社會在進步,無時無刻不在變化,需要社會科學隨時應對變局,保持先進性。
“不變”,就是防禦。
經濟侵略、社會衝突、政治蠶食,人與人,人與社會,國與國之間的爭鬥沒有一天停歇,所以防禦是最重要的。
守門人這個概念,就是傳播學裏的防禦。
都不要說警惕性,這就好比螃蟹身上那一身的鎧甲,是與生俱來的。
而在這方面,沒有人比我們做的更好,這是政體和文化底蘊決定的。
五千年的中華文明不是鬧着玩的,西方文化再強,你想打進來也不容易。
再加上,政體上我們有天然的優勢,【守門人】幾乎把一切不良信息擋在了【門區】之外。
你打不進來!
當然了,這種高效的【守門人】概念,也不是完美的。
比如現是2000年,要經濟發展,要先讓老百姓富起來,所以在守門的過程中有所放水,但是問題不大。
再比如,高效的守門也必然會帶來老百姓的逆反心理,認爲我們過於保守,甚至是不自由。
可這些都是小問題,總體上來說,還是利大於弊,依舊高效,且完備。
那麼問題來了,齊磊寫的這些小作文,包括他危言聳聽說的這些東西。
在普通人眼裏確實隱蔽性高,也確實給他們這些專業人士帶來了甄別上的難度。但專業的就是專業的,給我一點時間思考,那點貓膩其實不難發現。
這就是典型的“合法”、“不缺德”,但是不符合“羣體價值觀和文化定調”。
直接屏蔽到【門區】之外,你連傳播都做不到,又哪來的齊磊說的那麼多弊端呢?
對於張路臣和廖凡義的這種自信,齊磊翻着白眼,又氣樂了。
“你們哪來的這個自信啊!?”
“還是說,你們至今還沒理解網絡時代的本質是什麼啊?”
“????”廖凡義皺眉,依舊強硬,“我倒覺得你太自信了!”
齊磊也不說啥了,直接從桌上抽出一張白紙,“那咱們就再強調一遍吧!”
拿起筆,“守門人是吧?既然提到這了,那咱們就說說這個【守門人】!”
欻!
在紙上劃出一條線,“這是傳統媒體,單方!!集中!!信息就是這麼流動的。”
在線上畫了一個點,“一個!!只需要一個守門人,就能守住這條線,這片【門區】。”
三個人湊上來,皺眉看着。
結果,齊磊直接開始在紙上胡亂劃線,欻欻欻……
一會兒工夫,紙上展現出無數條線,如同亂麻。
“這是網絡時代,雙向!!分散!每個人都是傳播源。”
“來!”把筆扔給廖凡義,“您來給我設一設這個【守門人】,我看您要怎麼守住這麼多的【門區】!”
“我……”廖凡義傻了,這怎麼設!?
按齊磊的說法,這張紙上,任何兩條線的焦點就是一個信息交互的點,就是一個【門區】。
如果按照原本的理論,那就是一個門區至少需要一個守門人吧?
這張紙上得設立無數個守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