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一進門就把報紙甩桌上,“他們居然自己做了一個信息端口!!”
是的,這份報紙上,完全就是爲四個任務班在背書,內容幾乎就是四個任務班的相關報道。
只不過,隱蔽性更強了,趣味性也增加了不少。
而原本前黑板只有五個板塊,而這份報紙……幾十個板塊,信息輸出量高的嚇人。
各個方面,各個角度,五花八門,眼花繚亂。
反正一看就是能讓年輕人喜歡,且看得下去的報紙。
廖凡義恍然大悟,怪不得齊磊那麼自信,原來這纔是顛覆十四班之後的目的,他不是發揚後黑板,拉高網紅關注度,而是他們要做【前黑板】!!
現在是報紙和後黑板相互配合,再加上網紅做爲第三個輔助點,多管其下啊!!
廖凡義怒了,你們這麼玩合適嗎!?太狠了吧?
怒不可遏,“這次又失算了!”
辦公室裏的龐清方此時也捧着一份報紙,好吧,他早上一來就知道了,比廖凡義還早一會兒呢。
此時也平靜了下來,“他是真沒說錯哈,確實又是沒想到的。”
只不過……
龐清方抖着報紙,“這也沒什麼新鮮的嘛?我還以爲他吹的多厲害呢!”
朝廖凡義壓了壓手,“坐,別急!起碼這還是能應付的,也不算太奇怪的嘛!”
廖凡義平靜下來,但依舊眉頭不展,“不過,這個思路確實是對的,咱們還是大意了。”
張路臣也笑,“淡定,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拿起報紙看了看,“這招確實沒想到!不過,沒啥新鮮的,沒他吹的那麼神。”
說到底,你不就是又做了一個【前黑板】嗎?繞開了十四班的監管。
也沒像齊磊吹的那樣,還差一個維度?
誇張了!
這時,老秦也進了辦公室,手裏也拿着報紙。
看幾個人都在,笑了,“都知道了吧?”
廖凡義悶聲,“知道了。”
老秦呵呵再笑,把報紙放在桌上,“有什麼想法嗎?”
廖凡義,“沒什麼想法,算他有點新意!!可是,也就那麼回事兒,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嘛?還差一個維度?”
這話說的老秦一愣,看了看桌上的三份報紙,一下反應過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合着,你們還不知道啊?”
三人抬頭也愣了,“知道什麼啊?不就是他們自己辦了一份報紙嗎?”
老秦一聽,無語看着辦公室四周。
來了句,“我只當是你們個人的疏忽,不會正式寫進報告,用來擔憂我們官方媒體的反應遲鈍。”
“???”
“???”
“???”
幾個更懵了,“秦同志?到底怎麼回事?有這麼嚴重嗎?”
老秦嚴肅起來,緩緩把兩份報紙從龐清方、張路臣手裏抽出來,與自己放下那份並排放好,推到他們面前。
“這可不僅僅是一份報紙那麼簡單啊,你們還是自己看看吧!”
三人皺眉,不解其意,終於低頭看向那三份報紙。
仔細又看了一遍,然後,終於發現了哪裏不對。
三份報紙放在一起纔看出來,三……內容是不一樣的!!
有重疊,但有很大一部分是有差別的。
廖凡義不解:“怎,怎麼會不一樣!?他們一下發了三份?”
張路臣也不解,“可是,不對啊?發三份那就內容完全不一樣,怎麼還有那麼多重複的內容呢?”
齊齊看向老秦,意思是:你應該知道,你說說吧!
老秦看着他們,“齊磊管這叫……信息定製!”
袕倪�是不解,“啥意思?定製啥啊?”
老秦:“用他的話說,每個人的需求不一樣,對待新聞事件的觀點也不一樣。自我意識也不一樣。”
“那麼對信息的需求也就不一樣了。”
“他通過統計組的數據反饋,定製了不同版本的報紙,投放給不同需求和觀點的人。”
“這就是信息定製!”
“我噗!!!”幾個人一口老血噴出來,瞪圓了眼珠子,話都不會說了。
對了半天的眼兒,張路臣嗷的一嗓子,“這不可能!!”
“就算把500人往少了說,分5類人,他就要定製五倍的內容?”
老秦卻是苦笑,“難的可不是五倍的內容,難的是把5000人的數據分析歸類。”
“統計組、保障組從第三階段開始就忙這個事兒,天天加班,都快死人了。”
廖凡義一滯,“那對啊?這不現實啊!”他接受不了什麼信息定製。
“這還是5000人的模型,那要是放到互聯網上……”
老秦,“別說了,互聯網上比這簡單。”
廖凡義瞪眼,“你咋知道,那幾千萬網民,多少數據。”
老秦冷眼,“因爲我們已經在這麼做了!”
幾個人一下就愣住了。
老秦則道:“網絡的大數據分析,國家已經推進快一年了。已經過了驗證階段,正式立項!”
“而且,不妨告訴各位,大數據分析的概念就是齊磊提出來的。我們和他第一次接觸談話,他重點說的就是這個大數據!”
“……”
“……”
“……”
老秦看着幾個無言以對的老學究,“我早就提醒你們了,千萬別小看他,他是個戰略天才。”
“這麼和你們說吧!”
爲了引起這幾個人的重視,不至於讓這次實驗偏離現實軌跡,老秦只能透漏一點乾貨。
“我實話告訴你們吧,去年的那事件,是他出的力。而且是在完全沒有和我們接觸的情況下,推演了那個結果,並且制定了一個完整的、近乎完美的計劃。”
“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暴露,我們到最後很可能,事完了都還不知道是誰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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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真的!所以,別拿常理來判斷他。如果不能重視起來,你們很有可能讓這次實驗受到損失,甚至失去說服力。”
實驗數據和結果,不僅僅是參與的這幾個人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就可以的。
還要拿回去被更多的權威智庫,反覆驗證和討論,其研究價值不僅僅侷限於學術。
如果因爲這幾個人的疏忽,導致別人看到數據之後對實驗的可信度,嚴謹度產生質疑,那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老秦不得不把話說的重一點。
幾個老學究登時無言以對,額角見汗。
過了半晌,張路臣嗷的一聲也蹦起來,“那也不對啊!我才反應過來,他犯規,統計組的數據他憑什麼拿去用!”
“我找他去!”
說着話,張老頭兒就往出衝。
衝到隔壁,“齊磊,你玩不起是吧!?實驗數據不是你這麼用的!”
屋裏,包括齊磊在內,任務班、保障專家組,還有統計組的人都抬頭看向張路臣。
老頭兒嘶吼着,“齊磊!你這是瞎搞!我們追求實事求是,而不是極致結果!”
好吧,張路臣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信息定製!定向投送!!
做爲一個社會心理學家,張路臣太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了。
一個普通人,甚至是一個心理學專業的從業者,都無法在這種定向的信息轟炸,以及長期的心理暗示之中保持理智。
如果真的做到這一點……
這個世界就瘋了!
張路臣近乎瘋魔,“你沒有底限了嗎!?你怎麼可以使用數據庫!?”
都把齊磊說樂了,反問一句,“張伯伯,這數據我爲什麼不能用?”
張路臣,“那是實驗組的數據!你是實驗內的個體,你憑什麼用?”
“再說了,這是個人隱私,你憑什麼把別人的隱私來爲自己牟利!?你在犯法!”
齊磊攤手,說出一句讓張路臣轟然倒下的話,“實驗組?個人?真的就能做得了這些數據的主嗎?”
突然意味深長的看着張路臣,一字一頓,另有所指,“我、們!!!就擁有這些數據的所有權嗎!?”
“!!!!”
張路臣,還有後面跟過來的廖凡義等人,腦袋嗡的一聲。
尤其張路臣,只覺天旋地轉,真的暈過去了。
他明白齊磊話中的意思了。
我!們!
有大數據的所有權嗎?
沒有!!
現實裏的數據在各個互聯網公司手裏,就算延伸到整個互聯網的數據庫,這年頭也是存在老美的服務器裏。
說句難聽點的,你的IP地址,都是外國人給定下來的,存也是存在外國人那裏。
斷了你的IP地址,整個互聯網都得癱瘓,更別說數據了。
張路臣暈死過去。
做爲一個絕對忠盏膼蹏撸邮懿涣诉@樣的事實。
而廖凡義、龐清方,僅僅只放鬆了一天的心緒,再一次崩潰,而且是……絕望!!
突然意識到,儘管他們已經非常重視,無比認真,可還是把問題想簡單了。
信息定向投送!!這又要怎麼防!?
說白了,傳統媒體效率之所以高,是因爲信息第一眼的關注度高。
單方渠道,在這個年代,新聞聯播你不想看也得看,到了7點,電視、收音機打開就是這玩意兒。
把遙控器按爛,不停換臺,也能把一個新聞看完。
但是,在控制個人意志的環節上是薄弱的,只能利用一些傳播手段來加強認同感。
可有的人,他是真不喜歡看新聞,對新聞裏的有些觀點也無法接受。
網絡媒體,也就是後黑板,比前黑板效率更低,因爲增加了信息甄別這個步驟。
可是,這個定向投送……
它就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