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像是你我那些有合作,或者有關係的企業單位,都可以推銷一下,說不定咱們真能憑藉這個東西,打開困局!”
唐成剛點着頭,他做生意這麼多年,尚北八成以上的成功企業都有點關係,尚北下面的鄉鎮企業也都能說得上話。
至於吳連山,別看老吳沒唐成剛風光,但若論關係,那可是比唐成剛還硬。
那可是尚北做財務的第一把好手,光求着吳連山去給匯個賬,走個程序的單位就有一大把。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如果再能說服市委把月餅券推到市屬的機關單位,那這個中秋節,不但能賺到錢,也許還不會少賺。
對此,齊國君卻有些失落。這些事兒,他都幫不上忙,感覺一點用處都沒有。
而唐成剛和吳連山看在眼裏,也不安慰,術業有專攻,老齊的本事不在這上面。
等三個廠子開了工,那纔是齊國君的舞臺,而且誰也比不了。
……
※※※
爸媽那邊的事兒告一段落,最後月餅券到底能發揮多大的威力,齊磊不知道,只能看唐爸和吳爸的發揮。
不過,他倒有幾分期待。
……
他重生以來乾的這些事兒,其實是很瑣碎的,雜七雜八的。說裝逼一點,都是在鋪墊,隱性資源。
長期效益可能會很好,可是眼前的利益其實沒拿到多少。
除了一個賣襪子,算是正經的賺錢生意之外,月餅券纔是他帶給這個時空的第一個超前的思維。
齊磊很期待,到底能在98年砸出多大的水花。
把徐小倩送回家,齊磊到家就接到一個電話。
楊曉打過來的,這貨自從回了哈市就一直沒動靜,也不知道今天怎麼想起來打電話了。
“死哪兒去了?一下午都沒人接。”
齊磊無語,“腦子呢?有事兒打唐奕呼機啊?”
楊曉,“我打了啊!沒回。”
齊磊,“哦,那可能是他中午換衣服,忘帶了吧!”
在沙發上擺了個舒服了姿勢,“有事啊?”
楊曉:“沒事兒,閒的慌,關心一下革命同志。”
顯然已經從接電話時的暴躁恢復正常,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她就那樣兒,除了摸琴,或者起了什麼壞心思想坑誰的時間精神頭兒十足,其它時間給人的感覺就是對什麼都不關心。
楊曉:“新學校好玩不?”
齊磊,“不怎麼好玩,我和吳小賤比較倒黴。”
剛想說和她吐槽一下十四班的情況,卻是被楊曉打斷。
“哦,幾班啊?給你們寫信。”
齊磊,“不是吧?有點復古啊!”
“別廢話,幾班。”
“唐奕七班,我和吳小賤十四班。”
“那行吧,掛了!”
說完,不等齊磊回話,已經傳出忙音了。
弄的齊磊莫名其妙的,你打了一下午電話就爲了說這麼幾句沒營養的?
……
※※※
週一開課,早自習,劉卓富來轉了一圈,就揹着手走了。
贏得十四班幸黄虏郏@班主任,一點也不識抬舉,特麼你來這麼早幹啥?弄的人心裏慌慌的。
好吧,做學生的都一樣兒,別管好壞,自習課要是知道老師還沒來學校,那世界就都是我的,膽子俅蟆�
大聲說話滿地亂竄,睡覺嘮嗑,放縱到沒朋友。
可是,一旦班主任來轉了一圈兒,即便走了就不回來,心裏也發怵,就放不開了。
說句不好聽的,老老實實看小說都得夾着褲襠。
第一節課是代數,打完預備鈴,代數老師還沒來,靠窗戶的祁雪峯突然眼前一亮,小聲招呼身邊的牲口:“看看看,老劉帶來個新生!”
大夥兒抻脖子一看,還真是!
只見劉卓富帶着一個女生正斜穿操場,向十四班這邊走。
只是離的太遠,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高高瘦瘦的,長髮。東北九月份的早晨有點涼,所以穿了件短款牛仔服。
反正,挺酷的!
齊磊在教室最裏面那一排,想看也看不見,再說也不想看,正往出掏代數課本。
其他人都抻着脖子瞅,方冰更是從座位站了起來,躥到了窗戶邊兒,小眼睛越來越亮,“誒?誒誒?這個不錯哈!班副兒,你地位要不保了哈!”
程樂樂轉頭瞪了他一眼,“無聊!”
卻是也把目光看過去,依舊有點遠,看不太清。只是程樂樂微微皺眉,感覺有點熟悉呢?
齊磊前排的董偉成也壯着膽子離開了座位,去瞄了幾眼,回來還和齊磊彙報,“好像還不錯,班副遇到對手了哈!”
而前排的吳寧則是搖頭一笑,回身參與,“班副是那麼容易遇到對手的嗎?她多彪悍啊!”
“嗯!?”程樂樂一瞪眼,“吳小賤,你再說一遍?”
吳寧:“我說啥了?我啥也沒說吧?我是說,班副哪有什麼對手,天生麗質!”
求生欲購姟�
終於,劉卓富帶着新生到了十四班門前,從窗戶前經過的時候,大夥兒也終於把這個新生的真容看了個清清楚楚。
然後,全班男生都在驚呼,要是老劉不在,方冰都快吹口哨了。
齊磊抬眼一看,也是沒忍住的一聲驚呼:“哦!~~~去啊!玩呢啊!?”
登時和前方隔了一排的吳小賤對視一眼,滿眼驚恐,“什麼情況?”
吳小賤也懵着呢,推了推眼鏡,好好看了看窗外,“沒錯啊?是她啊!什麼情況?”
而這時,劉卓富已經帶着新生進教室了。
“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劉卓富開了個場,就看向那個女生,意思是讓她自己介紹一下。
此時,全班的注意力都在新來的女生身上,有好奇,有驚喜,也有驚嚇。
嗯,驚嚇,基本都是暑假和齊磊一塊混的那幫人。
只見那女生一副沒睡醒的架勢半睜着眼,往那兒一站也是鬆鬆垮垮,沙啞有些慵懶的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楊曉!楊樹的楊,拂曉的曉。”
十五個字兒,帶韻律的。沒了,個性且高傲。
劉卓富也是無語,不明白爲啥問題兒童都喜歡十四班呢?
掃看了一下全班,最後定格在董偉成身上。
“董偉成,你去教務處領一套桌椅。然後,你和王東坐一起。”
又對楊曉道:“你坐他的位置。”
董偉成臉都綠了,特麼的,老劉在報復,赤果果的報復!真記仇啊!
殊不知,單純的是因爲他個子比較高而已。
而董偉成的那個位置,正好前排是吳寧,後排是齊磊。
楊曉一看那個位置,睡不醒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壞笑着走了過去。
等董偉成搬走,楊曉落坐,代數老師還沒來,老劉也已經先撤了,十四班所有目光都有意無意的往楊曉身上飄,對這個新來的姑娘充滿好奇。
卻見這楊曉突然橫了過來,一掌朝前,一掌朝後,擎在半空,前排的吳寧,後排的齊磊,都是一嘆,抬手與之擊在一處,發出一聲脆響。
然後,三人異口同聲,“哦……吼!”
好吧,齊磊特想來一句:緣份啊!
可惜,《賣柺》的小品還有三年才能家喻戶曉。
而十四班谐巳ミ^白河子,去過齊磊家,且在那見過楊曉的,無不當場石化。
方冰眼看代數老師已經出現在操場上,還是冒死“遊”到齊磊身邊,“班頭兒,認識啊?介紹介紹唄?”
都沒用齊磊開口,楊曉蹦出一句,“不用介紹,不熟。”
方冰差點沒噎死,灰溜溜地遊了回去,惹得腥艘魂囃敌Γ瑫r對這個新來的女生也算有了個初步的認識。
……
代數課是考試,摸底考十四班全交了白卷,汪國臣自己又弄了一套卷子,題不多,也不難,還是摸底,一節課考完,收卷就走,倒沒怎麼特別的對待十四班。
吳寧和齊磊也終於有機會看着楊曉,“啥情況啊?咋跑這兒來了?”
楊曉一攤手,“在哈市又上不了重點。再說,我爸媽常年不着家,在尚北還有我叔看着我。”
“哦。”哥倆點頭,隨之咋呼着大吼,“那你特麼去別的班啊,跑十四班來幹啥?”
楊曉一怔,“怎麼了?你倆不都在嗎?”
嘿嘿憨笑,像個二傻子,“怎麼樣?驚喜不?”
“呵呵。”吳寧也笑,但卻是乾笑。
一把拉住路過的董偉成,“來,告訴新同學,十四班是個啥?”
董偉成一瞪眼,“渣渣渣渣,渣滓洞,洞!!”
沒錯,渣滓洞!
這是十四班自己給自己起的外號,有點自暴自棄了味道。
可是,沒辦法啊,十四班就這個揍性,哪有一點學習氛圍?
楊曉短暫錯愕,隨之釋然,“安啦,有你倆陪着我,怕啥?”
說完,沒心沒肺地起身去隔壁找徐小倩了。
到了一班,楊曉兩手插兜,往門口一站,屋裏的一班幸幌戮蜎]了動靜,都打量着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漂亮女生。
楊曉則還是半死不活,“找徐倩。”
此時,徐小倩也看到了門口的她,短暫錯愕,隨之雀躍而出。
“你個心機妞兒,來了也不說一聲的!”
楊曉順手張開雙臂,“不但來了,還不走了呢!在你隔壁常駐了,怕不怕?”
徐小倩拉着楊曉的手,兩人一起走,“你轉學了?怕!非常的怕!”
兩人一邊聊一邊牽着手遠去,只留給一班袃蓚�靚麗的背影。
有人心中澎湃,“唉,老班就是牛啊!連朋友都這帶勁的嗎?”
(在那個年代,老班是對班長的稱呼,不是班主任)
也有人喫味,“這麼好的一朵花,怎麼進十四班了呢?”
好吧,一班袑κ陌嘈其實意見挺大的。
怎麼說,從主樓搬到這邊來,心裏都有點不舒服。但是,還遠沒到對立或仇視的地步。
畢竟一班袥]那個閒工夫,這是學年最頂尖的幾十個人都是天之驕子,單論學習比徐小倩差一點也差不了太多,哪有工夫和一幫二傻子較勁?
有那個時間,多啃幾道題它不香嗎?
……
※※※
七號一整天,十四班都在考試,補摸底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