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福利單位用80塊錢辦了100塊錢的事兒,節約了過節成本。
個人,拿了年節福利,還可以把不那麼需要的月餅換成了現金,得到了實惠。
而商店,50塊買進,60塊賣出,也是穩賺不賠。
絕了!!
你別看這玩意說起來挺簡單,就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就是天光大亮。
可是,你就把唐成剛摁在這兒琢磨,讓他想出一個讓四方都獲利的營銷方案,可能他一輩也不見得悟得透。
這東西需要邭猓咸茣簳r還沒這個邭狻�
誰又能想到,會讓兩個孩子鬧着玩似的就給弄出來了。
兩個爸簡直無語了,最後,唐成剛抖着那張紙,對徐倩道:“倩倩,這個……可以給叔叔嗎?”
徐小倩等的就是這句啊,心說,怎麼樣?搞定了吧?多簡單呀!
“當然可以呀!我其實沒出什麼力,都是齊磊的主意。”
徐小倩不邀功,還是把齊磊架了出去。但是因爲有她的存在,一切又顯的那麼自然。
“他?”唐成剛瞥了齊磊一眼,“你就別替他貼金嘍!”
這個事兒,唐成剛可是不偏袒齊磊的。
這個營銷方案雖然簡單,但是想弄出來也不容易,齊磊還是差了一點眼界。
反倒是徐小倩,唐成剛認爲這是徐文良和章南教導有方的結果。
畢竟那樣的家庭,接觸的東西天然就比齊磊多得多,思路也更開闊一點。
不過,這都不是關鍵,也不糾結這些。
此時,唐成剛和吳連山都有點激動,這就是天助我也啊!
正是艱難時刻,無處破局,也正好是中秋節的前一個月,正當時。
市委下文件不讓發月餅了,要與時俱進?這不就是與時俱進?
發月餅券兒!
反正中秋節是肯定要喫月餅的,到時,你想換月餅換月餅,想換現金換現金,沒有比這更好的與時俱進了吧!?
只能說這兩個孩子,福星啊!!
有的時候,邭膺@個東西真的是玄之又玄,國家要講國撸馊艘v財摺�
邭獾搅耍銚醵紦醪蛔 �
而兩個孩子送上來的這張紙,那就是三個爹的邭狻�
唐成剛迫不及待地給齊國君打電話,“國君,你馬上來我這邊,有招了!哈哈!!有絕招了!!”
“你那未來的……不,倩倩幫了個大忙!哈哈,快來快來,讓你開開眼!”
而此時,齊磊和徐小倩已經默默地退出了辦公室。
當關上門的那一刻,兩人相視而笑,擊掌相慶。
“哦……耶!”
說實話,齊磊也有點信邭饬恕�
如果說,重生前是他的人生低谷,那重生後就可以說是時來咿D了。
而徐小倩,一定是他最大的那個邭狻�
“妞兒!怎麼越來越離不開你了呢?”
“……”徐小倩一怔,面頰刷的一下便紅透了。
別看齊磊總愛佔她便宜,可是這麼露骨的軟話還是頭一回。
兩個人的相遇是激烈的,兩天的考場,簡短的幾次交鋒,就給彼此留下了烙印一般的印象。
可是之後的相處,卻有幾分淡淡流淌,細雨無痕的味道。
從不否認吸引,也從不刻意激情燃燒。
這種感覺很舒服,不用像別的十六歲那樣做傩奶摚惨恢北3肿艤嘏膽B度期待下一個早晨。
此時齊磊突然的一句讓徐小倩有些措手不及,怔了一下,突然瞄着齊磊的屁股就,抬腿就是輕輕的腳。
“滾!”
隨後,又很怕屋中的唐成剛、吳連山聽到動靜,做偎频睦淆R磊,小跑奔向樓梯。
很矛盾,但是很刺激。
第99章 準備炸樓
齊國君到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了。
副食廠那邊,前天籤的承包合同,最終是以16萬5千元的承包費用,拿到了副食廠五年承包權,比最初報價便宜了三萬五。
折算下來,一年才三萬多。
可以說,是以一個骨折價接的手。
而能以這麼低的價格承包下來,主要還是齊國君要發展新興農業產品的思路打動了上面的領導。
市裏對副食廠轉型,開拓新道路,亦是寄予厚望。
這兩天,齊國君一直在副食廠那邊和糧庫進行交接。
主要是兩個方面:
一是,齊國君辭去了庫管員的工作,需要與同事交接崗位。
二是,接手副食廠,也需要交接設備和廠房。
一退一進,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靠媳婦的關係才進來的臨時工庫管員,變成了副食廠的廠長。
糧庫內部對於齊國君的這個身份轉變,也是褒貶不一。
有人爲齊國君高興,老齊爲人老實,人緣不錯,無論辦事,還是工作,都沒話說。覺得他終於熬出頭了,說不定能幹出點成就來。
當然,也有人暗地裏潑冷水,靠媳婦活了半輩子,他還能幹點啥?等着吧!沒了政府福利,等着賠光褲子。到時再想回糧庫當這個臨時工,卻是沒那麼容易嘍。
千人千面,這世間最難掌控的,就是“別人的嘴”!
對此,齊國君憋着一股勁兒。
可惜又十分無奈,畢竟政府的文件一下來,副食廠等於涼了半截。
要不是唐成剛在後面撐着,吳連山幾經覈算認爲沒有政府訂單,老哥仨也能撐下去,齊國君真的是心裏沒底。
說實話,做爲一個老實人,齊國君現在還只是一個在基層崗位上打熬了十幾年的普通工人,遠沒有達到後世可以獨擋一面的地步。
他其實是很擔憂的,可是本性使然,又不好表露,只能憋着。
那種壓抑,無以言表。
接到老唐的電話,齊國君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興奮成那個樣兒,可還是放下手頭的工作,載着郭麗華,直奔塑料廠了。
半路上,還碰到了齊磊和徐倩。
遠遠就看見一輛自行車上的兩個人,齊磊正說着什麼笑話,逗的徐倩一邊不顧形象的開懷大笑,一邊拍打着齊磊的後背。
那風景,讓人羨慕又嫉妒。
但是,對於在這裏遇到兩個孩子,夫妻倆也不奇怪,剛剛唐成剛在電話裏都說了,徐倩在這邊。
錯身而過時,齊國君自然地停下車,郭麗華也只是囑咐齊磊,早點把徐倩送回家,別讓家大人擔心。
徐小倩甜甜地叫着叔叔阿姨,並說這就回家,請他們放心,然後揮手作別。
夫妻倆繼續前行,沒一會兒就到了地方。
還沒進唐成剛的辦公室,就聽見裏面,唐成剛正大聲的和吳連山講話。
“這閨女不錯!這閨女是真不錯啊!!有福相!旺夫啊!!要是和小石頭成了,準沒錯!”
夫妻倆登時就迷糊了,這是說徐倩呢?
你說,這倆老不正經的,瞎說什麼呢?
這事兒,郭麗華其實不只一次地和齊磊談過,也鄭重地警告過他。
齊磊和徐倩現在算走的比較近,一起玩的比較好罷了,連處朋友都算不上,如果用大人的說法,頂說是有點那個心思,有點曖昧罷了。
可沒到情情愛愛誰也離不開誰的那個地步,更不可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孩子才十六!
這是齊磊向他們保證過的,再加上齊磊這個暑假的表現,郭麗華其實是相信齊磊有這個自制力的。
怎麼孩子還沒怎麼着,這兩個爹卻起上哄了呢?
推門而入,就見唐成剛和吳連山那兩張老臉笑的跟一朵花一樣。
郭麗華眉頭一皺,“跟你們說哈,當長輩的別瞎開玩笑,倩倩那孩子……”
好吧,郭麗華不敢把兩個孩子往一塊想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昨天她才聽唐成剛說,那是徐書記的閨女,她媽還是二中的校長。
這樣的家庭,讓郭麗華有點發怵,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了。
其實,郭麗華是很要強的,夫妻倆的日子雖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可是過日子不能比的。
有唐家、吳家在那比着,還有齊國君的一行值芙忝茫刹坏霉惾A不要強。
可即便這樣,她們家也算是老齊家裏過得最差的了,頂多就是普通家庭。
時間長了,郭麗華的那種要強就成了普通人的倔強。
不求誰,也不羨慕誰,有自知之明,或者說過分的自知之明。
一聽說徐小倩的家世,郭麗華其實心裏挺忐忑的,一方面覺得高攀不起,另一方面又擔心,你說人家家長要是知道石頭和自家閨女這樣兒,那得是什麼心情?
尤其是接下來,聽了唐成剛講了徐倩和齊磊想出來的那個月餅券兒,郭麗華就更自卑了。
“我地媽呀,這丫頭咋這能個(厲害,有能力)呢?”
莫名其妙的悲觀情緒又開始佔領高地了,覺得小石頭配不上人家。
對此,吳連山喫味一笑,“嫂子啊,你就偷着樂去吧!”
他家吳寧要是有這命,那他老吳做夢都能笑醒。
那兩孩子,他看是有戲的。
也不深說,精力還在這個月餅券上,對唐成剛道:“這個事兒我看行!”
唐成剛大笑,“當然行!而且是太行了!”
以唐成剛的眼光看來,這個月餅券絕對是打開副食廠局面的一大殺器,一定會有所作爲。
由於二十年後與當下的偏差,齊磊可能還有一絲疑慮:
既然單位福利最後也是在員工手裏變成了現金,那爲什麼不像後世一樣,直接發現金福利呢?爲什麼還要讓月餅廠再宰上一刀?
主要還是怕當下的人接受不了這種營銷。
其實,這個擔憂是多餘的。在唐成剛看來,比齊磊還有把握。
這裏面是有原因的:
一來,九十年代的東北還遺留着八十年代,甚至七十年代的體制構架和社會慣性。
無論是單位,還是個人,都習慣性地過節收各種福利商品,比如米麪糧油、肉蛋魚等等,就沒有直接發錢的觀念。
這一點,齊磊是知道的。但還有一點齊磊不知道,或者說知道的不清楚。
那就是,就算市委下文件讓改革福利措施,很多單位也沒有直接發錢。
即便現在市委不讓發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也是不敢發錢的。
可是話說回來,文件指示不讓發實物福利,錢又不能發,職工們會沒意見嗎?總之是很難搞的一件事。
在唐成剛眼裏,這個月餅券真是來的太是時候了。
吳連山對唐成剛道:“回頭咱倆可以去聯繫一下,這不違背市委文件的精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