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加在一起,我現在要是有兩萬億可以揮霍,我就不愁了!”
腥耍啊�
齊磊,“注意!是揮霍,而不是投資!因爲,極有可能投進入回不了本兒。”
大夥兒,“……”
這還沒做智能手機那一步就這麼邪乎嗎?
唐小奕愣了一陣,“不……不用這麼複雜吧?”氣弱道:“非要全產業自己來嗎?我們掌握了核心技術,就等於是拿到了話語權,那和國外合作不就得了?”
“別的國家也沒有哪家是全國產吧?這種尖端科技,是要國際合作的。”
好吧,唐小奕都慫了,不嚷嚷着拿錢自己幹了。
可是,齊磊的回答醍醐灌頂,“可問題是,這個世界只有兩個國家——中國和外國!”
唐小奕,“……”一時沒明白石頭話裏的意思。
齊磊,“人家是幾百年的利益共同體了,你一個新興大國,不對抗你對抗誰?”
唐奕,“可是我們也有殺手鐧啊!蒸鍍機和光刻機不就是嗎?搶回來的意義不就在這兒嗎?”
“他們要是搞對抗,我們也可以卡他們的脖子。這不就是制衡嗎?”
齊磊笑了,“話雖然沒錯,但問題也就出在這兒!”
這回拓爺和李憨憨都不理解了,“什麼意思啊?”
齊磊乾脆找出一本專業書,在裏面翻翻找找,最後找到一張插圖,推到大夥眼前。
“這是啥?”
三人一看,“螺絲唄!”
齊磊,“對嘍!”
“我們拿光刻機和蒸鍍機做籌碼來卡外國的脖子,他們拿螺絲反制,這根本就不對等!”
腥耍啊�
齊磊,“表面上看,我們是佔上風,畢竟光刻機高端啊!可實際上,一臺興刻機和一個螺絲哪個成本高?這不就是拿大王管小三嗎?”
腥耍啊焙孟袷沁@麼個道理。
我們手裏只有光刻機,只有蒸鍍機,他們隨便拿出點什麼就能反制。
這是喫虧的。
而且,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好像兩邊平衡了,也不虧。
可實際上是虧的,非常虧。
有制衡,那就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掀桌子,誰也別玩兒。
要麼就是各退一步,咱們誰也別咋呼,相安無事。
是不是看上去好像也沒問題?
可問題就在於,不管是掀桌子,還是彼此妥協。你的光刻機也好,蒸鍍機也罷,還能賣上價錢嗎?
從齊磊的視角出發,你還能賣上億美元,一臺機器恨不得宰一個億嗎?
肯定不能了啊!那到時候光刻機賣個白菜價,他玩了命的搶回來又有什麼用?
單純的只是不被卡脖子?
賬不是那麼算的。
唐小奕憋了半天,還是不服氣。臉都憋紫了,“那螺絲好造啊?我們投點錢不就造出來了?這個大王能管很多小三兒!”
齊磊無語的氣笑了,“能管幾萬個小三嗎?”
唐奕,“???”
齊磊,“人家是從原材料到基礎配件,再到電子原件,全卡着你。我們只有一張大王,況且手裏還有一堆3457呢!”
說到底,底子太薄了,技術孤島。
唐小奕明白齊磊的意思了,“你是說,人家要是真想卡,手段太多了,而我們只有一張大王。”
齊磊,“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唐小奕,“那沒辦法了,從頭開始幹唄!只能自己從頭來了,多少錢你不花也不行啊?”
齊磊,“靠咱們自己花?”
李憨憨,“不然怎麼辦?不花也得花呀!”
齊磊,“上萬億投進去,可能血本無歸?”
拓爺,“這是沒辦法的。”
“切!”齊磊鄙夷地看了兩個人一眼,尤其是拓爺,“我特麼怎麼就讓你畢業了呢?經濟學怎麼學的?”
“你知道上萬億什麼概念嗎?別說我個人願意不願意賠,你去問問穆正明教授,有幾個國家能承受上萬億的損失!?”
“!!!!”
對啊,這又是問題的關鍵。不是腦門子一熱,我搞了,甚至發動全民力量,大不了不成功便成仁唄!
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雖然不是簡單的一下拿出萬億打水漂就那麼沒了,從經濟的角度,沒那麼簡單。
這不是直接扔出去萬億鈔票,是有些要加入國內流通,有些是線性投資,不是一下拿出雲。
但萬億級別可不是個小數目了,而且研發過程這筆錢會大部分扔到國外去。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不好能把國家都拖垮。
因爲這不是二十年後,二十年後什麼基礎科技水平?配套科技發展起來了,有些東西拿來就用或者從其它行業移植花不了多少錢。
而且就算花萬億,也都是花在自己身上。個人角度算賠,可是國家角度不賠,反而拉動了內循環。
現在不一樣,一片荒蕪,你只能從零開始,往國外花錢。
那誰敢賭這一把?
當然,也不是說就不能花,不敢花,而是這個錢花的要非常有技巧,非常小心,不是腦袋一熱幹了就行的。
要知道,截止2003一月份,中國的外匯儲備加在一起才3000億美元。哪經得起這麼大規模的押寶性投入?
總之,這個問題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理不清。
話題就此打住,齊磊陷入到前所未有的難題之中。雖然不是什麼迫在眉睫,但也算是幸福的煩惱,危機重重了。
處理不好,不但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未來也會是很大的麻煩。
用唐小奕的話說,“操!!窮的時候鬧心,富了也鬧心。說到底,還是特麼槍桿子不夠硬!”
“惹急了老子,我把錢全捐了,造航母造飛機!他孃的,老子把飛機航母頂你家門口去,還特麼哪來這麼多鬧心事兒!?”
齊磊和拓爺笑着聽,可是心裏卻知道,他真相了。
真是航母飛機頂到家門口,雖然不至於橫着走,但起碼能有一個公平。
可是現在,談公平競爭就是奢望!
……
第586章 拓爺的策略
這個話題在唐小奕的憤憤咒罵之中乍然而止。
之後,大夥兒也知道有點過於沉重,於是默契地聊了些輕鬆的生活閒話,緩解了一下氣氛。
拓爺在這兒呆了一下午,臨走前又把齊磊叫出去。兩人又嘀咕了一陣,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唐小奕隱約聽了幾句,好像還是因爲之前聊的那個話題。
臨近下班的時間,拓爺回單位,在單位門口正好遇到老秦。
服裝的事兒還剩一點尾巴,最後一步就是讓羽絨服以點帶面,拉動全國的服裝產業附加值,用中國配色和中國審美來給行業賦能。
但用不到齊磊,也用不着拓爺,後面的活傻子都會幹,拓爺把路已經鋪好了。
要說拓爺的雞俸完庪U,遠不止看到的那些。之所非要用聯名款的形式,一方面就是爲了後面引出代工概念。等拉格斐的秋季發佈會一開始,那下一步的宣傳就可以啓動。
中國給外貿做代工的服裝企業一抓一大把,就看他們能不能抓住機會,開上快車道了。
到時候,會是又一波鋪天蓋地的傳播攻勢,藉機給國內的服裝品牌創造機會。
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齊磊和拓爺做的再好,也無法完成服裝產業的升級,無法給普通服裝工人帶來太多的好處。
03年的中國還是底氣不足,靠廉價勞動力來扮演好在國際貿易中的角色。工人的用工成本上去了,那外資也就走了,損失反而更大。
一想到這些,拓爺就不由想起齊磊當下的困境,其實根兒上是同一個問題。
底氣不足啊!!
而半導體行業不是服裝,可以借一個點來實現突破,在這個行業不行。
不打好基礎,一切都是空談。
收回心思,笑着和老秦打招呼。
拓爺不像齊磊,齊磊是心思深,但是性情中人,對自己人喜怒都寫在臉上,所以容易給人錯覺,乖乖大男孩。
可是拓爺性子偏穩,不管對誰,不太表露心聲。
儘管心裏有點憋得慌,可也不會帶入到與別人的交流中,永遠是不鹹不淡的樣子。
“李哥。”
老秦鎖上車,看是馬拓,主動關心起來:“怎麼樣?還適應吧?”
自打拓爺來了老秦這兒,老秦還沒給他安排具體的工作,怕他不適應。
好不容易拉進來一個“髒”的,這可是處裏將來的大腦啊,得好好供着。
拓爺笑着回道:“都挺好的。”
老秦一聽,“挺好就行!”
看了眼表,“快到點了,你下班回家吧!年輕人別跟我們學,得有點私人空間。”
隨之又加了一句,“沒事兒,咱們處不忙的時候,時間彈性還是有的,沒有那麼多講究。”
說完,自己往樓裏進,意思是馬拓就可以走了。
拓爺卻是依舊笑了笑,“李哥,有空嗎?”
老秦腳步一緩,“怎麼?有事兒?”
拓爺,“有點事兒,想和您溝通一下。”
老秦一招手,“那來我辦公室吧!”
到了老秦辦公室,讓馬拓隨便坐,老秦倒了兩杯水,遞給他一杯,“什麼事兒?說吧!”
突然佯裝嚴肅,半開玩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你現在要是想跑,我可不同意哈!”
雖然是玩笑,可也反應了老秦的真實心境。
對於馬拓,老秦也不是接觸一天兩天了,以他的能力,到哪不是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偏偏讓他忽悠來了,心裏不踏實啊,生怕馬拓哪天反悔了。
不得不說,老秦也挺擰巴的。沒忽悠來的時候吧,抓耳撓腮的想拉入夥。忽悠來了吧,還是抓耳撓腮。
反正怎麼都不踏實。
對此,馬拓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釋,“李哥,我想和您談談小齊老師的事兒。”
老秦一挑眉頭,心安不少,只要不是呆不下去,一切好說。
“石頭?石頭怎麼了?”
當下,馬拓把和齊磊聊的那些事兒,以及齊磊現在正在苦惱的問題,和老秦說了一遍。
最後又總結道:“小齊老師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頂尖的技術有了,但這些技術都是孤島,沒法串聯起來。”
“然後投入非常巨大,而他又要考慮國家的整體戰略,不能放手用商業思維去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