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山月
就拿最近剛剛入手,和即將入手的這幾塊肥肉來說吧,tokki公司、阿斯麥公司,還有扶起來的中芯國際,都佔據了半導體產業的關鍵節點。
看似齊磊一手的王炸,可實際情況沒那麼簡單啊!
齊磊也是剛剛纔反應過來,在這個面目全非的時空裏,他已經不能用後世的經驗和事實來看待結果了。
是的,貌似除了中芯國際之外,tokki和阿斯麥都是行業翹楚,舉足輕重,是可以左右半導體產業大局的存在。
可那是有前提的,是在美國以及西方科技的加持下光芒萬丈的,和這個時空沒有一毛錢關係。
比如阿斯麥。
那是三大實驗室加美國軍方加西方高科技企業的科技力量共同成就的EUV光刻機。
現在失去了這些強援,阿斯麥還能成就輝煌嗎?
是個未知數。
比如tokki。
前世的tokki也是在被佳能收購之後,得到了S星的鼎力支持,纔在蒸鍍機領域大放異彩的。失去了S星和佳能的技術援助,tokki還能輝煌嗎?
也是個未知數。
包括中芯國際,齊磊掃平了來自臺積電的阻礙。可是,畢竟中芯國際技術還是落後的,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能不能擠身國際先進行列,同樣是個未知數。
而反觀當下,這三家公司背後的中國半導體產業一片荒蕪,幾乎沒有助力可言。
齊磊的戰略謩潯⑸系垡暯情_掛只能計算出理想狀態的發展路線,他無法預知這個時空的未來,更不能把前世的未來當做這個時空的結局。
這些都是未知的。
而更可怕的是,無論是tokki的蒸鍍機,還是阿斯麥的光刻機,或是中芯國際的芯片製造。
每一個背後,都代表着一個龐大的、複雜的產業系統,是一個獨立的、精密的、頂尖的產業集羣。
這麼說可能還有些唤y,一臺光刻機數萬個零件,可以說每一個部分都是當代尖端科技集大成之作。
對於中國來說,除了少數的節點,幾乎每一個都是挑戰,都是一場技術攻關。
我們當下就沒有製造這些零件的能力,阿斯麥就算今天就把EUV光刻機的圖紙做出來,中國都造不出來。
再說tokki,同樣是一個龐大的上下游產業配套,我們一無所有!
這太可怕了,想想都無助。
更要命的是,光刻機也好,蒸鍍機也罷,都屬於“小而精”,體量不大。國際需求就那麼回事兒,一年的產量幾臺十幾臺,基本可以滿足全世界的需求。
你爲了幾臺機器搞配套研發,不值當,能賠死。
可是不搞,那這兩家公司收回來又廢了。
就是這麼現實。
但是你要說,齊磊先知先覺,知道這兩臺機器的重要性,非要搞配套吧……
那不是賠死,而是根本不現實。
那就是無底洞,別說他現在幾百億的投進去,未來幾千億的做打算,可能幾萬億都添不滿這個窟窿。
歸根揭底,還是那句話:
齊磊勢單力薄,他太孤獨了,沒有任何人能幫他,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試圖幫他。
這讓齊磊怎麼能不心慌?
他不但要拼命地賺錢養這些項目,還得開始考慮生態的問題。
說不好聽的,他現在手裏有大小王,着實不小了,比起前世強太多了。
可剩下的牌,都是3457,連不上,也管不起。
想在牌桌上拿下最終的勝利,光有大小王是不夠的,他得把小牌串起來。
……
第585章 真相了
齊磊可不是危言聳聽。
如何將這把牌串聯起來,最終贏得牌局,纔是他當下面臨的首要問題。
這可比他在國內國外機關算盡要複雜太多了,連個頭緒都沒有。
而且,這一步如果做不好,稍有紕漏,那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白廢。
怎麼說呢?買買買的時候挺爽,而現在,他又要爲統籌規劃來買單了。
本來吧,齊磊想不當人一回,把這些活兒都扔給耿大爺。咱爺倆得有個分工嘛!
但是,老頭兒歲數大了,在美國折騰一大通,也該好好歇歇了。
正好,藉着寫論文,以及外面沒什麼干擾的這段時間,齊磊得把這個問題理順。
郭麗華來電話,知道齊磊最近不是很忙,問他回不回家。
齊磊倒是想回去呆幾天,可是一琢磨,現在還是疫情,進出京城都不方便。
“算了,就不回去給您老添麻煩了。”
郭麗華一聽,慣例一頓臭罵,都是什麼翅膀硬了,不要老孃之類的狠話。
只是罵完還不忘囑咐,沒事別出去亂跑,注意休息,好好喫飯的,說了一大串。
齊磊嘿嘿嘿的敷衍,也囑咐老官迷別太操勞。
其實,齊家三口事業心最重的就是郭麗華,全家她掙的最少,職位最低,可是最忙叨的就是她,齊國君管那麼大一個集團的生產都沒她折騰。
齊磊知道,老太太是不服輸。
……
七月的京城就像地下裝了火爐,頭頂加了探照燈。
熱還在其次,主要是悶而且刺眼,把夏日的炙烈演繹的淋漓盡致。
齊磊則是清閒的很,要麼在家一窩就是一天,臉都不洗。
要麼就是到學校,在雛鷹班的教室裏吹吹空調。
現在學校放假了,也由於疫情的關係,老師都看不見幾個,學生更是沒影兒。
空蕩蕩的校園,清閒的不能再清閒了。
可實際上,真的只是表面清閒,腦袋一點也沒閒着。
那個問題一直困擾着齊磊,也沒找出什麼有用的解決方案。
這個事兒還是迴歸本質了。
所有人都說齊磊最會做蛋糕,做好之後大夥兒分,皆大歡喜,共贏共利。
也正因爲如此,他往往能無往不利,遊走在資本與權力之中。
可這次卻好像是反了過來,tokki、阿斯麥,他是真不知道這個蛋糕怎麼做了。
有如孤立的技術突起。
如何把駝峯曲線攤平,進而帶動整個產業的高度,這將是他面臨的另一個挑戰。
而這方面,齊磊做蛋糕的本事明顯有些生疏,或者說經驗不足。
憨憨姐倒是有空就來陪齊磊坐一會兒。
她大四畢業了,沒有選擇把央視的實習主持轉正,而是決定繼續讀研究生。
也許是和齊磊“同居”了兩個月對她有些觸動,或者說嚇到李憨憨了,至少現在,她還不想跳出舒適圈,進入那個她不太擅長的社會,於是她依然守着她的傻子圈。
所以,在北廣的午後,經常能看到雛鷹樓二樓的窗臺上擺着兩瓶冰紅茶,那是李憨憨過來的時候給齊磊帶的。
也不打擾他,齊磊做他的事情,李憨憨就在不遠不近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看考研資料。
看累了,煩了,就起身離開。
最近小胖丫頭周小晗也在北廣,兩大傻妞又恢復了閨蜜狀態,沒心沒肺的。
好在偶爾還會給齊磊帶個飯,照顧一下“孤寡老人”。
時間就這麼靜靜流淌着,有着恬淡的馨香。不過有時也很頑皮,讓人琢磨不透。
當你注視它,度日如年。而當你忽略它,又如白駒過隙。
七月末。
三石遊戲在港交所正式掛牌,憑藉《傳奇》《劍網》等諸多爆款遊戲,以及對多家國際大廠遊戲的大陸代理郀I業務,三石遊戲業務已經穩坐亞洲第一遊戲公司的寶座。
這裏面有齊磊打下來的底子,也有唐奕和君姐姐兩口子經營的成果。
總之,經過唐小奕的上市操作,三石遊戲市值成功突破190億港元,一炮而紅。
載譽而歸的唐小奕嘚瑟的很,手裏彈藥充足說話也開始飄了起來。也經常來齊磊這裏高談闊論。
只是聊的都是些虛的,齊磊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麼折騰。
但是現在也看不出來,因爲回來之後的唐小奕也加入進來,每天和齊磊、李憨憨坐在雛鷹樓裏發呆,想事情。
於是,冰紅茶變成了三瓶,憨憨姐帶的飯也變成了三份兒。
有時,三個人甚至產生了錯覺,突然不約而同的就笑了。
唐小奕,“像不像高中時的夏天?”
李憨憨,“像,真懷念啊!”
那時大夥都喜歡窩在齊磊家的葡萄架下面,唱着歌,發着呆。
……
偶爾拓爺去大數據中心,也會過來坐一會兒。
他已經正式入職老秦的部門,成了一名年輕的“老秦”。
目前還在熟悉情況,老北叔沒給他安排具體工作,據說是處裏最閒的人。
偶爾大家也聊聊天,天南海北,工作生活。
拓爺知道齊磊最近在忙什麼,“進展怎麼樣?”
齊磊搖了搖頭,只回了一個字,“亂!”
此言一出,李憨憨和唐奕也都抬起頭。
唐小奕皺眉沉吟了一下,“哪亂啊?”
齊磊,“哪都亂!”
“有了技術,又理不清產業配。就算搞好了產業配套,怎麼創造利潤,怎麼回本兒,又是問題。就算有利潤能回本兒,也得是大投入,風險難以管控。”
“同時,掌握了技術關卡,如何應對外部壓力,又是個問題了。”
“總之,哪哪都不清晰。”
大夥兒聽着都頭疼,這可真是有錢愁,沒錢更愁。
可是,唐小奕有不同觀點,“哪那麼複雜?幹唄!不行都咱們自己搞,不就是錢嗎?”
“我跟着你投,給你分擔點不就得了?”
唐總現在財大氣粗,什麼大話都敢說。
齊磊卻是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屁!”
“自己投?那就不是拖垮咱們自己的問題了。”
唐小奕,“說清楚點。”
齊磊,“這麼說吧,單單一個你弄回來的tokki,如果實現面板行業的全產業鏈自營,山姆給我算了一筆賬,大概前期得投入幾千億吧!”
“多少!?”大夥兒都懵了,“這麼多?”
齊磊冷笑,“你以爲呢?生產製造、材料技術,幾乎都是從零開始纔能有可能把蒸鍍機變成液晶面板。”
“而且,這還只能算是一部分。”
“光刻機、還有中芯國際,想實現全產業突破,哪個都比這個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