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自己的小姨子亦一眨不眨的盯着擂臺上,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扭過頭,與他對視一眼,隨即腦袋一歪,對他表示疑惑,沒有得到回答後,便又繼續看向擂臺了。
陳舒真怕她夜人血脈中的暴力基因被因此激活了。
五分鐘後。
渾身傷口、鮮血淋漓的姜兄沉默的將這名劍修壓在地上,左手摁住他拿劍的手,右手一拳拳往他臉上砸。
“嘭!
“嘭!
“嘭……”
實在太過血腥暴力。
陳舒一手捂住桃子的臉,另一隻手去遮小姑娘的眼睛。
桃子奮力掙扎,汪汪亂叫。
小姑娘則要聰明得多——她進一步湊近了陳舒的手掌,睫毛幾乎觸碰到他的手,通過手指間的細小縫隙繼續往外看,竟也不受影響。
“當!”
鑼聲響起。
姜兄什麼也沒說,果斷收手,站起身來,只對對方鞠了一躬。
王庭劍修亦是面容堅毅,用劍撐着地面,強行站起身來,也對着他點頭,很坦然的接受了失敗。儘管他原本覺得自己是能打得過普通的五段武者的。
“玉京學府,姜來勝!”
隨即兩人都被緊急送醫。
十一點鐘,11號比武場。
陳舒的比賽。
大概是找不到事情做,張酸奶、嚴苛綾,還有同燈大師、玄貞師父都來觀賽了。
對手是一個靈安學府的四段武者。
戰鬥過程實在簡單,一發弱版曳光術,解決戰鬥。
甚至陳舒都不敢全力以赴——他現在如果全力施放曳光術的話,僅一發下去,便不亞於重炮轟擊。同時到了他現在程度,但凡正兒八經的使用曳光術,都是齊射,不會單發。
“玉京學府,陳舒勝。”
陳舒走下比武場,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盯着瀟瀟腿上的桃子,挑眉問道:
“厲害吧?”
桃子高高揚起頭,眼睛大大的,與他對視,卻什麼情緒也看不出來。
“知道誰纔是一家之主了吧?”
“汪?”
桃子扭頭看了眼旁邊的主人,又看向他。
“蠢貓一隻!”
“嗷嗚!”
“走,喫飯!”
陳舒轉身走出比武場。
嚴苛綾由於加羣較晚,和其他幾個羣友都沒怎麼見過面,有些不好意思,因此連忙跑過來,甜甜的喊着師兄好師姐好,與他們一同過去。
有熟人,可壯膽。
第三百零三章 我就不該來這場聚會
食堂窗口早已準備好飯菜了,但用餐的卻只有武體會的參賽選手,因此顯得有些空蕩——考慮到有佛門弟子參賽,軍校在離比武場最近的三食堂中特意開設了兩個素食窗口。
幾人找了一張角落裏的桌子,八人長桌剛好坐滿。
左邊從上到下坐的是寧清、陳舒、瀟瀟和張酸奶,還有一隻白貓,打扮都很正常。
右邊只有嚴苛綾是正常的。
此外一個清秀的道士,一個圓臉膚白的和尚,還有一個穿着黑色緊身衣、戴着金屬面具的冷酷女子。
張酸奶渾身不自在,感覺對面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時不時還瞄一眼和她隔着兩個人的寧清,完了又瞄向自己。哪怕是那個在大學食堂都要戴着面具、看不見臉也看不見眼睛的裝逼犯,也明顯在看着自己。
這種感覺讓她渾身發癢,像有螞蟻在爬。
尤其是就坐在她對面那個裝逼犯。
“原來羅懷安是她……”
張酸奶早猜到那個裝逼犯會在羣裏,但她一直以爲那個裝逼犯會是羣裏那幾個一直沒有冒泡的人的其中一個——那幾人多半是軍隊的天才,很可能是和羣主一個年級甚至比羣主還要高几個年級的人,可能在現在這批羣友入校的時候,他們早都畢業進軍隊了。
也可能是在她入羣之前,羣裏根本沒人講話,因此那些人基本沒有看羣的習慣。
說不定軟件都卸載了。
那沙雕道士之前就是這樣,覺得這羣無趣,一直是屏蔽狀態,直到偶然換了下手機,登上來一看,哎喲竟然發現有個超級無敵可愛聰明的大美女在裏面,這纔開始水起了羣。
實在是“羅懷安”這個名字迷惑性太強了。
張酸奶心裏想着,面上卻不動聲色,不能落了氣度。
作爲一個很愛面子的人,她可以接受在陳舒面前丟面子,可以接受在其他沙雕羣友面前丟面子,但不能接受在王庭垃圾面前丟面子。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陳舒當先開口,從對面開始:“這是“八塊腹肌的美女”,叫嚴苛綾,兩年前你們就見過了。
“這是忻钪T,玄貞師父。
“這是青燈古佛,同燈大師。
“這是“就叫羅懷安算了”,本名我也不知道,大家算是第一次看見她吧?”
腥硕济橄蛄四敲樱谡麄�羣裏,經常冒泡的人中,就屬她和照夜清最神祕。
“羅施主,幸會。”
忻钪T率先點頭致意。
羅懷安也微微頷首,回了一禮,金屬面具完全貼合她的面龐,一邊眼睛是發着白光的一個圓洞,另一邊是一條透出藍光的長條豎縫,看不出她的表情,透出的聲音也略有些變形:
“幸會。”
“阿彌陀佛,羅施主,幸會。”
“幸會。”
“羅師姐,幸會。”
“幸會。”
“羅兄,幸會。”
“謝謝你的月餅和糉子。”
張酸奶見他們一一打招呼,眼珠子轉着,忽然有了一個很妙的想法——
利用劍宗和王庭的矛盾,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到時候大家見她們都吵起來了,氣氛劍拔弩張,自然就不會有喫瓜的心情了。
“原來是你!”
張酸奶直直的盯着羅懷安,沉聲說道:“天天在外面違法犯罪的王庭裝逼犯……你原來叫什麼來着?取這個一聽就是男人的名字,是怕我認出你來?”
“你高估你自己了。”羅懷安的面具透出一種科幻感、未來感,聲音冰冷,“世界不圍着你轉,我並不在意一個劍宗的蠢貨能否認出我來。”
“蠢貨說誰?”
“你明明聽清楚了。”
“蠢貨說誰?”
“幼稚。”
“垃圾!”張酸奶皺起眉頭,“你報武體會了沒?”
“沒有。”
“無膽鼠輩!”
“我不需要這個無聊的舞臺來磨練自己,也不需要用它來證明自己,另外,我因爲做了一些兴苤氖虑椋膊贿m合拋頭露面。”
“人死了,嘴巴還是硬的。”
“我承認我現在打不過你,但只是因爲你邭夂茫崆吧肆A而已。兩年前我看過你的比試,當時的我至少有八成把握打贏你。”羅懷安聲音冰冷,並補充了一句,“我與你們劍宗不同,我不擅說謊。”
“那你不行!我一直有十成把握打得過你!只是你躲得好!”
“常見的劍宗語氣。”
“沒有劍宗,能有你們?叛徒!”
“小丑。”
“垃圾。”
小姑娘懷裏抱着桃子,一人一貓的腦袋小幅度的轉動着,一下看向張酸奶,一下又看向羅懷安,作爲蹭飯者的她們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一點也不妨礙她們覺得有趣。
其他人也都不吭聲,悄悄瞄着他們。
張酸奶則用旁光打量着腥朔磻牡啦畈欢嗔耍约涸偌影鸦穑茐牡粲鋹偟臍夥眨綍r候誰還喫得下瓜?
“垃圾!你還有多久六階?”
“今年內。”
“行!我等你六階!”
“可!”
“你們王庭的嘴,比劍都硬。”
“小丑。”
“小丑說誰?”
“誰是小丑,有目共睹。”
“你說什麼!?”
張酸奶頓時被氣壞了,轉移了半天的話題,竟然被她一把拉了回來,這怎麼能行?
“嘭!”
張酸奶一拍桌子:“你別逼我現在就揍你!”
“誒誒!”
陳舒實在忍不住,出聲制止。
張酸奶眉頭緊皺。
羅懷安則在他喊出“誒誒”兩聲時,下意識的扭頭看向了他。
只聽陳舒無奈說道:“兩位,停一下,我們能充分理解你們二位的宗門立場,但這畢竟是羣友聚會,我們現在的第一身份是羣友,大家還是和氣爲主……不要因爲羣主不在,就傷了和氣。”
“切!”
“……”
兩人暫時消停下來。
不過羅懷安沉默兩秒,又吐出一句:
“繼續做介紹吧。”
這時右邊的人已經介紹完了,左邊第一個便是寧清,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於是都看向了陳舒,以及他身邊的寧清。
似乎等這刻已經很久了。
“照夜清。”
寧清淡淡的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