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你長得越來越漂亮了,以後長大給我當老婆吧。”
“你家在郊區買了院子啊?那是好事啊!唔,你好像很傷心的樣子,嘖嘖,這纔像個小孩兒嘛!來,先借我十塊錢,我去打遊戲。”
“要對妹妹好點,多關心關心妹妹,沒人關心很可憐的,不要讓妹妹也這樣。”
“你性格太冷漠了,也許是孤獨所致,嘗試着養只寵物吧,也許能溫暖你的心,貓就不錯。”
“世界上的樂趣多着呢,要耐心、靜心去尋找。”
“頭髮上又沒有神經細胞,讓我玩一玩怎麼了?而且你頭髮那麼多,我扯兩根又怎麼了?話回來,你這頭髮也差不多該剪了,剪了丟了也是可惜,不如拿去賣錢,賣了給我拿去打遊戲。”
“……”
不知不覺間,寧清嘴角已勾起了一抹微笑。
世界在她眼中恢復了色彩。
原本覺得感知不到快樂會很遺憾,卻沒想到,無法快樂是一種病,一種等同於痛苦的病。
幸好它有藥可醫。
“開……”
端着菜走出來的陳舒愣住了,不由驚訝道:“這是怎麼了?又失敗了?還是結束了?”
“中斷了。”
“那怎麼辦呀?還能接上嗎?還是重修?”
“不用了。”
“不用了?”
“我以另一種方式達到了修行它的目的。”
“什麼方式?”
“不告訴你。”
寧清的嘴角勾起笑意。
……
二月,杏月。
隨着玉京天氣進一步轉暖,大城的藍花楹又要開了。寧清小院中原本光禿禿的月季枝條也長滿了葉子,有些長得快的品種已經能看見細小的花苞了,成串成串的,似乎預料着今年春天又會爆一波花。
羣主還沒有甦醒。
這些天來,孟兄像是變了個人,從整日研讀詩詞變成了整日沉迷修行、研習法術,姜兄又向來沉迷捱打,無法自拔,使得陳舒待在宿舍內都被他們所感染,不得不更加努力練習靈身。
這兩個卷王。
一些時日下來,靈身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又是一年藍花節
,!
古修樓負一樓,寬闊的空間中,一道人影靜靜站立。
剛剛蕩起的塵沙仍未落地。
陳舒垂頭閉目,雙手合十。
靈海的靈力正在醞釀,等待爆發,靈身祕法穩定咿D,而他心無旁颍瑢ふ易澎`海與現實的契點。這些時日以來他已總結出了一套適合自己的竅門,也算對這個契點較爲熟悉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
“篷……”
地上的塵沙陡然揚起。
一道身高六七米的虛影自他身後浮現,頭幾乎抵攏這層樓的頂板,眼睛亦是閉着,略微俯身,配上那莊重嚴肅的表情,給人一種俯視世間萬物的壓迫感。
細看的話,這道身影的面貌與陳舒本人很像,但是要比本人精緻,一身華美的傳統服飾,沒有表情。
同樣雙手合十。
像是一尊神靈站在了他身後。
穿就不神祕了。
這道身影的形象是他自己設計的,截取的自己自認爲最好的面貌狀態,並做了一點點美化,爭取達到一種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但又能爲他營造良好形象的效果——同性之間還不一定,如果是異性之間,人們往往更願意記住別人好看的一面,因此這個靈身的形象可以幫助人們認識到,陳舒本人其實就長這樣,平常是他們眼花了。
至於這身華美服裝,在此感謝孟兄提供服飾贊助、素材,並一對一指導,提供修改建議。
目的依然是塑造良好形象。
此時昏暗的地下室映着霞光。
由於蘊含的磅礴靈力,在強大的靈力場效應下,靈身渾身都縈繞着一層彩光,沒有固定顏色,不斷變換。
彩光柔和不刺眼,爲虛影增添了一抹聖潔感。
“!”
陳舒陡然睜開眼睛。
靈身亦隨之睜眼,眼中一片空洞,好似什麼都沒有,又好似兩個通往深空的洞。
陳舒分出右手,單掌前推。
靈身亦和他動作一致。
“……”
沒有任何攻擊打出。
只有滿地灰塵在四溢的狂暴靈力帶動下胡亂飛舞,被彩光映出了形狀。
沒辦法,陳舒現在哪怕只用曳光術,也完全超過了這間試驗室的防禦極限,若是用靈身打出曳光術,估計只能祈求魏律師幫他辯護的時候能正常發揮、讓他少判幾年了。
“呼……”
陳舒身體放鬆下來,回頭看去。
靈身則依舊保持着俯視與單掌前推的姿勢,與他漠然對視幾秒,便收回手,再度雙手合十,閉上眼眸。
這些都是受他控制的。
靈身在咝兄衼K不會跟隨靈脩的動作而邉樱绻麤]有指令,它只會待在靈脩身邊指定位置,當個裝逼輔助工具。但它可以在靈脩的控制下執行一些動作,不過不能用於打人,它是沒有實體的。
“篷!”
靈身消散,炸開爲無數光點,在空中紛紛揚揚,像放生的無數螢火蟲,在撲飛中逐漸失去光華。
陳舒站在原地,低頭總結。
現在靈身至少還存在三個問題:
一是開啓過程不穩定,不能隨心所欲。
必須心無旁颍窀叨燃校フ疫@個契合點。就算如此,也需要一些時間,且有極高的失敗可能。
這樣的司機,是上不了路的。
而靈身並不是單純的法術,它是一套複雜的祕法,是無法融入千機術的。
因此暫無實戰能力,需要勤加練習。
二是靈身本身的不穩定。
陳舒今天試驗數十次,成功次數超過十次,最長維持時間超過一分鐘,最短則只有十幾秒。
且他目前只用靈身施放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法術,暫時沒有施放過複雜的、可以瞬間消耗巨量靈力的烈性法術,因此暫不知道在大量靈力輸出的情況下,是否會帶來更大的不穩定。
三是靈力散溢嚴重。
法術還沒放,靈力就在劇烈消耗。
這不是漏油嗎?
陳舒搖頭。
還有一段路要走。
不過這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每當靈身被成功喚出,那瞬間湧上心頭強大感與自信讓他十分着迷。正是這種美好的感覺,才支撐着他在這裏一直試驗到了現在,靈力幾乎耗盡。
空曠的地下室顯出腳步聲。
陳舒離開了這裏。
古修樓外。
幾道身影吸引着路人視線。
姐妹倆並肩站在臺階上,都站在臺階最邊緣,一動不動。旁邊一隻小不點兒,也蹲在她們腳邊不動,似乎要維持住高冷的隊形一樣,但它卻忍不住要打呵欠。
另一邊還坐着一隻張酸奶,也不嫌髒,兩條腿垂下來,腳尖幾乎要觸碰到地面,腿真的好長。
路過的無論男女,沒有不看她們的。
見到陳舒,張酸奶這才爬起來,拍拍屁股:“我的天,你終於出來了……”
“這不是百萬網紅、高速最美女劍仙嗎?”
陳舒停在她們面前,因爲臺階的高度,只得仰頭看她們:“怎麼這麼不顧個人形象啊?要是被人拍下來,放到網上,多不好。”
“老子想揍你!”
“哈哈……”
一行人往校門外走。
今日又是一年一度的藍花節。
當臺階緩下,與道路平行後,陳舒很自然的就與清清走在了一起,並問道:
“開始新一階段的修行了麼?”
“開始了。”
“修的什麼?”
“不想給你。”
“e……”陳舒假裝沉吟,甚至咿D靈力到眼睛,令之微光閃爍,以模擬出特效,“讓我這個祕宗修行者來猜猜,你肯定選擇了先修無怒,再修重怒,是不是?”
“依據呢?”
“需要依據嗎?”陳舒不屑,順便伸手去摟她的肩,“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祕宗修行者?”
“幼稚。”
寧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把他的手推下去。
陳舒並不氣餒,再次去摟:
“所以?我猜對了?”
“對了。”
寧清再度把他的手推下去。
陳舒很有毅力,繼續搭上去,並問道:“無怒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生氣?”
“無怒只是不會生氣,不代表我失去理智。你大可以肆意妄爲,但我也可以在不生氣情況下、僅憑理智做出應該把你手打斷的判斷。理性下做出決定比生氣時的衝動更難挽回。”
“哇!好嚇人啊!”
“伱臉皮真厚。”
“嘿嘿……”
“等你習慣這樣了,而我這一階段的修行結束後,不再像現在這樣慣着你了,你別失落就好。”
“教我做事啊?”
“呵……”
寧清被他摟着肩膀,感受很美好,她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嘴角帶起笑意:“下一階段就是重怒了,你知道我是個記仇的人,希望到時候的你可以和現在的你一樣硬氣。”
“切!”
陳舒自然是毫不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