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了不起挨一頓打!
了不起多挨幾頓!
再了,捱打的是幾天之後的我,爲什麼要爲了那個傻逼而放棄今天快樂的我的快樂?
根本沒道理嘛!
兩人走向校門口。
身後小姑娘抱着一個卡通水杯,嘴含着吸管,一邊緊跟着他們,一邊左右看着路邊有趣的事。張酸奶全程面無表情,但前面兩人的討論卻一字不落進了她的耳朵,她嘴角忍不住抽搐,內心有種酸溜溜的感覺。
桃子則老實的待在她懷裏。
是的,室友在前面談情愛,她還得替室友抱着她的貓。
“這……”
張酸奶表情複雜。
走出校門,寧清預約了一個無人車,幾人乘車直奔長安門。
一路上的藍花楹都已盛開,呈現出夢幻的藍紫色,連成一片。遠遠看去,高大的喬木似乎變得柔軟了起來,配上乾淨整潔的道路和佈滿生活氣息的老舊建築,好像又進入了動漫中的世界。
張酸奶歪頭看着窗外,不由想起上一次的藍花節。
那是前年的事了。
正好是兩年前的今日。
兩年前的今日,她還不認識陳舒,陳舒卻已經暗戳戳認識她了。她和兩個室友的感情也還沒這麼好,尤其是和小女神室友,才認識沒多久。
那天的花也和今天一樣美。
那天的自己……
等等!
爲什麼要回憶這種事?
張酸奶表情呆滯,連忙搖了搖頭,把那個被騙得圍着皇宮轉的愚蠢張酸奶殺死。接着一低頭,卻發現仰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桃子正歪着頭,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汪?”
我沒有病!
張酸奶在心裏回答道。
前方漸漸變得擁堵,長安門站到了。
陳半夏在前面等他們。
見到陳半夏,張酸奶這才鬆了口氣,跑過去與陳半夏勾肩搭背,彷彿終於找到小夥伴似的,渾身都自在了不少。
今日的藍花節比上次更熱鬧些。
陳舒依然去買了草莓糖葫蘆,一人一根,然後一羣人一邊閒聊,一邊走向長安門。
遠遠的看見了皇室的隊伍。
陳舒和張酸奶都不免有些感慨。
上一次先皇還在,這一次卻換了新皇。先皇不知還在不在世,不過聽孟兄,應劫菩薩已送去了菊花,結合大益皇帝退位便等於人間蒸發的傳統,陳舒猜測,大概已經不在世了。
這一次也沒再見到羣主了。
“唉……”
陳舒嘆了口氣,轉過身,想和張酸奶交流一下感觸,卻見張酸奶瞬間扭頭,一臉警惕的看着他。
“你閉嘴!”
“我……”
“閉嘴!!”
“我只是想……”
“不準!什麼都不準!”
“?”
陳舒愣了一下, 看着她的表情,很快露出恍然之色。
張酸奶則瞬間捏起了拳頭。
“可惡!”
甚至她開始在心裏思索,現在室友處於“無怒”狀態,自己把她沒談戀愛的男朋友打一頓她也不會生氣吧?自己近大半年來的修行比以往二十多年加起來都要刻苦認真,應該能輕鬆打贏他吧?
張酸奶不由眯起了眼睛。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那人的聲音。
“張酸奶?”
“啊……啊?”
張酸奶瞬間恢復原狀,甚至略顯慌亂。
“幫我們拍個照。”
“哦哦,好的。”
張酸奶連忙走過去,接過他的手機,開始給他們拍照,至於剛纔想的什麼,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第二百八十六章 無怒
陳舒背靠在人行道的護欄上,將最後一顆草莓送進嘴裏,只剩下一根竹籤,他拿在手上,搖搖晃晃,對準旁邊樹幹做出擲飛鏢的手勢。
躍躍欲試數次,最終還是放棄了。
“唉……”
果然還是長大了。
要換了小時候,纔不會管什麼道不道德的,麻辣燙小攤邊的樹上全是扎的木籤。當時他就靠着一手擲木籤的絕技,不知從多少懵懂無知的小孩子口中騙得了“你厲害”的至高評價。
陳舒嘆完氣,餘光一瞥——
清清站在旁邊看他,手上的糖葫蘆還剩一半,她眼角向下,好似將他的所有幼稚想法都看透了一樣。
自然地,這也與祕宗無關。
就像陳舒可以猜出她先修“無怒”再修“重怒”一樣,憑的是兩人青梅竹馬,多年的瞭解。
“咻~”
竹籤在空中打着旋兒,飛進了十幾米外的垃圾桶。
陳舒心道了一聲“完美”,繼續靠着護欄,扭頭看向旁邊——
張酸奶和陳半夏正在給桃子拍照。
桃子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漂亮的小衣服,背了個小書包,像是要去走親戚似的。乍一看去,這隻小東西抬着一隻小爪子從一棵樹後面走來,可多看幾眼就會發現,它正保持着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滿街藍花楹開。
兩個姑娘蹲在它前邊,舉着手機拍照,一邊拍一邊爭論該如何如何,那貓也配合,保持着姿勢。
身邊逐漸圍了不少行人,都覺得這幅畫面稀奇又美好。
“咔!”
“汪?”
桃子連忙放下小爪子,歡快的小跑過去,扒拉陳半夏的胳膊,要看拍的照片。
陳舒遠遠看着,嘴角帶上了笑意,一笑起來,就忍不住看身邊的清清,恰好清清正在看他,兩人目光因此交碰。
“這玩意兒快成精了吧?”
“沒那麼容易。”
“它會成精嗎?”
“……”
“我就問問。”
“想擁有一隻小貓娘……”寧清偏頭看他,神情微妙,“是嗎?”
&nbmm……”
陳舒目光閃爍幾下,最終是清清正在修行的“無怒”給了他底氣,壯着膽子回道:“小貓娘多可愛啊!”
“很好。”
“你好像在威脅我?”
“記住了。”
“你再威脅,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綁起來,把你打扮成貓娘?反正你也不會生氣!”
“……”
寧清神情淡然,用一種“你可能瘋了”的表情看他。
“信不信?”
陳舒與她對視。
旁邊一直抱着水杯、一邊喝水一邊看藍花楹的小姑娘也轉過頭來,說道:“姐夫,我幫你!”
隨即也看着姐姐,希望姐姐口中能蹦出一句“不信”。
“……”
寧清終於是避開了他們的目光。
這兩人瘋了,暫時不和他們計較。
奈何這個人得寸進尺,得意忘形,在小姨子崇拜的目光的注視下,更加飄飄然了,竟又叫她把糖葫蘆給他喫,還說當做是威脅他的賠罪。寧清是應該生氣的,但是氣不起來,反倒有種想笑的感覺。
“這是我們的戰利品。”
“嗯。”
“還剩五顆,我三顆,伱兩顆。”
“我三顆,你兩顆。”
“瀟瀟啊……”
“?”
“你變了。”
“我長大了。”
“對了,你駕校報名了嗎?”
“已經報了。”
“你從清清那裏坑到多少錢?”
“一千五。”
“駕校多少錢啊?”
“本來我想先考C照的,C照兩千五,結果從姐姐那裏坑到的錢不夠,就先報了D照,D照八百五。”
“都怪清清!”
“都怪清清!”
“你該等到今天再報的。反正清清不會生氣,你從她手裏把手機搶過來,強行把錢轉走就是。”
“可是就算清清不生氣我也搶不過來。”
“也是……”
“姐夫,最後這顆糖葫蘆是我的。”
“哪裏?哪裏有最後一顆糖福祿……啊它腫麼跑到我的追泥來了?”
看着兩人一邊分食屬於她半串糖葫蘆,還一邊用幼稚的語言討論着與她有關的事,寧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