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砰砰……”
心跳開始加速。
“照夜清。”
三個清冷的字眼從室友口中吐出,讓她感覺到了世界末日。
恍惚間場景一下從玉京自然過渡到了大海之中,原來他們是在遠洋之中聚的餐,大海波濤起伏,遠處的烏雲中閃爍着刺眼的雷霆,狂風暴雨之間,一堵巨浪襲來,裹挾着滅世之威,朝他們的大圓桌拍過來。
“臥槽!”
張酸奶驚坐而起,滿頭大汗。
客廳的午後好安靜。
小姑娘縮在地板磚上,認真寫着作業,筆尖與紙面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一隻白貓在茶几上悠然行走,觸碰到零食包裝袋,亦發出輕微的聲音。
陳舒和清清已不知去哪了。
小姐妹則睡得正香。
又一陣風吹起了紗簾,靜好的時光與夢中的狂風暴雨形成鮮明對比。
“汪?”
谷鷣
那隻白貓察覺到異樣,扭頭看向她,眼裏露出疑問之色。
“沒……”
張酸奶鬼使神差的回應着,擦了擦鬢角的汗。
小姑娘認真專心寫着作業。
“瀟……瀟……清清呢?”
“樓上看書。”
“……”
自覺形象破滅的張酸奶暫時無顏面對室友,甚至都不敢和小姑娘多說話,一起身,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半小時後。
張酸奶腳踏古劍,在天空極速翱翔,並不斷變換角度。
低溫和颶風吹乾了她的冷汗,高速飛行及各種高難度飛行動作帶來的刺激感沖淡了她內心的憂慮,一時間張酸奶好像什麼都忘掉了,甚至飛行旋轉之間,忍不住發出陣陣呼聲。
直到她在前面看見一個小黑點。
追上去一看——
這可真是巧啊!
張酸奶的憂愁化作憤怒,大喊道:
“陳舒!!”
“誒?”
那人回頭一看:“張酸奶?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和陳半夏在睡午覺嗎?”
“你還說!!”
張酸奶咬牙切齒:“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不許告訴清清羣裏的事!”
“我沒告訴她呀。”
“誒?”
張酸奶的憤怒卡頓了一下。
好像確實如此?
不對不對!
張酸奶重振精神,憤怒值持續上升,繼續質問道:“你怎麼不告訴我清清也在羣裏!?”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啊,她比我還先加羣呢。”
“誒?”
張酸奶的憤怒又卡頓了一下。
“真的?”
“當然了,你現在體會過的尷尬,我也體會過一次。”陳舒頓了一下,停在空中,“而且你比我好,起碼清清並不會當着伱的面嘲諷你,她只會當不知道,但她可是實打實的嘲諷過我的。”
“誒?”
張酸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憤怒值竟有消退跡象。
不對不對!
不行不行!
這個憤怒一定要找個發泄點!不能自己消化!自己消化不了!
“還是你的錯!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我早就提醒你了呀。”
“放屁!”
“不信算了。”
“什麼時候?”
“起碼一年多之前就提醒過你了。”陳舒站在雲海之上,對張酸奶攤開手,一副不怪我的語氣,“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你來喫飯,你一來我就讓瀟瀟帶你去花園玩?看你沒注意到,等你走的時候,我還特意給你摘了一捧照夜清讓你帶回宿舍,結果你就是不問花的名字!那我能怎麼辦?我也不好明着告訴你啊,是吧?”
“這……”
張酸奶繃不住了,一時間竟升起一種“都怪我自己太愚蠢”的念頭,滿腦子的懊惱。
“那……那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在清清心中的形象……”張酸奶腦中一片空蕩,“現在清清肯定覺得我是個又二又蠢的搞笑女,我辛辛苦苦營造的形象還能挽回嗎?”
“……”
陳舒聽完她的訴求,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幸好張酸奶及時反應過來,改口問:“你呢?當你知道清清知道你在羣裏裝綠茶婊後,你怎麼處理的?”
“當沒發生過。”
“當沒發生過……”
“對,把它忘掉。”
“把它忘掉……”
張酸奶小聲呢喃着。
此時她踩在劍上,腳下是雲海,高空的風吹得她的衣服不斷抖動,麻花辮一甩一甩的,有仙子風範。然而這怎麼能輕易忘得掉啊,現在她在清清心中已經是個搞笑女了,那個劍宗劍主的親傳弟子、絕世天才、幾個學校武體會的第一名、無數師弟師妹的偶像和夢中情人張酸奶不復存在了。
“我要回去做晚飯了,你慢慢玩吧。”
陳舒說完不再看她,身體一歪,往下落去,同時陡然加速,身影很快便扎進雲海裏。
小院之中。
小姑娘坐在鞦韆上晃盪,懷裏抱着一碗剝好且冰鎮過的葡萄,旁邊坐着一隻白貓,那叫一個悠哉自在。
看見姐夫回來,她在晃盪之中朝姐夫遞出小碗:
“姐夫,喫葡萄嗎?”
“你喫吧。”
“作業我寫完了。”
“emmm……清清真是不像話!怎麼又拿給你寫!”
“沒關係的。”
小姑娘繼續晃悠着,品嚐着葡萄,享受着秋日下午的陽光和院子裏的花香,感受着成年的第一天——現在她已經是個成熟的瀟瀟了,以後再也不會被姐姐欺負了。
就算再被姐姐欺負,也是自願被姐姐欺負,是讓着姐姐,而不是被逼無奈了。
世界都因此變得美好了幾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氣的孟兄
,!
陳舒開着陳半夏的車回校,副駕駛上載着瀟瀟,路上無車,他把敞篷打開,開得飛快。
這輛迷你車還真好玩。
雖然車小,但用料並不少,動力也完全不比正常車遜色,最快可以跑到近兩百碼。低速時極其靈活,在城區穿行及停車時不會有任何負擔,超過一百碼就啓動車身自帶的穩定符文,因此也不會飄,開起來隨心隨意。
車內也是小清新的配色,內飾好看極了。
各項配置稱不上豪華與頂尖,但也足夠智能和舒適,甚至還帶自動駕駛,是一輛縮小版的高端車。
當然售價也不便宜。
現在益國還挺流行這樣的迷你車的。
漂亮,精緻,符合年輕人的審美,和正常車一樣的動力和配置,缺點則是車內空間小、續航較低。
然而在年輕人普遍不願結婚或極晚結婚、甚至一些年輕人奉行“只生孩子不結婚”或“只結婚不生孩子”的思維的益國當下,後排空間小乃至只有兩個座位都不是問題,能滿足自己的出行需求就夠了。
續航也只是相對較低,其實也有近千公里。
何況陳半夏還是五階修行者。
對她來,這輛敞篷小車完全能滿足她的日常出行需求,還能讓她帶着小姐妹去兜風,且足夠好看,每次開出去的回頭率都很高,可以算是她心中的完美座駕了。
別她了,陳舒都很喜歡。
纔開一次,就從陳半夏手中要了過來,要玩幾天。
陳半夏倒是也灑脫,總共兩把鑰匙,直接分了一把給他,時隔許久,再次找到了身爲姐姐的成就感。
“刷!”
一輛迷你摩托車從旁邊超過。
摩托車上的女騎穿着正常甚至有些保守的居家裝,卻仍在獵獵風中勾勒出了腰肢的纖細與大腿的修長,眨眼間就只給他們留下了個尾燈,且還在越來越遠。
接着一輛仿賽緊隨其後,也超過了他們,風吹起了她的麻花辮,在背後搖擺着。
“姐夫……”
小姑娘指着前面,扭頭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超過去了。”
“讓她們超吧。”
“酸奶姐姐還看我們。”
陳舒想了想,無奈的答道:“咱們不和這兩個人一般見識,她們皮包鐵,鬼火少年。”
“什麼是鬼火少年?”
“就是張酸奶那種。”
“哦。”
小姑娘輕微點頭,若有所思。
隨即她又指着前面,扭頭看向姐夫:“姐姐和酸奶姐姐在前面等我們,酸奶姐姐還在翹頭……”
“e……”
陳舒陷入了沉吟。
這輛小車即使動力正常,但想與非法改裝過的迷你摩托和張酸奶的仿賽比,也肯定是比不過的。而張酸奶這個鬼火少女顯然是在挑釁他。
“瀟瀟你等下拿出手機,把她錄下來,晚上回去發給交警,舉報她危險駕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