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344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我們回來啦。”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陳半夏一歪頭,莫名覺得哪裏不對。

張酸奶笑嘻嘻的,已走進小院深處,裹在溗{色緊身牛仔褲下的一條長腿邁着大步,中途還彎腰嗅了嗅院裏的花,兩隻眼睛亮晶晶,只是在看見幾株與院中植物格格不入的月季小苗,她才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換成小苗了?原先的大植株呢?

算了不去管了。

張酸奶站在花叢之中,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只覺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秋高氣爽,真是個好天氣呀。

“唔?”

太陽怎麼升這麼高了?

今天太陽昇得真快。

“陳半夏?”

張酸奶回頭看向小姐妹:“你站在那幹嘛?怎麼還不進來?”

“來了……”

“哦呀!這麼早他們都開始做飯了!好香好香!”張酸奶一個勁的用胳膊肘撞陳半夏,“你聞到了嗎?”

“聞、聞到了。”

“你怎麼怪怪的?”

“emmm……”

陳半夏表情糾結的看向張酸奶。

張酸奶也正看着她。

兩個人對視着。

陳半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張酸奶眉頭皺起,也不知怎麼的,突然有點不想聽她說話,於是一扭頭就往廚房走,還拍着屁股,灑脫的說:“我去看他們做飯去了。”

很快來到廚房門口,往裏瞅去。

兩道身影並肩站在廚房中,各自忙着各自擅長的事,搭配得剛剛好。切菜的哆哆聲不絕於耳,陳舒捻着一條她今早去湖邊撿的金鰭魚放鍋裏炸,油煙伴隨着嗤嗤聲升起。

旁邊已擺放着兩道菜了。

一盤切好的蒸香腸,一盤酸辣味的涼拌土豆絲。

“喲?”

陳舒轉過身來看向她。

張酸奶扒着門框,眨巴着眼,與他對視。

“回來啦?”

“啊?”

“還好嗎?”

“什麼呀?”

“那就好……”

張酸奶一頭霧水,又見這個人端起裝香腸的盤子,朝自己遞過來:

“嚐點?”

張酸奶還在猶豫的時候,已經有一隻手從她旁邊伸了過來,拿了厚厚一迭香腸,塞進嘴裏。

是陳半夏。

張酸奶見狀,這才放下拘束,也拿了一片。

剛蒸好的香腸香氣濃郁,軟硬適中,熱騰騰的,咬一口能喫到紅油。

張酸奶內心無比滿足。

午飯時間到。

五人一貓圍在了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擺滿飯菜。

依然是老規矩,四人每人點一個菜,寧清點的泡椒全魚,陳半夏點的肥腸血旺,張酸奶點的芋兒雞,陳舒在陳半夏的央求下被點了一個土豆燉牛肉。

瀟瀟作爲壽星,名義上能點兩個菜,事實上遠不止兩個——她再次以去年姐姐都點了三個酸的菜爲由,點了老奶洋芋、乾鍋土豆和香酥土豆球三個字,結果土豆買多了,她又替桃子點了個酸辣土豆絲。

多少有些無賴了。

並且今天的飯也是土豆臘肉燜飯。

總計六樣與土豆有關。

香腸則算是附贈的,場面菜。

張酸奶不知爲什麼,不太想說話,一上桌就悶頭喫飯,只在陳半夏與她討論飯菜時,纔回復兩句。

飯不是電飯鍋煮的,是蒸出來的瀝米飯,這種飯本就好喫,粒粒分明,加上土豆和臘肉丁一悶,她覺得自己就隨便配一道炒菜,都能喫幾大碗。

何況她又進階了。

尤其是用了異獸丹後,直接讓她的肉身力量提升到了和六階王庭劍修差不多的水平,身體強了,喫飯也香了。

壓縮能力也變強了。

“嗝……”

張酸奶打着嗝,起身去盛第六碗飯。

悄悄地,趁他們在講話,多盛點臘肉,埋在底下,不要被看出來了。

張酸奶故意沒盛滿,回來後又舀了兩勺肥腸血旺,用筷子搗碎搗碎,和米飯拌在一起,低頭猛刨。

至於什麼照夜清、沙雕羣、當着女神的面扮小丑,笑死,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真是愉快的一天。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成熟的瀟瀟

“喫葡萄嗎?”

“不喫。”

“剝好皮的。”

“那要喫。”

“……”

寧清捏着一顆葡萄,遞向陳舒。

纖細的手指,白嫩透紅,被剝了皮的葡萄呈現青綠色,水嫩嫩的,被她捏在指尖,一直喂到陳舒嘴邊。

陽光掀起紗簾,午後時光催人入眠。

陳半夏坐在他們對面,左手託着一把葡萄,右手一顆一顆的往嘴裏扔,嚼吧嚼吧,又把皮吐出來,同時眼睜睜的看着對面那兩人,忽然眯起了眼睛,打了個擺子。

只聽寧清小聲問道:

“酸嗎?”

弟弟隨口回答:

“不酸。”

陳半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葡萄,稍作思考,這才發覺,葡萄本身是甜的,酸的是葡萄皮。

不僅酸,還澀。

原來自己缺的是一個給自己剝葡萄皮的人。

陳半夏扭頭,左右看了看。

小姐妹和她差不多,左手提着一串葡萄,右手保持着把葡萄往嘴裏扔的姿勢,但是畫面定格了——她正呆滯的注視着對面細心剝葡萄皮的清麗女子。

“……”

指望不上她。

估計她還想找自己給她剝呢。

陳半夏收回目光,又看向瀟瀟。

小姑娘倒是正在剝葡萄,並且還用了一個小碗來裝,小碗中滿是剝出來的一顆一顆的葡萄果肉。然而就在察覺到她的目光的瞬間,小姑娘臉上升起警惕之色,扭頭盯她,用手遮碗。

“……”

也指望不上她。

不喫了,太酸了。

陳半夏把手裏葡萄扔回托盤,扯過一張紙,擦乾淨手,便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我眯一覺,晚飯叫我。”

眼睛一閉,瞬間睡着。

張酸奶扭頭看她,眼睛眨巴,吧唧了幾下嘴,又繼續瞄向旁邊。

“姐夫,喫葡萄嗎?”

“謝謝瀟瀟。”

“不客氣的。”

“……”

張酸奶瞄向已經睡着的小姐妹,呆坐幾秒,她也擦乾淨手,抱着抱枕,上身往旁邊一歪,便閉上了眼睛。

下午的風掀起紗簾嘩嘩作響,耳邊有人小聲講話,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恍惚間又做了個夢。

夢中那個沙雕羣主組織羣友出去聚餐,他們找了一家不知道喫什麼的店,張酸奶不知怎的就遲到了,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到了,圍着一個大圓桌坐着,就等她一個——羣裏最近活躍的每個人都在,她還在裏面看見了自己的室友和一個無臉人,室友就坐在陳舒身邊。

張酸奶當時有點不喜。

這個沙雕青菜,聚餐還帶家屬。

聚餐帶家屬她倒沒什麼意見,誰缺那點飯錢啊,何況她經常蹭他們的飯,回報他們是理所應當的。

可這是羣友聚會,這麼一來,女神室友不就知道自己和這沙雕青菜在一個羣的事了麼?進一步探尋,不就能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不那麼聰明的事了嗎?

那些黑歷史怎麼能讓別人知道呢?何況是要朝夕相處很多年的室友。

那不得被笑一輩子?

只是爲了在室友面前保持形象,夢中的張酸奶還是不動聲色,笑眯眯的和他們打招呼,表現得儒雅隨和。

接着那個沙雕羣主站起來說:“這是我們第一次集體活動,有生面孔,大家都做個自我介紹吧。”

狗羣主率先發言。

腦殘道士、智障和尚、內向無名、肌八妹子相繼站出來,做了個沒聽清楚的自我介紹。

然後是那個無臉人,說他叫羅懷安。

原來裝逼羅懷安是他呀。

張酸奶站起來了,做了一番牛逼到炸的自我介紹,聽得大家崇拜不已,室友都差點化身自己小迷妹。

接着輪到那沙雕青菜。

只是零點一秒,那沙雕青菜就自我介紹完了,因爲他剛站起來就坐下了。偏偏大家好像都聽完了,就是張酸奶也理會到了他的意思,朝他打着招呼,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夢裏就是這樣,意識是流淌的,劇情是無邏輯的,對話不成句,畫面不清晰,但她都能理解。

畢竟是自己編的嘛。

然而夢中卻有一個清晰具象的東西,便是自己的室友了。

只見室友站起身。

張酸奶不免感到疑惑,她不是陳舒帶的家屬嗎,怎麼還站起來做什麼介紹,而且以她的性格,那沙雕青菜應該自覺的替她做一下介紹纔對。

不過見大家都抬頭望着室友,她也就沒有出聲,同時內心開始莫名慌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