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我們回來啦。”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陳半夏一歪頭,莫名覺得哪裏不對。
張酸奶笑嘻嘻的,已走進小院深處,裹在溗{色緊身牛仔褲下的一條長腿邁着大步,中途還彎腰嗅了嗅院裏的花,兩隻眼睛亮晶晶,只是在看見幾株與院中植物格格不入的月季小苗,她才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換成小苗了?原先的大植株呢?
算了不去管了。
張酸奶站在花叢之中,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只覺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秋高氣爽,真是個好天氣呀。
“唔?”
太陽怎麼升這麼高了?
今天太陽昇得真快。
“陳半夏?”
張酸奶回頭看向小姐妹:“你站在那幹嘛?怎麼還不進來?”
“來了……”
“哦呀!這麼早他們都開始做飯了!好香好香!”張酸奶一個勁的用胳膊肘撞陳半夏,“你聞到了嗎?”
“聞、聞到了。”
“你怎麼怪怪的?”
“emmm……”
陳半夏表情糾結的看向張酸奶。
張酸奶也正看着她。
兩個人對視着。
陳半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張酸奶眉頭皺起,也不知怎麼的,突然有點不想聽她說話,於是一扭頭就往廚房走,還拍着屁股,灑脫的說:“我去看他們做飯去了。”
很快來到廚房門口,往裏瞅去。
兩道身影並肩站在廚房中,各自忙着各自擅長的事,搭配得剛剛好。切菜的哆哆聲不絕於耳,陳舒捻着一條她今早去湖邊撿的金鰭魚放鍋裏炸,油煙伴隨着嗤嗤聲升起。
旁邊已擺放着兩道菜了。
一盤切好的蒸香腸,一盤酸辣味的涼拌土豆絲。
“喲?”
陳舒轉過身來看向她。
張酸奶扒着門框,眨巴着眼,與他對視。
“回來啦?”
“啊?”
“還好嗎?”
“什麼呀?”
“那就好……”
張酸奶一頭霧水,又見這個人端起裝香腸的盤子,朝自己遞過來:
“嚐點?”
張酸奶還在猶豫的時候,已經有一隻手從她旁邊伸了過來,拿了厚厚一迭香腸,塞進嘴裏。
是陳半夏。
張酸奶見狀,這才放下拘束,也拿了一片。
剛蒸好的香腸香氣濃郁,軟硬適中,熱騰騰的,咬一口能喫到紅油。
張酸奶內心無比滿足。
午飯時間到。
五人一貓圍在了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擺滿飯菜。
依然是老規矩,四人每人點一個菜,寧清點的泡椒全魚,陳半夏點的肥腸血旺,張酸奶點的芋兒雞,陳舒在陳半夏的央求下被點了一個土豆燉牛肉。
瀟瀟作爲壽星,名義上能點兩個菜,事實上遠不止兩個——她再次以去年姐姐都點了三個酸的菜爲由,點了老奶洋芋、乾鍋土豆和香酥土豆球三個字,結果土豆買多了,她又替桃子點了個酸辣土豆絲。
多少有些無賴了。
並且今天的飯也是土豆臘肉燜飯。
總計六樣與土豆有關。
香腸則算是附贈的,場面菜。
張酸奶不知爲什麼,不太想說話,一上桌就悶頭喫飯,只在陳半夏與她討論飯菜時,纔回復兩句。
飯不是電飯鍋煮的,是蒸出來的瀝米飯,這種飯本就好喫,粒粒分明,加上土豆和臘肉丁一悶,她覺得自己就隨便配一道炒菜,都能喫幾大碗。
何況她又進階了。
尤其是用了異獸丹後,直接讓她的肉身力量提升到了和六階王庭劍修差不多的水平,身體強了,喫飯也香了。
壓縮能力也變強了。
“嗝……”
張酸奶打着嗝,起身去盛第六碗飯。
悄悄地,趁他們在講話,多盛點臘肉,埋在底下,不要被看出來了。
張酸奶故意沒盛滿,回來後又舀了兩勺肥腸血旺,用筷子搗碎搗碎,和米飯拌在一起,低頭猛刨。
至於什麼照夜清、沙雕羣、當着女神的面扮小丑,笑死,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真是愉快的一天。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成熟的瀟瀟
“喫葡萄嗎?”
“不喫。”
“剝好皮的。”
“那要喫。”
“……”
寧清捏着一顆葡萄,遞向陳舒。
纖細的手指,白嫩透紅,被剝了皮的葡萄呈現青綠色,水嫩嫩的,被她捏在指尖,一直喂到陳舒嘴邊。
陽光掀起紗簾,午後時光催人入眠。
陳半夏坐在他們對面,左手託着一把葡萄,右手一顆一顆的往嘴裏扔,嚼吧嚼吧,又把皮吐出來,同時眼睜睜的看着對面那兩人,忽然眯起了眼睛,打了個擺子。
只聽寧清小聲問道:
“酸嗎?”
弟弟隨口回答:
“不酸。”
陳半夏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葡萄,稍作思考,這才發覺,葡萄本身是甜的,酸的是葡萄皮。
不僅酸,還澀。
原來自己缺的是一個給自己剝葡萄皮的人。
陳半夏扭頭,左右看了看。
小姐妹和她差不多,左手提着一串葡萄,右手保持着把葡萄往嘴裏扔的姿勢,但是畫面定格了——她正呆滯的注視着對面細心剝葡萄皮的清麗女子。
“……”
指望不上她。
估計她還想找自己給她剝呢。
陳半夏收回目光,又看向瀟瀟。
小姑娘倒是正在剝葡萄,並且還用了一個小碗來裝,小碗中滿是剝出來的一顆一顆的葡萄果肉。然而就在察覺到她的目光的瞬間,小姑娘臉上升起警惕之色,扭頭盯她,用手遮碗。
“……”
也指望不上她。
不喫了,太酸了。
陳半夏把手裏葡萄扔回托盤,扯過一張紙,擦乾淨手,便在沙發上躺了下來:“我眯一覺,晚飯叫我。”
眼睛一閉,瞬間睡着。
張酸奶扭頭看她,眼睛眨巴,吧唧了幾下嘴,又繼續瞄向旁邊。
“姐夫,喫葡萄嗎?”
“謝謝瀟瀟。”
“不客氣的。”
“……”
張酸奶瞄向已經睡着的小姐妹,呆坐幾秒,她也擦乾淨手,抱着抱枕,上身往旁邊一歪,便閉上了眼睛。
下午的風掀起紗簾嘩嘩作響,耳邊有人小聲講話,聲音逐漸變得模糊。
恍惚間又做了個夢。
夢中那個沙雕羣主組織羣友出去聚餐,他們找了一家不知道喫什麼的店,張酸奶不知怎的就遲到了,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都到了,圍着一個大圓桌坐着,就等她一個——羣裏最近活躍的每個人都在,她還在裏面看見了自己的室友和一個無臉人,室友就坐在陳舒身邊。
張酸奶當時有點不喜。
這個沙雕青菜,聚餐還帶家屬。
聚餐帶家屬她倒沒什麼意見,誰缺那點飯錢啊,何況她經常蹭他們的飯,回報他們是理所應當的。
可這是羣友聚會,這麼一來,女神室友不就知道自己和這沙雕青菜在一個羣的事了麼?進一步探尋,不就能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不那麼聰明的事了嗎?
那些黑歷史怎麼能讓別人知道呢?何況是要朝夕相處很多年的室友。
那不得被笑一輩子?
只是爲了在室友面前保持形象,夢中的張酸奶還是不動聲色,笑眯眯的和他們打招呼,表現得儒雅隨和。
接着那個沙雕羣主站起來說:“這是我們第一次集體活動,有生面孔,大家都做個自我介紹吧。”
狗羣主率先發言。
腦殘道士、智障和尚、內向無名、肌八妹子相繼站出來,做了個沒聽清楚的自我介紹。
然後是那個無臉人,說他叫羅懷安。
原來裝逼羅懷安是他呀。
張酸奶站起來了,做了一番牛逼到炸的自我介紹,聽得大家崇拜不已,室友都差點化身自己小迷妹。
接着輪到那沙雕青菜。
只是零點一秒,那沙雕青菜就自我介紹完了,因爲他剛站起來就坐下了。偏偏大家好像都聽完了,就是張酸奶也理會到了他的意思,朝他打着招呼,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夢裏就是這樣,意識是流淌的,劇情是無邏輯的,對話不成句,畫面不清晰,但她都能理解。
畢竟是自己編的嘛。
然而夢中卻有一個清晰具象的東西,便是自己的室友了。
只見室友站起身。
張酸奶不免感到疑惑,她不是陳舒帶的家屬嗎,怎麼還站起來做什麼介紹,而且以她的性格,那沙雕青菜應該自覺的替她做一下介紹纔對。
不過見大家都抬頭望着室友,她也就沒有出聲,同時內心開始莫名慌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