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你。”
“我哪裏偷窺了?”
“你看我衣櫃。”
“我光明正大看的!”
“……”寧清又沉默幾秒,“變態狂。”
“……”
陳舒表示懶得理她,撇了撇嘴、拍拍屁股就走了,只是剛走出兩步,就被寧清一把揪住了衣領。
“哎喲!”
這個女人性格也太惡劣了吧?
“錯了錯了……”
張酸奶聽見動靜趕過來,扒在門邊,看得目瞪口呆。
“錯在哪了?”
“哎呀……不就是拍錯屁股了嗎?”
“不就是?”
“錯了錯了……”
“還犯嗎?”
“這個……保不齊的呀。”陳舒砸吧了下嘴,面露難受之色,怪自己拍完跑的太慢,“這個屬於一不小心嘛,誰讓你站得離我那麼近。”
“你確定嗎?”
“我給你保證,下次仔細一點。”
“很好。”
張酸奶不由自主的將身體藏在了門後,只露出半個腦袋,暗中觀察,同時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身後——小姑娘剛收拾好房間出來,拿着一個杯子接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的喝着,似乎什麼也沒聽見。
再收回目光時,只發現室友正看向她,神情淡淡的,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從容。
張酸奶一時有些不自在。
“張酸奶……”
“啊?”
“我有事給你說。”
“別別別!”陳舒連忙說道,“知道錯了,再也不犯了!”
“什麼?”張酸奶滿頭霧水。
“沒事了。”
“什麼啊?”
張酸奶莫名其妙,不知怎麼的就扯上自己了,想不通之下,心裏貓抓一樣難受。
“到底什麼啊?”
“沒事沒事。”陳舒連忙給她說,並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走,咱們出去喫飯了,慶祝瀟瀟成功由一個才學生變成大學生。”
“啊……”
張酸奶抓耳撓腮。
一頓午飯後。
陳舒完全沒有先前捱打的樣子了,一邊擦着嘴,一邊以家長的姿態對身邊的小姑娘說:“到了大學,也還是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好的。”
小姑娘老實答應。
“要多聽姐姐的建議,姐姐雖然性格惡劣,但也不會害你。”
“好的。”
“也還是要和同學好好相處,知道嗎?”陳舒想了想,“要是遇到有人欺負你,或者要和你談戀愛,你就叫酸奶姐姐去打他,你酸奶姐姐最喜歡做這種事了。”
“好的。”
“對的對的。”張酸奶連連點頭,“要是誰欺負你,你就給我說,我天天都在愁找不到樂子。”
“好的。”
“走了吧!”
“好的。”
陳舒起身去結了賬,走出店門後,又衝清清揮揮手,便和她們分開了。
現在已是下午,報名的人還是很多。
陳舒走過長湖時,還有個小姑娘向他問路。小姑娘個子瘦瘦小小,臉上的書卷氣與青澀掩飾不住,一張口就是“師兄,請問快遞驛站怎麼走”,幸好陳舒還真知道。
“往上,一直走到一堵牆,右轉,幾十米就到了。”
“謝謝師兄。”
“不客氣。”
陳舒看着小姑娘走遠,撓了撓頭。
啊……變老的大二。
……
玉京學府同樣熱鬧。
來報名的同學、迎新志願和賣冰粉涼麪的攤販頂着烈日聚集在校門口,一片嘈雜。
志願者們似乎練就了一雙識人的慧眼,陳舒雖然拉着行李箱,但沒有一人迎上來詢問他是不是新生,陳舒摸了摸自己稚嫩如十八歲的帥臉,只能怪罪於清清給他剃的寸頭太過顯成熟了。
宿舍裏沒開空調。
只有姜來一個人在。
陳舒將行李放回房間,並打開陽臺門透風,決定等會兒再收拾,便走出來問:“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
“孟兄還沒回來。”
“沒有。”
“我想也是,空調你都沒開。”陳舒扯了扯嘴角,孟兄在的話,肯定要把空調開到最低。
“省點靈費……”
“省那玩意兒幹嘛……”陳舒說着去開了空調,“孟兄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你問過嗎?”
“我問了。”姜來撓撓頭,“他說他最近有點事,可能要開學之後幾天再來。”
“什麼事?”
“不知道。”
“你問了嗎?”
“問了,他沒說。”
“神神祕祕……”
陳舒找了個靠近空調的地方攤下來,又抱起手機刷起了小視頻,迅速回到了上學期的狀態,就像暑假這段假期不存在一樣。
第一百九十七章 愛是控制不住的分享
領書,上課。
雷打不動的《道德修養》。
這門課也就那些內容,來來回回的講也乏味得很。
不過玉京學府的老師很有本事,多年教學下來,他們已經練就了一番將這堂課變成故事會的本領——
有時候他們會給大家講不同的歷史人物的事蹟與結局、那些正面的反面的教材,也能吸引到一大羣同學專注聽講。
這是陳舒很少逃這堂課的關鍵。
不過也不是每堂課都講。
反正陳舒會在來上課的路上買杯奶茶,如果老師要講故事,他就認真聽,不講故事他就玩手機。
“如果你因爲成了修行者,掌握了遠超常人旳力量,你就肆意的踐踏道德底線,你就認爲你超越了你的同類而踏入了一個新的層次、和普通人不再是同一個物種了,那麼你確實不配爲人。也許你力量很強,也許你有一套邏輯自洽的道理和說法,也許沒人可以制裁你,但人們不會因爲你的強大而承認你的正確性。
“這世間真的沒有絕對的對錯嗎?
“在座的各位,不知道你們認不認同,也許你們不認同,也許你們在網上常常”率性直言“,可是有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等我掌握了力量,一定不會管他人死活”呢?
“沒人吧?爲什麼呢?
“除了害怕被人懟、被人抵制、侮辱,恐怕還有一點不好意思、一點說不出口吧?你看,無法接受
“人性尊嚴”檢閱的對,會是真正的對嗎?
“你看,我們其實都能分清對錯的。
“所以同學們啊,跟尋初心去做選擇,不要因利益而走入歧途,一開始就要走上正道,萬一走歪了一點點,及時糾正,不要抱有“等我變成世間頂級強者了,就能讓全世界畏懼幷包容我”的想法。“
老師說着,審視了一下無jing打採的同學:“就舉個例子,明宗前任宗主的大弟子,九階,夠強大吧?
同學們立馬來了興趣。
老師不由笑了,笑得有點無奈,搖搖頭說:“你們啊…"
“老師快講。”
“這位曾經也是天資縱橫、名震國內外的人物,明宗第一人,被很多人視爲下一任的明宗宗主,甚至很可能在死後被搬上神壇,成爲下一位武神的人物,堪稱強得離譜。但是現在可能很少有人聽說過他了,因爲他的信息很多年前就被明宗銷燬了。”老師頓了下,“就是因爲他心術不正,過於癡迷力量,藐視世間與弱小,當時的他已經踏入九階了,但還是被逐出明宗,至今不知所蹤。“
“老師!講詳細點啊!“
“老師!”陳舒也喊道,眼睛光澤一閃,“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啊?現在他還在嗎?“
因爲坐的第一排,他的提問很快被老師注意到了。
這位看不出年齡的老師想了想:“應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還不到兩百歲吧,非常牛了,
以九階的壽命,後來沒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還活着,是和現在的靈宗宗主、劍宗劍主同代的人物。”
“這樣啊…“
陳舒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深思。
之前翻閱過《大益神史》,最近一位踏上神壇的神靈就是武神了,是在不到一百年前成神的。
但是這位武神卻不來自明宗,而是來自北州大國的蠻人一北州蠻人闊別三千年,終於再次誕生了武神。而之前三千年裏的武神都像劍宗歷代劍神一樣,是被大益武修的代表宗門、明宗所壟斷的。
感覺裏面有故事啊。
陳舒決定下次去靈宗找找這位大佬的記載。
這一代的明宗好像也沒出類似張酸奶、同燈、玄貞一樣牛逼的天才弟子,難道是因爲沒有武神庇佑?
陳舒無聊的思索着。
茉莉課程表上的課表已經更新。
這學期的課變了一些,看似課的總量少了許多,但卻要用選修課來填上,其實也沒見得少。
陳舒詢問了下傅佳老師,將課表上的《初階修行及原理(3)》改成了《中階修行及原理(3)》,上課的時間地點自然也隨之改變。所幸選修課的選修還未開始,課表上很多空白,他的調整空間還比較大。
下課時,陳半夏發來消息。
藥劑做好了。
陳舒出門掃了輛自行車,一路風馳電掣的前往陳半夏那,取了三支藥劑,和嚴苛綾約在學校食堂交易。
“檢查一下。”
陳舒遞出三支藥劑,溂t色的藥劑一看就很高級。
嚴苛綾一口氣把三支全買了,這倒不稀奇,中階以上的晉升很少有人是一次成功的,如果想一次成功,在晉升之前就得花很多jing力和時間來做鋪墊、自行衝擊很多次,相比起來,還不如先用一支藥劑來探探路。而嚴苛綾顯然也是對自己的個人情況有了解的,大致能推斷出自己需要衝擊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