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小凳子嘴裏還張羅着:“老大,要不要我們一人唱首歌,吸引一下人氣?”
“咱們這個又不是商場開業?”搞得劉青山都有些哭笑不得。
小凳子吐吐小舌頭:“多招點人進去,老大你也能多賣點門票不是。”
劉青山擺擺手:“我這個博物館,是免費開放的好不好?”
“啊,免費的啊,那我先進去參觀參觀,嘻嘻。”小凳子一溜煙跑進館內。
這個私人博物館,劉青山也沒打算賺門票錢,那仨瓜倆棗的,他也看不上,還遭人詬病。
他等着裏面收藏的文物慢慢升值就好。
客人一波接一波,影視圈的人,也來了不少。
老薑已經拍攝完畢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樂呵呵地來了。
還有張導,也在喬家大院拍完了大紅燈唬瑤饲皝碜YR。
另外就是我愛我家的劇組,也抽空過來捧場。
劉青山這才發覺,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這個城市,留下自己的印記。
等到京大考古系的嚴教授以及原來經濟系的師長到來,更加劉青山心裏感動:這也是孃家人啊。
出乎意料的是,林子洲也領着兩名記者來了,國內第一傢俬人博物館成立,也算是個小新聞吧。
當然也有一些意外來客,那位王福軍,竟然也厚着臉皮來了,還領來了幾位島國友人。
這小子正慢慢往掮客方面發展,據他介紹,這幾位島國來的客人,也是來青鳥公司,商討使用鋰電池專利的。
既然是送錢來的,劉青山當然也表示歡迎。
不過這幾位島國人,還是不怎麼受待見,主要是青鳥公司和索尼的官司,目前正打得如火如荼,有前科啊。
到了上午九點,博物館正式開館。
現場也沒有司儀,就是大夥忙忙活活地跟着瞎張羅,熱熱鬧鬧地放了鞭炮。
劉青山簡單說了幾句,感謝一下來賓,然後就正式揭牌。
劉青山舉着個竹竿子,去挑蒙在匾額上的紅布,結果竹竿子準備得有點短,還差了一小截。
“搬梯子!”小老四使勁拍着巴掌,大概覺得挺好玩。
“不用那麼麻煩。”劉青山瞧見小六子就站在小老四身旁,也仰着小腦瓜往上看呢。
劉青山就雙手舉起小六子,將她託在雙掌,然後高高舉過頭頂。
小老四連忙把竹竿遞給上面的小六子,小六子捅了兩下,終於將紅綢子摘下來。
好!
大夥一邊起簦贿吂恼拼笮Γ会崽ь^觀瞧,只見招牌古色古香,在陽光的照耀下,五個金色的大字閃閃放光,上面寫的是:
青山博物館。
幾百人一起鼓掌,掌聲中,國內第一傢俬人博物館,就此誕生。
誰又能想到,這傢俬人博物館,以後會成爲比肩國家大博物館的存在。
第九百零八章 無價之寶
“是元白先生的字。”在場的行家一瞧這五個清瘦古拙的大字,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有人就表示奇怪:“老先生有眼疾,這兩年不是都封筆了嗎?”
“瞎說!”那二爺正好在旁邊,回了一句:“剛纔我們聊天的時候,老哥哥還說我臉上長老人斑了,他臉上老人斑比我還多呢,真是老鴰落到豬身上。”
別人也不敢搭茬啊,人家老哥倆能這麼說,別人只能聽着。
不過大夥也聽明白了:看來元白先生的眼疾好了,那是不是找機會上門求一幅字?
打這個心思的人還真不少,因爲老先生有個特點:從來不收潤筆。
“老爺爺的眼睛啊,是我治好的。”小六子也在這邊,於是就十分自豪地宣佈。
大夥都哈哈一笑,誰信你個小鬼頭的話?
接下來,不管懂行不懂行的,自然要去博物館裏面轉一圈。
也有比較忙的,打算告辭。
老帽兒嘴裏大聲吆喝一句:“大夥都不許走,中午在影視城那邊的食堂有招待。”
一聽這話,基本都不走了,影視城的食堂,如今在首都的名聲,一點不比那些大飯莊子差。
“有啥好喫的?”旁邊有人起簟�
老帽兒哈哈大笑:“盒飯管夠。”
大家陸陸續續進到博物館裏面,人羣立刻就分散開去,你去瓷器館,他去青銅館的。
幾百人撒進去,立刻變得稀疏許多。
劉青山則陪着一大幫專業和半專業人士進行參觀,這倒不是他厚此薄彼,主要分場合。
他們這個團隊的人也最多,那些不懂行的,當然要跟着專家,聽聽他們怎麼說。
就連王福軍,也帶着幾名島國的商人,混在裏面。
最先去的當然是瓷器館,china,當然不是白叫的。
青山博物館,同樣是按照年代來對展品進行分類。
在展臺外面,罩着透明的特製玻璃罩,裏面擺放着一件件瓷器。
柔和的燈光照下來,這些精緻的瓷器,靜靜地陳列其中,彷彿在講述一段古老的歷史。
華夏燦爛的古代文明,就蘊含在其中。
“難得啊,宋代的汝窯精品,天青釉,就連我們博物館,也只有寥寥幾件。”
金胖子是自來熟,乾脆就充當講解員的角色:
“現在全世界各大博物館,汝窯器具,有記錄的一共六十五件,估計真實的存世量不足百件,難得,實在難得。”
要不怎麼是專家呢,聽他這麼一說,大家才豁然開朗。
看着裏面“釉色如同雨過天青”的小筆洗,不過巴掌大小,卻原來如此稀少。
不過沒有人去詢問價值,如今古董熱還沒有興起,大家在意的是文物本身的價值,而不是外在的經濟價值。
繼續往前走,人羣之中,發出幾聲低低的驚呼,卻是和元白先生來的幾位專家。
他們之所以失聲,是因爲在展臺裏面,看到兩個碩大的青花罐子,而這個區域,標註的朝代是元朝。
“元青花,還是大罐,不會吧?”一名專家的臉,都快貼到玻璃上。
旁邊站立的安保人員,向前跨出一步,剛要阻止,卻見隨行的劉青山擺擺手,保安這纔沒有採取行動。
元青花,國內也是這幾年才普遍達成共識,認爲元代有青花瓷。
“這一對兒人物青花大罐,也算是彌補了咱們國內收藏的空白啊。”李研究員在這裏也跟着忙活一個月,所以知道底細,並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
反過來還取笑同伴:“老劉啊,淡定,一定要淡定,這兩個大罐,我還上過手呢。”
他卻忘了,自己剛看到青花大罐的時候,比人家還失態呢。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真品無疑,而且真要是展出贗品的話,那名聲就臭了,一般的博物館,都不會這麼幹。
故宮博物院,也收藏幾件元青花,也有大罐,其中以龍雲紋罐最爲珍貴。
不過像這種人物青花大罐,還真沒有,所以李研究員才說是彌補了收藏界的空白。
“又不是你的,得意個什麼勁兒。”剛纔那位劉研究員,嘴裏嘟囔一聲,卻有點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
對於鑑定專家來說,光看怎麼過癮,要是能上手就好了。
“這件是海外迴流的。”魯大叔指着鬼谷下山的大罐介紹道。
魯大叔還特意介紹了一位外國友人,當然就是那位博班先生了,他也是特意專程趕過來的。
腥擞质歉袊@一番,原本有些人,還以爲一傢俬人博物館,也就是隨便玩玩,估計沒什麼像樣的收藏品。
萬萬想不到,人家這裏,廟小菩薩大。
尤其是那些專家,本來是給老先生面子,走走過場。
這會兒早就沒了輕視之心,一個個都端正心態,認真起來。
而小老四更是現場演唱了一曲《青花瓷》,那天青色的煙雨,還真是叫人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美麗。
兩個青花大罐,觀賞好半天,這才繼續向前,然後大家就看到單獨的一個站臺上,放着一個孩童拳頭大小的小杯子。
“雞缸杯!”
這次發出驚呼的人,又多出不少,因爲這東西實在太有名了。
只見這個小杯輕薄如紙,在燈光的照射下,瑩白如玉,上面繪製的雞羣,色澤豔麗,鮮活靈動。
有人口中輕聲念道:“牡丹麗日春風和,牝雞逐隊雄雞絢。金尾鐵距首昂藏,怒勢如聽賈昌喚……”
一隻小小的杯子,叫這些行家和外行,都深深地沉醉其中。
“唉,要是能用此杯喝一盞茶,足慰平生。”又是剛纔的劉專家,嘴裏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結果李研究員接過話茬:“老劉啊,這個心願,我替你完成了,前天佈置完的時候,我有幸用這個杯子,喝了一杯茶,哈哈,回味至今啊!”
你說這不是氣人嗎?劉專家狠狠瞪了這位同伴一眼:
“這麼貴重的寶貝,你也敢拿來喝茶,就不怕失手落地,你賠得起嗎?”
一對老友,眼瞅着就要吵起來。
“器物就是用的,不是看的。”元白老先生髮聲,這兩位立刻閉嘴。
老先生讚許地向劉青山點點頭:能拿雞缸杯待客,這個年輕人很合他胃口。
而金胖子則又開始履行自己講解員的職責,當然也可以說是賣弄:
“諸位,這雞缸杯,全稱是明成化鬥彩雞缸杯,全世界也就不足二十件,我們今天能看到此物,都是一件幸事啊。”
大家都連連點頭,終於有一位門外漢問道:“那豈不是很值錢,不知道價值是多少?”
問話的,自然是王福軍。
金胖子瞥了這傢伙一眼:“無價之寶。”
即便是這個年代,拿到拍賣會上,也能拍出千萬。
王福軍碰了個軟釘子,心裏有些不忿,但是這麼多人面前,他也不好發作,只能忍着。
繼續往下看,王福軍瞧見展臺裏的一個大碗,藍色的質地上面,佈滿了一個個的白色斑點,看那樣子,就像個被磕碰了無數次的破碗。
他自己不敢招惹劉青山,轉轉眼珠,通過翻譯,跟那幾位日商聊了起來。
很快,一陣刺耳的笑聲響起,引得大夥紛紛側目。
只見發出大笑的,是一位年輕的島國人,指着展臺裏面的大碗,嘴裏哇啦哇啦說着什麼。
“啥意思?”金胖子向翻譯詢問。
那名翻譯倒也盡責,如實翻譯:“龜田先生說,這隻破碗怎麼有資格擺在這裏,跟雞啄的一樣,早就應該扔進垃圾桶。”
這話可把大夥氣壞了,擺明了是瞧不起人嗎。
不過瞧瞧展櫃裏面的那隻大碗,又覺得這個小鬼子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一時間也不好辯駁。
倒是那些專業人士,一個個都面色古怪,望向那位龜田先生的目光,都充滿了戲謔。
劉青山眨眨眼,笑盈盈地瞧着那個小鬼子:
“龜田先生是吧,我想你是誤會了,你要是對華夏文物感興趣的話,不妨多讀讀書,瞭解相關的知識,再來評價。”
話說的雖然客氣,但是話裏的鄙夷,卻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龜田先生也冷哼一聲:“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旁邊的同伴,連連用目光示意:咱們是來進行商業談判的,爭論這種無謂的事情,有什麼意義?
可是龜田年輕氣盛,骨子裏又有點偏激的思想,所以被王福軍剛纔一引導,就開始放炮。
劉青山笑着搖搖頭,然後向金胖子做了個手勢,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解釋吧。
金胖子也輕咳一聲,吸引大夥的注意力,然後這纔開口: